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菊花开,菊花残,塞雁高飞人未还,一帘风月闲。”月朗星稀,兆懿站在庭院中,了无睡意。月亮照着他孑然的身影,他浑然不觉。此行已经一月有余,每一日无不是在担忧和思念中度过。贝儿还好吗?会不会想不开?抑或独自离开?
“兆懿,原来你在这里啊,何不陪我喝两杯?”
“太子--”兆懿一看来人,恭敬地招呼他。倒不是攀附权贵,以他在朝廷中的地位,恐怕连太子都得忌他三分,皇上对他,比对自己几个亲儿子都看重。也曾有人劝过兆懿,让他为自己在争取一下,或许太子之位他就可以取而代之。但他无意天下,不想改变什么,只希望凭一己之力报效朝廷。
然而他淡泊隐忍,并不代表别人不会忌惮,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些道理他也是知道的。
和太子往日也无太多交集,虽说是堂兄弟的血亲,但他是君,他是臣,两人的关系反而有些疏离。此番南巡,太子却一反常态,极力在皇上面前举荐他同行。一路上倒也无甚特别之事,看来是他多心了。
“兆懿意下如何?”侯浩鑫晃了晃手中的酒壶。
“太子有令,臣自当奉陪。”
“诶,你我兄弟,这样说反而生疏。”侯浩鑫一脸友善,走上前来,“你我兄弟难得一起饮酒,趁此机会,我们痛饮一场,不醉不归。”
兆懿随他前往他的房间,桌上早已摆好酒菜,备着两副碗筷。
“看来太子是特意邀请臣弟饮酒啊。”两人坐下后,兆懿直言。
侯浩鑫也不隐瞒,他重重叹了口气,给兆懿斟了一杯酒,然后说道:“这些天看你长吁短叹的,为兄特意邀你饮酒,排遣心中的苦闷。”
“哼哼。”兆懿苦笑,“我真的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两人举杯,一饮而尽。
侯浩鑫看着兆懿,似笑非笑:“让为兄猜猜,你在苦恼什么?”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再斟上一杯酒,他继续说道:“你深得父皇的信赖,朝中近日又无甚翻新烦心之事,断不是为此操心;除此之外,定是为女人的事苦恼。我可说对了?”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太子。”兆懿端起酒,“敬你。”
不过并不是太子猜得准,而是正月十五那天他的人正好看到侯侗纠缠小贝,继而两人相继离开。想侯侗那人能有什么好事可做?他当然了然,他府上的人也清楚,所以没有继续跟下去就回府禀告他了。
“女人嘛,以你的条件要什么样的没有,何必为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说话间,又斟上一杯酒,“只要你开口,环肥燕瘦,为兄都给你找来,保准你喜欢。”
兆懿默不作声,低头饮酒。
侯浩鑫见他不说话,以为自己正中要害,语重心长地劝道:“大丈夫何患无妻,何况你贵为王爷,就不要为女人的事烦恼了--男人哪,特别是皇室的男人,更讲究颜面。男人嘛,三妻四妾可以,在外面风流快活也可以,可女人就不同了,是容不得她出半点差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