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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初探虚空

过了两天,一大早,雷鸣三人带着随从来到了位于卫国王城什堰城西的虚空大阵,准备从这里返回燕国王城永宁城。在缴纳了数量可观的紫晶币后,他们一行人登上了一艘中型浮艇。

浮艇有三种,大型的可以载千人,中型的可以载百人,小型的可以载几人。中型浮艇的四周是封闭的,样子很象一条大鱼,驾驶室在鱼头处,开有窗口,象鱼眼一样,可以让驾驶员看到外面的景物;乘客和货物从鱼尾巴进入浮艇,坐在鱼肚子里的一排排椅子上,货物集中堆放在底舱。

等这一班浮艇的乘客陆续登艇后,把守大阵的卫国兵士关好了鱼尾巴处的艇门,然后将大量的紫晶石投入到阵口的湮灭炉中,大块的紫晶石很快就变成了齑粉同时释放出巨大的能量,这些能量经过复杂的传动装置拉动由玄铁打造的绞链,将浮艇拖曳到大阵的起航台上。一切准备就绪后,守阵的兵士放开绞链,艘浮就象一条没入大海的鱼一样,渐渐地消失在起航台的虚空中。

浮艇穿行在虚空大阵的隧道中,几名负责驾驶的兵士不时往浮艇里的小型湮灭炉中添加一些紫晶石或者避让一下对面驶来的浮艇。由于大阵中的虚空都是被扭错、折曲过的,所以通过浮艇头部的小窗口向外看,一切都有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那是一种隔着云山雾海般的模糊感。因此驾驶浮艇要格外小心,一定要沿着虚空隧道中光标指示的方向前进,否则就有可能碰撞到四周的虚空壁垒或者对面而来的浮艇。那些光标就是镶嵌在虚空壁垒顶部的一块块闪长石,它们仿佛一个个在幽暗中眨动着蓝色眼睛的精灵,释放出光芒为人们指点着道路。

在虚空隧道中,不但视觉是扭曲的,就连声音也是扭曲的。浮艇中虽然不那么厉害,但也受到了影响,有时候,本来两人相邻而坐,一开口,那声音却遥远得象经过了万水千山;可有时候,离得很远的两个人,轻轻开口,那声音却象惊雷般在你耳边炸响。在这逼仄阴暗的隧道里,人们的时间感似乎也失去了,浑浑噩噩的不知今夕是何夕。大多数乘客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闭目养神来捱过这无聊的旅途时光,只有雷鸣一人兴致勃勃地释放开察魔眼仔细观察着这虚空隧道。

回到燕国后,雷鸣一如既往地刻苦修炼着。他按照爷爷的教导,根据爷爷给出的各种虚空假设,用卜筮板练习绘制了无数的卜筮图。爷爷曾经多次对他强调:卜筮图是建立虚空大阵的基础,如果一个建阵师不能很好地测量出虚空中哪里有乱流、罡风、漩涡……,推断出哪里将来有可能出现陨流、弥风、毒雾……,或者即使测量、推断出了这些,却不能把它们清晰、精确的绘制出来,都会给将来的大阵修建和维护带来麻烦,甚至是灾难。因此,雷鸣在练习的时候,格外细心。各种要素之间的方向、距离、范围、力度、结构、相互间的影响……,都绘制得一丝不苟。

经过刻苦的修炼,雷鸣的卜筮图绘制有了长足的进步,更让他高兴的是他又升品了,达到了四阶武圣中品的境界。

达到四阶武圣中品的境界后,雷鸣神识海中神识珠的禁制又有所突破,他终于可以跟着爷爷学习建立真正的虚空大阵了。月色下,爷爷满意地捋着胡子,慈爱地看着雷鸣:“阿鸣,你现在已经熟悉了成千上万种石材,也能够绘制简单的卜筮图了。你要记住,这些配方也好,卜筮图也好,都只是我从前人那里学习再加上自己从建阵实践中总结出来的。实际上,在建阵的过程中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你永远也不可能完全预料到。所以,学无止境,你要学会举一反三,活学活用,最重要的是,无论你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慌乱。作为一个建阵师,最大的敌人不是什么“四流四风”,而是“慌乱”,一旦让它占据了你的心神,你就无法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正确的判断,果断地采取行动,就有可能被虚空吞没。这些,我的孩子,切记!切记!建阵最需要的是实践,不是纸上谈兵,爷爷很遗憾不能手把手的教导你,但只要你用心,就一定能成功。”

听着爷爷的嘱咐与教诲,雷鸣心潮起伏,“爷爷,您放心,我会小心的,更会努力的!”

“阿鸣,现在咱们就先来看看建立虚空大阵的第一步—布置聚灵锁眼。无论什么规模的虚空大阵,聚灵锁眼都是它的阵眼,就象人们的心脏一样重要。这聚灵锁眼么,打个比方,我们要在宣威城和宣武城之间建立一个虚空大阵,那么这两座城市就是这个大阵的起始点。我们首先就要绘制出这两座城市虚空的卜筮图,然后根据卜筮图设计好这个大阵的大致方位、结构、走向……,下一步就该布置聚灵锁眼了。虚空之中,聚灵锁眼的设定主要依靠星辰间的相对位置来完成,这也是当初爷爷让你一定要学习那么多星象知识的原因。你要通过对虚空的勘察,全盘考虑建阵的季节、时间;星辰的位置、它们的运动轨迹等等,才能精确地设定好聚灵锁眼的位置,然后把它绘制在卜筮图中。”

“可是,爷爷,以前我都是按照假设的虚空情况绘制卜筮图的,怎样才能勘察真正的虚空呢?”

“阿鸣,我们建阵师在勘察虚空的时候,有三种方法。如果是低空,直接使用神识力就可以了;如果是高空:一种是乘坐浮艇,一种是直接升空,但这也都需要神识力的配合。五阶武宗境界的建阵师已经具备了直接升空的能力,五阶以下的建阵师就只能乘坐浮艇了。阿鸣,你的神识力高于一般人,又修炼了察魔眼,这会对你勘察虚空有很大帮助。一些中、小规模的虚空阵,你就可以利用神识配合察魔眼勘察了。”说到这里,爷爷的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笑容。

“爷爷,这么好哇!”雷鸣也为自己感到高兴。

“确定好聚灵锁眼的位置后,就要炼制聚灵石了。聚灵石需要根据聚灵锁眼的具体情况来选择石材和熔炼配方,然后在炼宝炉中进行熔炼。熔炼过程中一旦出现了问题,这一炉的石材,不管多么珍贵都只能作废,绝不能用有瑕疵的聚灵石来凑合。熔炼好聚灵石,我们就会把它们按卜筮图布置在聚灵锁眼的位置上,让这个聚灵锁眼将四周的鸿蒙元气汇聚在一起,这样就完成了建阵的第一步。”

“爷爷,虚空大阵好复杂呀!”雷鸣感叹到。

“虚空大阵的建立,复杂而危险,它不但给了人们一条通途,更是增强了国家的实力,这也是建立虚空大阵最重要的一点。”

建阵师真的很重要呀!雷鸣心想:我今年十四岁,我的神识力强,又修炼了察魔眼,有八阶建阵大师的爷爷教导,一定能成功的!

这天晚上,雷鸣用爷爷教授的方法,使用神识力配合察魔眼探入了底层的虚空中,练习绘制卜筮图。他小心翼翼地用神识力包裹着察魔眼,向茫茫虚空中探去。“哦,果真如爷爷所说,有些地方的虚空比较厚重、稳定;而有些地方却脆弱、混乱。那里是个空洞吗?那里是怎么回事?哎呀!这怎么说塌就塌了?好可怕呀!再往高处试试。啊!这里的虚空好美丽哟!象挂着天鹅绒的厚毯,上面缀满了亮闪闪的珍珠!咦?那边的一朵多象六姐采摘的玫瑰,这朵玫瑰可太漂亮了,还会转呢耶!要是六姐看到的话,一定会喜欢的,可惜它太大了,六姐的花瓶可装不下。哦,那边有个大火圈,为什么它后面还有个尾巴呢?咦?那是什么?好快的速度呀!嗷!疼死我了,原来是冷流,让我想想爷爷是怎么说这冷流的。亏得探入虚空的只是我的神识和察魔眼,仅仅难受一下而已,如果刚才是我自己身处其中,恐怕就性命难保了。哎,虚空还真是凶险,真是吓了我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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