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不见了--”尖锐的声音刺破的小贝的耳膜。
“什么?”小贝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冲进里屋。屋子里除了两个过来准备给新娘子梳妆的喜娘,哪里还有表小姐的影子?
“表小姐--表小姐--”小贝放开喉咙喊起来,可回应她的只有喜娘的嚷嚷:
“新娘不见了,快去禀告老太妃!”
喜娘出去了,只留下小贝在屋子里哭得肝肠俱裂:“表小姐,你到哪里去了?你快回来啊,今天是你和王爷大喜的日子啊。表小姐--”那悲伤的样子仿佛她才是今天的新郎,有谁知道她是真心地以王爷的痛为自己的痛啊。
当老太妃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小贝涕泗横流、伤痛欲绝的样子。本想责骂她的老太妃,也有些于心不忍。但一想到今天是王儿和自己的姨侄女亭玉的大日子,许多皇亲贵胄已是座上宾,等着一睹新娘的风采。想当初,王儿拒绝了那么多名门淑媛的提亲,甚至不惜得罪权贵只为娶亭玉,如今宾客中真心祝福的有,想要暗中较量的也有。现在新娘不见了,这场婚礼如何举行?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新娘。
一思及此,老太妃问:“川小贝,你知道亭玉去哪里了吗?”
川小贝摇了摇头,止住了哭,她也很想快些找到表小姐,免得王爷伤心。可她确实不知道表小姐去了哪里,会去哪里。
“亭玉昨天有没有说什么?”
“表小姐昨天收拾了包裹,一直说要出去。我一直紧跟着她,不放她出去。后来,我怕表小姐会······会半夜溜走,我还一直守在她屋门口来着。可我后来太困,就···睡着了···”后面的声音低如蚊蚋。
两个喜娘赶紧证实了她们所见的:“老太妃,是这样的。我们今早过来时,这丫头真是睡在门口的。”
“川小贝,你快去看一看,亭玉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到底是老太妃,考虑问题就是要周到。
川小贝闻言,赶紧检查屋里的每一个角落。终于在梳妆台上找到了一纸信笺,急忙交到老太妃手里。
老太妃拿来一看,上面写了些歪七八扭、半文不白的话--
兆懿表兄:
今亭玉非昔亭玉,此亭玉非彼亭玉。亭玉此生有负表兄,不能成为表兄的妻子,与表兄夫唱妇随、琴瑟和鸣,还望表兄见谅。亭玉在此先祝福表兄早日找到所爱之人,共浴爱河。
至于亭玉,就请表兄不必寻找,不必挂念。表兄找到幸福之后,我一定会回来的。
另劝告表兄,再次择偶一定不要选择近亲,否则后代会不聪明的。
亭玉笔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我那才华横溢的亭玉写得吗?”看完这张字条,老太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亭玉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写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来!”
川小贝不认得几个字,也没有时间去看那张字条,不知道表小姐究竟写了什么内容。此时,听老太妃这么一说,倒提醒了她,她连忙把这几日表小姐的反常行为报告给老太妃。
“我一直以为表小姐是因为要和王爷成亲了,心里很紧张才会这样的。早知道我就早点报告太妃了。”川小贝的话里有深深的自责。
老太妃已无力追究小贝话的真假。现在新娘人不见了,留下的字条也不像是亭玉本人写的,内容更是温婉乖巧的亭玉从没有提过的,这让她如何接受?更何况那个一直深爱着亭玉的傻儿子?
“不行,现在最要紧的是先瞒住亭玉不见了的事,不然王儿还不闹得天翻地覆?再找个新娘把今天的婚礼继续下去,不然王府的颜面何存?至于其他的是,就等以后再说吧。”
心里有了主意,老太妃立马交待:“亭玉的事,谁也不许往外说,连王爷也不能告诉。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所有的人异口同声,他们大约也知道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对王府的影响。
“老太妃,那新娘子?······”两个喜娘问得小心翼翼。
“是啊,新娘子从哪里找?这件事又来得急又不能让外人知晓,又要找一个心甘情愿代替亭玉的女子,谈何容易啊?”老太妃也发愁了。
她的眼睛在屋里搜寻着,突然,她眼前一亮:“川小贝这丫头身形和亭玉差不多,拜堂成亲时只要不出声应该能瞒住旁人。论相貌吧,也还清秀,多调教一番将来给王儿做妾也还将就。现在只有她是最合适的人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