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梦婧心醒来的时候,看到了在床边睡着了的川小贝,还有旁边的脸盆,汗巾。聪慧如她,自然知道自己能熬过这一关,全靠这个姑娘的悉心照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姑娘会进冷雨轩,但仅凭这份善心,梦婧心就对她产生了好感。
看着这姑娘,她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如果儿子在身边,现在端茶递水的人就该是他了。那孩子现在该有二十了吧,已经十八年没有见了,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哎 ̄ ̄ ̄ ̄
梦婧心试着坐起来,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弄出的声响反倒惊醒了床边浅睡的小贝。小贝昨晚一整晚都在给她换汗巾,到三更天的时候才觉得她的额头没那么烫了,她自己也终于支撑不住,趴在床边睡着了。
“您醒啦?好些了吗?”小贝揉揉朦胧的睡眼,然后把梦婧心扶起来倚在床头。自己又回过身给她倒了一杯水。服侍病人,川小贝是很有经验的。
“嗯,我好多了,谢谢你,姑娘。”看她做事极有条理,梦婧心愈发喜欢了。
“不用客气。我想每个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像我一样做的。”川小贝不好意思了。
喝过水之后,梦婧心觉得身子轻松多了,就要下床。小贝不让,安排她躺下后,对她说:“我去熬点粥,您身子还没有好利索,再多躺会吧。”
厨房里。
小贝熟练地生火、淘米、做饭,忙得不亦乐乎。
梦婧心走了进来。她本来就不是懒惰的人,何况这次生病已经躺了两天了,再躺下去恐怕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看小贝在忙,她也帮忙择菜。小贝发现后,连忙劝她进屋休息,梦婧心笑了:“我这把年纪啊,就要多做事才不会憋坏。你不让我动,我浑身就不自在了。再说,我过来还可以和你聊聊天,解解闷儿。”
小贝想,择菜也不是重活,就由着她了。给梦婧心搬来板凳,让她坐着择,又忙自己的去了。小贝虽然有满腹的疑问,又不好意思开口。
梦婧心可就不客气了,她可不是会让好奇心憋死的主儿。
就做一顿饭的功夫,她就把川小贝的一切经历了解了个大概(川小贝的人生本来就还很单调嘛,除了她当待嫁新娘那一段,几乎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不过,对于那个亭玉会回来,梦婧心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希望不大。也就是说,她认为小贝能再短时间里出去的可能已经不大了。可怜的小贝,什么信息都没有从梦婧心那里得到,反而把自己卖了个精光。
饭桌上。
喝着小贝做的白米粥,拌的小青菜,爽口又养胃,梦婧心知道是特意为她熬得,心里又为她加了分。这孩子,心地善良、手脚麻利、做事有条理、心又特别细,虽说是个小丫头,但也是个可塑之才。
看小贝灵慧的眸子写满了好奇,梦婧心好意提醒:“你有什么话就问吧。”
如获大赦一般,小贝的问题连绵不断:
“这里就您一个人住吗?”
“您怎么称呼?”
“为什么您会一个人住在冷雨轩呢?”
“您生病了怎么不让人进来照料呢?”
“······”
眼前的这位夫人虽然身着朴素的衣服,但打扮得干练整洁,举手投足之间仍掩不住她卓越的风华;虽然深居简出,但面貌和善,待人温和可亲,小贝对她产生了亲近之感。而且如果以后住在冷雨轩,有她相伴,日子绝对不会难过。但小贝太想知道这里还有没有别的人出入,因为她害怕外面传说中的鬼哭狼嚎会出现,而眼前这位显然不是那种声嘶力竭之人,所以就先问这里是否还有别的人。
梦婧心哑然失笑:“这孩子,真憋坏了吧!”
见梦婧心没有回答,川小贝以为自己的问题犯了什么忌讳,小声地说:“如果不方便,您可不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