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兆懿不停地忙活,两行清泪顺着小贝的眼角流下,这么体贴的男人,她却永远与他无缘,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待兆懿离开,小贝再也忍不住了,趴在水桶上放声痛哭。
兆懿在屋外听得心酸酸的:强扭的瓜终归不甜,他和她之间,流水有情,落花无意啊。如果她觉得痛苦,那就放了她吧。
屋里,哭痛了心扉的小贝抬起头,看着水气逐渐消散在飘渺的空中,喃喃道:“‘水心如镜面,千里无纤毫。’明澈的清水能洗净我的污浊吗?呵呵呵 ̄ ̄ ̄ ̄”那笑声竟比哭心痛。
“我既是清清白白地来,也应干干净净地走。”良久,小贝还是脱光了衣服,把整个人都浸在澡盆里。原本想找个无人的地方悄悄地结束自己的生命,不知道兆懿是怎样发现了她,竟然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样子。他会怎么看自己?不守妇道?水性杨花?勾三搭四?如果传了出去,别人又会怎样看兆懿?
兆懿,对不起了。今生我们有缘无分,就让我们来生再见吧 ̄ ̄ ̄ ̄ ̄
水一寸一寸地没过小贝的头顶,灌入小贝的鼻、口和心。每一次呼吸都有水通过鼻腔进入身体,窒息的难受模糊不了小贝的神智,满腹的懊悔和心疼淹没了她。兆懿明明提醒过她,要小心那个畜生,为什么她偏偏轻信别人,不用大脑思考?兆懿,我原打算好好爱你,看来已经是奢望了。再见了,兆懿,请原谅我的胆小···
“贝儿、贝儿--”等在外面的兆懿心随着里面传来的哭声、笑声不停地搐动,深切地感到佳人的绝望。总算听到她踏进澡盆的声音,心才稍稍放了下来。许久,里面再没有动静,急得他推门就冲进去。
“贝儿--贝儿--”果然不出他所料,水面上一头青丝漂浮着,小贝整个人都浸在水里,任他怎么呼喊也不应。兆懿只好把她从水里捞起来放在床上,压出吸入的水。看小贝终于将水吐了出来,心里的一块石头才稍微落了地。
“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小贝哭喊着别过脸。
“先穿好衣服,天太凉了,要注意身体。”兆懿找来一件干净的衣服给她穿上。
“注意身体,我这破身体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小贝神情麻木,流露出万念俱灰的死寂。
“贝儿,你这又是何苦?”兆懿忍着心痛,一边给她穿衣服一边开解她,“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无论发生过什么也不能拿身体置气啊。”
--“我的父母早就弃我而去了。”小贝不置一词,不过在心中回应道。
“我也是迫不得已,对不起。”没人回答,兆懿还是自说自话,希望她抛弃轻生的念头。
--“你又什么好对不起的,对不起的人是我。”
“贝儿,我想和你重新开始。”兆懿还是不愿意就这样放手。
--“怎么可能重新开始?兆懿,你明明看见我这样了,为什么还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还愿意和我在一起?你应该拥有更好的女人。”
“如果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等你身体好些了,我就让你离开。”无声的沉默,兆懿以为是拒绝。那就只能是不求朝朝暮暮,但愿人长久了。
--“兆懿,不是我不愿意,是我已经不配和你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