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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轻度抑郁

十三

为了见未来的岳母娘,向远行为如何穿着打扮问题皱起了眉头,穿正装吧,怕显得老气,穿休闲装吧,又怕显得太随意。最后还是听从同事的意见,买了套休闲西装,这样显得庄重而不失活泼。他还特意到美发店做了个新潮的发型,待一切收拾停当后,镜子里的他已是焕然一新。此时,静雅也不失时机地出现了,她一惊一乍,直夸他更显英俊潇洒,弄的向教授挺不好意思。第一次登门总得买点礼物吧,向远行征询静雅的意见,静雅说,父亲平时喜欢小酌几杯,买两瓶好酒就行了。于是向教授买了两瓶茅台,又给伯母买了件水晶吊坠,两人挽着手向静雅父母家走去。

到了静雅父母家门口,向远行心里有点砰砰跳,不知这场大考能否顺利过关。看见远行的腿有点打颤,静雅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随后她故意大声咳嗽一声,吓得远行一激灵,汗都出来了,静雅更是咯咯地笑个不停。听到女儿银铃似的笑声,王母忙赶来开门,见远行满脸是汗,忙不迭将准女婿让进门去,又赶忙倒了杯凉开水递过去。远行放下礼物,一口气将水喝完,人也轻松了许多,脑子也好使了,连忙鞠躬打招呼:“伯母好,很冒昧地打扰你们,实在有点失礼,请你们谅解。”

见女婿文质彬彬,一表人才,谈吐文雅,颇有风度。王母很是满意,她冲着女儿点点头,意思是考核通过,静雅调皮地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现在就剩王父这一关了。他待在厨房忙活,还未露面。静雅自小就怕父亲,一般不敢在父亲面前放肆,所以她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到厨房去帮忙,顺便探探父亲的态度。留下王母和远行在客厅里聊家常,而这实在不是远行所长,他有点紧张起来,眼睛不时瞟向厨房,希望救兵能赶快出来。

“爸,小向来了,现在客厅里,看样子老妈这一关已经通过,下面就等您的表态了。”

王父专心炒着菜,没坑声,等菜炒好,静雅央求道:“爸,你端菜出去瞅瞅,下面这道菜我来炒。”“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喽。”王父端菜到餐厅,远行忙不迭赶来帮忙:“伯父,您休息,我陪静雅到厨房里忙,我的手艺赶不上您,还望多包涵。”说罢,转身进了厨房。

王母笑眯眯地望着自己的老公:“老家伙,快讲讲看,我们的女婿你觉得怎么样?”

“人才还可以,看样子也勤快,就怕知识分子的那种气味有点重了,估计考虑事情比较细腻,我担心女儿能否适应。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再加上被我们宠惯了,有点小姐脾气,只怕以后······”

“人家读书识礼有什么不好,难道你希望她找个大老粗啊,现在可不比那个时候了。我看啊,一个细腻,一个粗狂,正好互补嘛。”

“我不反对他们两个交往,我希望我们家公主能改改脾性,父母能容忍她的臭脾气,别人不一定受得了她的折腾。”

说话间,向远志已经端了一盘基围虾上来,一半白灼、一半椒盐,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各取所需,连静雅妈都暗暗佩服,这个准女婿心思确实细腻。

十四

向远行做事不但细腻而且利索,不一会儿,菜全部上齐,一家人全部上了餐桌。静雅父亲拿出珍藏多年的好酒招待这位未来的准女婿。几杯酒下肚,王父的话匣子也打开了,主动聊起年轻时自己的破案经历,提起这个话题,远行和静雅自然感兴趣,聊着聊着,三人就报纸上的某个疑难案件探讨起来,三人自定角色,互动起来,分析演绎案件可能的侦破方向,王父一看,准女婿对自己的老本行有兴趣,而且已经接近专业水准,开心不已,端起杯子,主动和远行干了一杯。

静雅妈见他们谈的十分投机,自然很高兴,也端起杯子和未来的准女婿干了一杯,向远行有点受宠若惊,连忙回敬未来的准岳父母,且主动干了两个大杯,结果喝的满脸通红,额头冒汗。准岳母娘心疼未来的女婿,下令一瓶酒包干,不得再开酒,算是给向远行解了围,否则再搞两个大杯,他非醉不可,万一出点洋相就惨了。

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皆大欢喜。待向远行饭后告辞时,静雅父母主动送到小区门口,这种场合可是很少见,连静雅都有点吃醋了。

十五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静雅一年进修期已满,顺利结业后回到局里上班。局里鉴于静雅的出色表现,破格提拔她为刑侦大队副大队长,晋升为二级警司。

而向远行由于专业能力突出,被校方定为学科带头人,并被提拔为系里的副主任。

看到女儿和准女婿情深意浓,事业有成,老两口自然十分开心。自退休以来,女儿要么出差,要么很晚归家,老两口倍感孤单,他们希望女儿和准女婿能尽快完婚,以便能早点抱上外孙,以享天伦之乐。因为准女婿已三十出头,女儿也二十六、七了,都老大不小,再拖下去将来生孩子都成问题。为此,老两口特意把女儿和准女婿叫到家中,旁敲侧击一番,终于使他们明白了大人们的良苦用心。

向远行当然明白自己年龄已不小,只是博士毕业后才参加工作没多久,根本不具备结婚的经济条件,此时求婚,难于启齿。而静雅则撅起个嘴,她的事业刚露出曙光,前程似锦,此时结婚生孩子,意味着她刚起步的事业将受影响,她实在于心不甘。所以,她以保持沉默表达自己的不情愿。

见两人都不啃声,王母沉不住气,率先开了口:“我们也知道你们忙,没时间来操办这些事,这样,具体事由我们两个老家伙来操办,你们到时候表个态就行了。远行啊,你呢,最好把你父母能接过来一趟,我们两家大人要先沟通一下。静雅,你呢,从小都是我们在惯着你,你要星星就绝不给月亮,这回,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来,你得老老实实听爸妈的。老王,你的意见呢?”

“我赞成,就这么定,等远行的父母过来,我们彼此商量后,你们结婚的事就提上正式议程。年轻人忙事业,我们百分之百支持,可组建家庭也是事业的一部分嘛,居里夫妇结婚后,科研成果更加丰硕,就说明婚姻和事业不矛盾嘛,古人也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可见古人眼里,要干大事,组建家庭是必不可缺的。就像你伯母说的,具体事呢就不用你们操心了,到时候买什么东西,你们表明态度就行了。”

“我听伯父、伯母的,回头我就给父母打电话,邀请他们过来一趟,如果有必要,我亲自去接也可以。”

远行心想,现在结婚都是这样,大人们比你还操心,仿佛是他们自己的事,就由他们去商量好了,自己操那么多心干什么,所以干脆来个顺水推舟。

父母既然挑明了态度,静雅当然不敢违背他们的意愿,点点头,算是表态。于是,两人的婚姻大事就这样稀里糊涂被大人们提上议事日程。

十六

第二天,静雅上班后正与手下探讨案情,会然接到局里通知,说接到密报,一个网上通缉的逃犯躲在一处城郊结合部的民宅里,要他们立即实施抓捕。于是由大队长带队,一行七、八个人带上武器装备匆匆出发。

等到了目的地,众人才发现,这里地形非常复杂,周边全是农民自己修的小产权房,通往疑犯所在房屋的道路仅勉强可过一辆车,只要对面有车过来,道路就陷于瘫痪,这非常不利于隐蔽接敌,逃犯所在的民宅是个单独的院落,只有前门可以出入,后面的窗户离地面有三米多高,周围的民宅均低于它,且离它均有几米的距离,所以要想借助旁边屋子迂回进攻几乎不可能。

在通知当地派出所封锁周边道路后,大队长李继峰指示全体人员提前下车,大家聚拢来后,李大队长和静雅简单商量后,下达了作战指令:小马带长枪登上旁边的屋顶作为压制火力,同时可防止疑犯跳墙逃跑;小张带一个人到房屋后面隐蔽,防止疑犯从房后跳窗逃跑。赵胡子翻墙打开大门后,其余人从正面进攻。最好采用偷袭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开枪。于是,众人分头行动。

大胡子利用战友们搭的人梯,一个助跑后轻松上了高墙,岂料落地时,踩断了一根木板,发出一声脆响,大胡子也管不了那么多,赶忙跑去打开了门,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枪响,赵胡子倒在血泊中。众人都倒抽一口冷气,对方手里有武器,而且是猎枪之类的重火器。

就在这时,歹徒发话了:“外面的条子听着,我手里有人质,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就杀了人质。”

眼见战友倒在血泊中,手下人早已沉不住气,准备强攻,被李大队强行制止。“李大,我有个建议。”静雅开了腔。

“说来听听”

“一方面呼叫增援,同时,我设法从后面的窗户翻进去,向歹徒喊话,吸引他的注意力,估计听到是女子的声音,他会掉以轻心。你们借机从正面突进来,他只要一露头,小马就干掉他。”

“好,但是要注意,你的任务只是吸引他的注意力,绝不允许你参与进攻,所以你必须隐蔽好你自己。”“是”

静雅悄悄来到房后,小张搭人梯把静雅送到了三米多高的窗户边,在确定屋里没人后,静雅用枪托砸烂玻璃后,翻进了房间里。另一个战友搭人梯将小张送进了房间,他本人则留在原地继续监视。静雅和小张交替掩护,搜索前进,在确定这层无人后,静雅命令小张守住楼梯口,准备接应大队长他们。自己则小心翼翼向上一层摸去。

在最终确定歹徒和人质在楼顶后,静雅隐蔽在一个角落里,守住楼顶的门口后,开始向歹徒喊话:“楼上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只要你放弃抵抗并保证人质的生命安全,我们将保证你不会受到伤害,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进行谈判。”

“算你们狠,这么快就摸到楼上来了,刚才有一个条子倒在我的枪下,我手里已经有几条命案,我清楚自己已是在劫难逃,反正是个死,不如来个鱼死网破。多找几个垫背的。男警察都死光了吗?让你个丫头片子来送死。”

乘着歹徒分神的一刹那,杨大队带人冲进了院子,歹徒忽然有所醒悟,起身冲着下面开了一枪,冲在最后面的一名警察动作稍慢,被打出的散弹擦伤,与此同时,对面楼顶小马的枪也响了,可惜弹道稍偏,击中了歹徒的肩膀。

听到枪响,静雅知道小马动了手,她担心万一小马未能一击毙命,则人质性命堪忧,此时她顾不了那么多了,提着枪踹开通往楼顶的木门后冲了出去,此时受伤的歹徒挟持着一名女人质躲在楼顶的水箱后,正准备杀害人质,见静雅冲到跟前,慌忙将枪瞄向了静雅,歹徒手里是一把锯短枪管的五连发猎枪,枪膛内尚有三发子弹,两人几乎同时开枪,歹徒被一枪爆头,静雅则胸部中弹,身负重伤。

杨大队冲到楼顶时,眼前的一幕令其终身难忘,人质因惊吓过度已昏死过去,但生命无碍,歹徒已被击毙,静雅则奄奄一息。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下意识中举枪对准歹徒连开数枪直至弹匣里的子弹打完,接着一声长啸跪在了地上。

十七

听到静雅身负重伤,被送往医院的消息后,静雅父母当场昏厥过去。向远行开始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待消息被证实后,他人整个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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