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孤独、恐惧……这是苏绛红对她目前处境最好的诠释和认知,这种感觉让她想起了以前训练不过关被关禁闭的时候。她许是舒服日子过的久了,竟把这样的日子和伴随着严酷折磨的禁闭相比。在暗室里不知满怀希望地等待了三天还是四天,苏绛红终于明白,指望兆懿来帮带她出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想要从这里出去,还得像梦婧心低头服软。可她不甘心,明着是像梦婧心认错,可实际上却是向李亭玉低头,这点让她高高在上的心无法忍受。
不管苏绛红如何高傲,在连续五六天这样的日子后,她终于无法忍受,又担心兆懿被“李亭玉”迷惑,把她忘记了,最终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出得暗室再说。不过,这份屈辱她已经记在了李亭玉头上,只待出去后加倍奉还。可怜远在万里之遥的李亭玉一时间喷嚏连连,不知被何方小鬼惦记。
苏绛红还没有来得及让丫鬟传话,梦婧心已经派人将她带出暗室,来到冷雨轩的主厅。苏绛红跪安之后抬头看,并没有看见王爷和她咬牙切齿恨着的川小贝,这让她心里稍微好受一些,毕竟她现在几日未曾沐浴梳妆,样子狼狈的很,身上也有一股子味儿,不想这两人面前出丑。但不知为何,苏丹紫也在厅里。这让她没有弄明白梦婧心意欲何为。
“苏氏,你反省几日,可曾想明白自己错在何处?”六天过去了,这两姊妹并没做什么逾越之举,梦婧心仔细琢磨过后,决定先把她放出来再行定夺。
苏绛红本就打算出来,当然借此机会痛哭流涕地承认过自己的错处,并保证要痛改前非,孝顺太妃,尊敬王爷,谨守本分。梦婧心也不深究,只让她记住所说的话,然后才冷冷地说道:“此事到此为止,苏氏你好自为之。”
言毕,她看向苏丹紫。苏丹紫一直半低着头,脸上没有喜怒,仿佛没有看见刚才苏绛红的哭诉认错。按理自己的嫡亲妹妹被教训,做姐姐的要么羞愧难堪,要么忿忿不平,像这样无动于衷的确实少见。梦婧心心中暗暗惊异,不过面上未显现半分,反而更加亲切地望着苏丹紫,仿佛疼爱晚辈的长辈:
“苏姑娘这些日子在王府住的可还习惯?”
“多谢太妃关心,丹紫一切都好。”
梦婧心松了一口气,那样子就像苏丹紫是王府的贵客,而她生怕怠慢了一样。“苏姑娘也知道,前些日子我简居冷雨轩,王府的事未曾过问,而王妃也怀有身子,不宜过多操劳,王爷忙着政事,府上没个正经管事的,好歹苏姑娘是侧妃的姐姐,真怕下人们偷懒,怠慢了苏姑娘。听苏姑娘这么说,我就放下心了。”
“劳太妃惦记,丹紫惶恐。”同样是淡淡的回话,猜不透心思。
“王爷身边只有王妃和一个侧妃,且王爷对苏侧妃的疼爱也是有目共睹的。苏姑娘也大可放心了。”苏丹紫一时间也不懂梦婧心的意图,仍是以不变应万变:“太妃言重了。绛红有太妃和王爷悉心教导照拂是她的福分。”
“苏姑娘真是贤淑大方的好姑娘。”梦婧心先灌了一颗蜜糖,“相信一定会早日找到如意郎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