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懿看她的眸子里似古井,平静无波。心被揪下一块地疼。
说话之间,兔子已经烤好了,散发出阵阵的香味。兆懿小心翼翼地把兔子从树枝上取下来,撕了一小块兔子肉给小贝。小贝也不客气,接过来小口吃着。味道真的不错,没有想到露宿野外还有美味可享。兆懿手里拿着剩下的兔子肉,也不吃。他看着篝火,却仍旧注意着小贝的动静。差不多快吃完的时候,又递过来撕好的一小块。
“你自己也吃啊。”小贝终于注意他的举动。
“你慢慢吃,这里还有很多。”兆懿眼光里一片温润。他已经问过夏西莫了,眼前的格桑姑娘是三年前来到瓦格桑的,不久生下了两个孩子,然后一直跟着夏西莫学医。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格桑就是他的“贝儿”,但他没有将这各事情告诉夏西莫。一来,“死而复生”的事情太过诡异,二来,他弄不清楚,在王府那么严密的护卫下,她是何时离开的,是怎样离开的。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既然已经确定了,就一定要把他的妻子儿女带回家。所以,他恳求夏西莫给他一个机会,这才有了一路巡诊的机会。
“我又不是猪,怎么吃得了那么多。”小贝嘀咕一声,继续“埋头苦干”。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能干些什么,怎么面对他。
兆懿递给他一杯温热的水,不管小贝在没在听,缓缓讲道:“我是天底下最笨的人,自以为会安排好一切,然后给她最好的生活,没想到让她发生了误会,带着我的孩子离开了我,只剩我一个人孤苦地活着。”小贝的手顿了顿,听了他这么说,心里更加鄙视了:要是爽快地承认自己错了,我还能原谅你。没想到还找这样那样的借口。什么误会,分明就是郎情妾意;什么孤苦,没有所谓的平王妃,大硕人人惊羡的平王爷,无数女子趋之若鹜,前仆后继,如何会孤苦。哼!哼!小贝意难平,连带手里的兔子肉也遭了秧,被她狠狠地啃了一口。
“哎呦--”咬得太急,一下子咬到嘴唇上了。小贝痛得难受,又在心里把兆懿骂了个遍,“好不好的满口谎言,真真一个害人精!”
听她一声叫,兆懿连忙扔掉手里的兔肉,过来看她:“贝儿,你怎么了?”他可记得,她是最怕痛的。
小贝心里厌烦他,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谁是什么贝儿宝儿的,你别乱认人。”兆懿不管那么多,托起她的下巴,看到了嘴唇上的咬痕,像哄小孩一样,呼呼地吹几下,关切的话自然溢出:“还疼吗?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你等着,我给你找点药敷好,一会儿就不疼了。”说完,又手忙脚乱地翻药箱子,要找伤药。
小贝来不及反应,只感觉到温热的气体拂过她的嘴巴,看到一张刚毅的脸庞在眼前,眼里流露出满心的着急,这种又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心痒痒。还说自己孤苦,看这样子,怜香惜玉的事情没少做吧。伪君子,骗子!小贝的眼泪啪啪地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