青春期叛逆,这借口当然好用了。
看看被气走的男人,艾草生生忍住了想冲他背影吹口哨的冲动。
淑女!优雅!
她在心里不停的告诫自己,她现在已经不是森家的小太妹了!她是特聘的犯罪学家!是艾教授!
伸手,扯了扯嘴角,生拉出一个弧度。其实,她大可以不必这么做的,因为三年来的肌肉记忆早就让她可以随时勾出一抹看起来还蛮优雅的微笑了。
小花哥尚且还能被她三言两语气走,可三木头——
垂下眼皮。
遇上她小叔呀,她就一次都没赢过!
乖乖认输是她艾草么?
显然不是。
所以她大大方方的拉开了越野车门,探头,不冷不热的换了一句。
“小叔。”
“嗯。”
从鼻尖儿嗯了一声,那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面无表情的低头拨拉着iPad。
艾草不介意,也不搭理他,径自上了车。
他冷,她淡就是了。
反倒是开车的庄大勇一副活见鬼的模样,偷偷摸摸的从后车镜里不停地打量她。一遇到她的目光,又飞快的挪开。
艾草无奈,“勇哥,别瞅了,是我没错。”
“小草妹?”依旧不可置信。
“是我。”
“你,呃……就是你——”
“变化有点大对吧?我知道,刚才小花哥已经说过了。”
“小草妹。”
“嗯?”
“你这不是变化大,你这是换了个人。”
“……文艺点,用脱胎换骨来形容吧!”
以前勇哥就挺照顾她的,两个人聊起来也不怎么有距离感。好像她根本没有离开过三年一样。至于身边气压低的能冻死狗的男人,艾草就没搭理过他。要是连这点抗冻属性都没有,她那几年岂能黏在他身边成为那个唯一?
直到驱车来到最近一次的案发现场,他也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不说?拉倒!
下车,径自上楼去了案发现场。
天气极热,即使血迹已经凝固,那气味也刺激的令人作呕。可对她来说,这压根不算什么。
戴上口罩、塑胶手套、一次性鞋套,随身携带的放大镜掏出,仔仔细细的勘察这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任何的蛛丝马迹,都不曾放过。
怎么形容呢?
一个惨字,尚且无法形容!
只能用人间地狱来形容了。这绝对可以进入她看过最狰狞的案发现场前三位了。
闭上眼睛,根据线索进入凶手的思维中,还原犯罪经过。
破窗而入——将门窗反锁——进入,不,打开冰箱——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西瓜——
极为镇定的凶手。
残暴、冷静、对于杀人,也习以为常。
“侯爷,小草妹这是在干嘛?”
“汉拔尼看过没?”
“没。”
“……这一刻,她就是那个凶手。看好了,她现在做的事,就是案发时凶手做的事。每一个步骤都不差。”
“太诡异了!”
“她一直诡异的很。”
“我是说那个凶手!竟然在行凶前在受害者的家里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