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成衣坊的师傅正等着通报,引来秋雪一阵感叹:“碧涛小筑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今天倒好,除了心怀不轨的,竟还来个送衣服的。”
小贝沉沉应道:“是啊,给个巴掌,再赏口糖吃。真真可笑之极。”此刻,她早已心灰意冷,对那些衣物首饰没半分兴趣,满心愧疚地拉起秋雪的手:“只是委屈你了,秋雪,让你白白受了一个耳光,真对不住你。”
“王妃,你说什么呢,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惊吓了。”秋雪反握住小贝冰凉的手,“奴婢受些委屈不打紧,我只希望王妃好好的,等小王爷出世一切都好了。”
小贝笑笑:“你让他把衣服放在那儿吧,再赏点钱给他。”好歹成衣坊的师傅没有错。“你们也下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秋雪看着小贝苍白的脸,经历了这番折腾,王妃一定难受极了,怕她想不开,秋雪低低安慰道:“王妃,你一定要好好的,千万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啊。”
小贝知道她的心事,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别担心,我会好好的。”
屋子里又恢复了宁静,静得有些吓人。小贝坐在镜子旁,看着镜中瑟瑟的人儿。她本无心贪念王妃之位,只想和心爱的人琴瑟和鸣,夫唱妇随,可如今竟落得这般田地?难道着孩子真的不是兆懿的吗?不然,即使两人情分不在,他也不至于放纵别人来侮辱她腹中的孩子啊!想想他回来后的种种迹象,小贝又怀疑起那日是不是真的被侯侗···她不敢往下想,又不得不如此想。关于那日的情形,她也只是听寒月麟说起过,谁知那是不是见她可怜,安慰她的话呢。如果真的是侯侗的孽种,那她是断无脸再继续呆在王府了。
点了小贝的睡穴,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床上,李颖看着睡梦中仍惊悸流泪的小贝,心疼不已。这么好的人,侯兆懿竟不知珍惜,任由一个粗劣庸俗的人欺负她,真叫人恨不得痛揍他一顿!如果两人真心相爱,怎会在乎她的过去?而且欣儿不是说,那日侯侗并未得逞嘛,侯兆懿的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看来今后一定要保护好她,如果她在这里不幸福,就带她离开这里。李颖暗下决心。
苏绛红那边教训完春丽后不久,成衣坊的师傅就过来了。趁着量衣服的当儿,苏绛红装作不经意地问道:“王爷是什么时候吩咐给那边做的衣服啊?”
那人答道:“王爷已经许久没有吩咐给王妃做新衣服了,王府是成衣坊的老主顾了,成衣坊只是得知王妃有喜了,怕以前的衣服不合身,才做了衣服送过来的。”这番话是临出门时,掌柜特地吩咐过的,无论应付王爷还是别的人都可以的,他只管把衣服带到就行了。
苏绛红听了,心下略微放松了些,笑道:“成衣坊还真会做生意啊。不过,难道你们不知道,如今王府里当家的主母不是她,你们就不害怕拿不到钱?”
那人回答说:“我们只是听掌柜吩咐行事。王妃,已经量好了,衣服做好我们会送过来的。”
“嗯,下去吧。”苏绛红挥挥手,觉得这师傅的工作是理所当然,为王府办事,谁不是趋之若鹜啊,她还要过去和丹紫通气呢。那师傅口上不说什么,撇撇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