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爷,求求您让我留下吧。我出去也是死路一条,求求您了。”女子转而哀求侯浩鑫。
“且慢。”侯浩鑫伸手挡住鹰的去路。他问女子:“我们不是把你赎出来了吗,现在你已经自由了,怎么会是死路一条呢?”
女子抬起头,望望侯浩鑫,又看看兆懿,梨花带雨的样子确实楚楚动人,颇惹人怜爱。话到唇齿间却欲言又止。
“姑娘有话但讲无妨。”侯浩鑫看出他的迟疑,难得温和,“不瞒姑娘,我是当今太子,这位是深受皇上器重的平王爷。姑娘有什么隐情说出来我们为你做主。”
兆懿和鹰诧异地看着侯浩鑫,不是说好此行是微服吗,他怎么轻易就暴露自己的身份?这实在不像侯浩鑫的作风。
那女子迟疑片刻,似在思量此话的真实性。好一会儿,女子像是豁出去一般,朝着侯浩鑫叩了两个响头,抬起头,已是欲语泪先流:“太子在上,请受绛红一拜。”
“姑娘请起。”
女子却执意不起来,再次深深一拜,缓缓说道:“请太子替绛红做主,为家父伸冤。”
“不知姑娘父亲是谁,有何冤屈?”太子扬眉,对眼前的事来了兴趣。
“实不相瞒,家父是前三河县县令苏文忠。”
“苏文忠?”兆懿不顾有伤在身,坐了起来,“可是那位贪污朝廷救济粮草的苏文忠?”
“王爷,家父是被人冤枉的,请太子王爷为家父伸冤啊。”提到自己的父亲,女子又是一番恸哭。
“苏文忠他贪污救济粮一案刑部早已调查审理,因证据确凿,已判流放。此案去年三月已经结案。”兆懿对这个案子还记忆犹新,因为苏文忠为官一向恪尽职守,勤政爱民,深受百姓爱戴,弹劾他犯贪污罪时他还大吃一惊。后来皇上派刑部彻查此案,最终定罪伏法了,而他的家人男的充入奴籍,女子则全部遣散,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看到他的女儿。
“王爷,家父是冤枉的。”
“苏绛红,你说你父亲是被人冤枉的,可有证据?”太子问道。
“回太子,我一个女子,从不过问朝廷的事,哪有什么证据。不过,既然家父贪污粮草,数额巨大,为何抄家时查到的银两不足五两?”女子一脸凄然。
“哦?兆懿,你可知此事?”
“不知道。此案皇上没有指派我负责,对详情不太清楚。”兆懿实话实说,他也觉得事有蹊跷。
“王爷,请让绛红留下吧。俗话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如今家父犯事被流放,虽说是遭人诬陷,但旁人并不知情。我们一家人走到哪里都被人奚落、仇视。前些天,更有地痞强行将我卖到妓院,幸好老天垂怜,让我遇到王爷,救我脱离苦海。王爷--”女子哭哭啼啼,声音哀婉动人,“虽然王爷和我是事出有因,但我绝不会因此怀有妄想,只希望王爷可怜我,留在王爷身边做个粗使丫鬟,报答王爷的救命之恩。”
“王爷,王妃她--”兆懿还来不及答话,鹰就着急了。他和王妃的事,他们可都看在眼里。王妃要是知道这样的事,两人的关系恐怕再难改善。
兆懿何尝不知,何况除了贝儿,他并不想再招惹其他女子。可现在,不管自己情不情愿,人家可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儿,还是忠臣之后。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