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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对于自己人生的定义

穆长青淡然一笑,颠着手中兽皮包裹,对那人说道:“慢走,不送!”

两人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又望着眼前丘陵上的帐篷,不知在想什么。小铁锤忽问:“大人,为何不杀了他?”穆长青转头看着小铁锤,把手中兽皮包裹往两人坐着的石头中间一扔,光滑而又坚硬的石头顿时被砸出一个与兽皮包裹一样大小的坑,兽皮包裹牢牢的镶在石头上,反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小铁锤摇了摇头,眼中有些许凄凉:“我……我只是一个小铁匠!”

穆长青站起身来,拍了拍小铁锤的肩膀:“你还年轻!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紧接着又指着下方的帐篷说:“杀他容易,灭心难!”

小铁锤点了点头,其实这个时候小铁锤已经发觉不对了。以穆长青谈笑间便可以吓退一个外族小首领,其修为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个银三等的边九营统领,如果人类的一个小统领就有如此实力的话,人类怎么可能像现在一样屈居一隅之地。又想起了老铁锤,脑海中回忆起老铁锤那放浪形骸的种种画面,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也许老铁锤也并非看起来那么简单。

穆长青又拍了一下小铁锤:“走吧!”两人顺着来时的路缓缓离去,三星照耀中,只余兽皮包裹在石头上孤零零的屹立。

沿途小铁锤又领略了一番四周风光,感触又较之前有所不同,如果不是穆长青在这,刚刚的那个人就很有可能会带兵袭击小镇,恐怕小镇上除了外出之人外的其他人会被屠戮一空,而自己就会变成那众多尸体中的一具。又听十一区急报上说,第一、第三和第七营的发现,不知道他们所面对的是不是也是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族。如果真的也是的话,再加上如果穆长青不在,那结果……

小铁锤打了个寒颤,忽然发现自己想的太多了,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小铁匠而已,不,应该说马上就会成为一个铁五等士兵了。忽然,小铁锤想起一事,就问穆长青:“大人,在营区的时候你说老铁锤有个条件,不知道是什么条件?”

穆长青呵呵一笑:“没什么,就是你学习武技之余还得跟着他打铁。不过你放心,你们的那个小铺子,很快就会搬到边九营里去了。”

小铁锤心中一热,自己多年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脸上便露出了真挚的笑容,看着高兴的小铁锤,穆长青问道:“你认为人的力量有多大?”小铁锤思索了一下,想到了穆长青挥手间便可用石子击爆飞鸟,又看到那气势如虹,横贯百米的一掷却被穆长青轻易化解,如此力量完全颠覆了小铁锤过往的认知,小铁锤摇了摇头。

穆长青看小铁锤摇头,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人类自身的力量的确有限,若以正常而论,能至铁九等便是极限。以往面对个体强大的外族,人类完全是依靠数量硬生生把对手堆死,可是数量再多终也有限,所以人类和其他自身弱小的族群一样,学会了借用天地自然的力量来相抗衡,我们称之为太玄之气。铁五等即可感,能聚为铜一等,外放则是银一等。”

小铁锤听着这些以往从来没有听到过的话语连连点头,穆长青又和小铁锤说了一些关于这方面的事情,正所谓感易聚难,十有七八之人都是倒在了聚气这里,而外放则更难,也极其危险,稍有不慎一身修为便付诸东流。很多的高门大户为了降低这种意外的发生,都把冲此关口之人放于太玄之力极其旺盛的地方供其吸收,还要再加上药材辅佐。

不知不觉间时已至午,两人行至小镇城门,门口士兵对着穆长青躬身行礼,穆长青微一点头算是回礼。整条街上空空荡荡,看不到半个人影,两人只一会功夫便走入边九营。现在士兵都已前去吃饭,只余下守门的卫士,柳林还立于房门口守卫,见穆长青走至,便躬身行礼:“大人,盔甲已经备好,放于桌上。”穆长青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对他说:“先安排一居所,切记不要有人打扰。再者,饭后安排人手找边营一处空地盖两间小房,镇上铁匠铺要搬来。另通知各队,加强警戒!”随后挥了挥手,柳林便领命离开。

两人推门而入,小铁锤于房内桌前站好,穆长青直走桌后,从内拿出一个小册子,放于桌上,对小铁锤说:“此内记载银等及之前的修炼方法,你自己解读,银等之后已不可描述,每个人的道不同,路也就不同!”又指了指放于桌上的盔甲:“你也一并拿起,你先安心解读,老锤头很快就会来!”

小铁锤拿起册子,贴身藏好,又捧起盔甲,对着穆长青行了一个十分恭敬的大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这时门外响起了柳林话语:”大人,房间已安排好!”

穆长青脸色顿便严肃,对小铁锤说:“路虽长,始于足下!”说罢便挥了挥手,小铁锤躬身退下。

待小铁锤走出带好房门后,穆长青坐在椅子上,沉思良久。

小铁锤一出房门,便看到了在门外等候的柳林,小铁锤先行礼道:“柳兄。”

柳林紧跟回礼,先是看了看小铁锤手捧的盔甲,上面的铁五等极为醒目,赞道:“兄弟果然好身手,直接晋升铁五等,我在军中已有八年,也不过混个铁六等而已,以后还望兄弟多多照顾!”小铁锤连忙谦让,又与其客套一番。

柳林说道:“兄弟房间已安排好,请跟我来!”

“那就麻烦柳兄了!”

柳林走前,小铁锤走后,两人直接来到一排的营房中单独的一个停下,柳林为小铁锤推开房门:“房舍寒陋,还请兄弟见谅,兄弟便在此清修即可,无事绝对不会有人打扰,一会我把饭菜送来!”

小铁锤再度谢过柳林,走入房内。关好门,环视整个房间,房间不大,只有二十几个平方,里陈设极为简单,就一张床、一个桌子再配两把椅子,别无他物,不过这等生活对于小铁锤过往而言已经算的上是奢侈了。

小铁锤先把盔甲放于桌上,然后脱鞋上床,盘坐于床上,从怀中掏出那本小册子,看着小册子上印的几个字“太玄炼”,心中不免烈焰升腾,轻语道:“我的人生,究竟能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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