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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秋意

秋意带着夏的炎热,在日渐消减的蝉鸣声里姗姗走来,早晚温差明显大了,清晨的风有了贬人肌骨的意思。

近年对于秋渐次有了物质的感受。

新种的葡萄今年只结了二十余粒,奇货可居般挂在葡萄架上,不经意间就由绿变紫了。摘下来品尝了一颗,直甜到嗓子眼里去,正宗的玫瑰紫,葡萄的真味,只这一口已然是千金难买的享受。

秋的概念之一是玉米可以吃了,拣老嫩适中的玉米穗掰下来直接下锅,那份新鲜的甜香足以让我吃相无状,忘乎所以。

丝瓜秧拖到了墙外,拖到了电线上,拖到房檐上,为澹然居的院落营造出一派盎然生机。每日清晨满架灿烂的黄花和瓜架下萎顿的落英是为一景。后院地塄下面的二分地里种了些油葵,今年天旱,长势不很好,在乡邻们的帮助下早早的收了,摊晒在地上,让澹然居的院子也有了一点秋收景象。

牵牛花是秋天的信使,秋一到,便纷披烂漫地上场了,蓝的,紫的,粉的,水红的,成片的,零星的,田间地头篱笆墙,到处都是她们风姿绰约的身影。牵牛花是一曲秋天的前奏,有着轻音乐般的舒缓曼妙,之后浓墨重彩的秋就要拉开序幕了。

秋意是夜色凉如水,是萤火虫飘飘忽忽,星星点点,远远近近,那亮光有点诡异,有点神秘,蓝幽幽的像梦,像朦胧诗。

市面上一车一堆的西瓜不见了踪影,澹然居地里迟种的西瓜才渐渐成熟,刚好弥补一段空白。上午在田间劳作后,一身的燥热和汗水,从瓜蔓上摘一颗抱回厨房,洗尽外皮,放在案板上一刀下去,砰的一声,打开就吃,那个甜,那个凉,那个新鲜。西瓜在地里受了夜气,早晨摘来吃,凉得恰好,那是透爽的自然凉,是一种沁入心脾的凉,绝没有冷藏后让人齿冷的阴寒。

移植的柳林大枣树今年有了果实累累的姿态,正在渐渐由白变红。柳林枣,不仅是我难以忘情的美味。也是我一生无法排解的乡思,鲜枣的味道就是我童年的味道,是浸泡着乡情、亲情和爱的味道。

西红柿和黄瓜快要拉秧了,接下来该由白菜、萝卜、红薯们上场了。

很快,漫山遍野的黄栌叶要红了,那将是浮山一年一度的色彩盛宴。

秋还意味着野菊花要开了,意味着可以喝到新鲜的野菊花茶了,意味着菊花枕的枕芯可以更新换代了。

而山楂和柿子是秋天最后的压轴戏,她们的成熟还需要一些时日。

澹然居的秋,不只是风光殊胜,不只是充满了希望和期待,还有收获的满足和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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