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声刺耳的尖叫响彻在清晨的草原。
“嗯哼”伴随着尖叫的还有一声压、抑的苦痛的闷哼。
晨曦中,小贝习惯性地一觉醒来准备看看亦凌,结果发现自己居然靠在一个男人的肩上,而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些日子出现在瓦格桑的“赵逸”吗?千方百计躲着他,怎么还会和他在一起!小贝不可抑制地尖叫了。
兆懿装作被尖叫声惊醒的样子,眯着眼睛看着小贝:“格桑姑娘,你醒啦?”小贝看他的眼里一片清澈,没有一丝杂念,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又害怕自己酒醉后说出些什么暴露了自己。不过,为今之计只能不管不顾,先离开再说。小贝立刻想好了对策:“对不起,赵公子,我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如果给你造成了困扰,请您谅解。我要先行离开了,赵公子多保重。”说完,小贝站起身准备闪人。
她“腾”地一下站起来,又快又急,不知怎地手居然碰到了兆懿的胸。兆懿立刻皱起眉头,仿佛忍受了很大的痛苦,偏偏他又不哼出声,用强忍着痛苦的声音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不会对别人说的,格桑姑娘也不必放在心上。你快快回去吧,说不定亦凌已经很想你了。”他望着她真挚地说道,手却悄悄捂住了胸口。
小贝听了他的话,昨晚好像他和她之间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可自己实在想不起来了。看他的样子好像要帮她隐瞒的样子,心里又怀疑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暴露了身份,有些惊疑不定。又瞥见他强忍伤痛的神色,想起他之前受了那么重的伤,终究放心不下,问道:“你的身体不要紧吧?”她打定主意,只要他说不碍事,那她坚决马上离开。
“你不用管我的,快回去吧。”兆懿边说边挪了挪手臂,想要把胸前那一片遮得更严实,却暗暗观察着女子的表情。果然,小贝一把拉开他的手,看着他胸前渗出的斑斑血迹:“都已经伤成这样了,还要逞强。”语气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嗔怪,兆懿的唇却微微扬起了,不过转瞬又消散了。他连忙抬起手要遮掩住那片血迹,对小贝说:“你先回去吧,我待会儿就找郎中看一看,这点伤不打紧的。”声音却渐渐虚弱下来,甚至还咳嗽了起来。
小贝这下子更不能放心走了,由于昨天是出来玩的,她身上并没有带着常用的药粉,索性拉了他一起朝避风凹外面走去。
兆懿大约明白她的意图:“不,格桑姑娘,现在我不能出去。”看小贝不理解,他又说道:“我这伤大约是仇家所为,所以我……”想起他曾经遍体鳞伤,小贝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准备就在这里歇一歇,趁晚上再离开。”小贝不再说话,她看了他一眼,“如此,请赵公子多保重。”说完,果真毫不留念地转身离去。兆懿看着她决绝离开的背影,眸子里一片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