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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邱建国顿了一顿,似乎在为自己的无理而买单,突然提出的问题,可能没有考虑到当事人的心态。至于李雪的心里更是暗自嘟囔,这将会是多么恐怖的经历,让一个在学校当会长的人回忆起来都脸色骤变。

“青梦,你邱叔叔不是故意的,若是实在难开口,你就先别说了。“李雪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转身掐了掐邱建国示意他不要太着急,之后笑着安抚林青梦,生怕他又沉寂到回忆里,那些恐怖。

“叔叔,阿姨,对不起!“林青梦咬了咬牙,想说的话,耳畔响起张赫的告诫,只能无奈的道歉。

“对不起什么,阿姨感谢你们还来不及呢!“李雪揉了揉林青梦的脑瓜,笑着说。

“阿姨,我想去看一下邱慕辰。“

“嗯,去吧。“李雪挥了挥手,梳理着情绪,继而转头看着躺在床上安静的夏芷晴。

“你刚刚掐我干什么?“邱建国瞪了一眼李雪,“他们明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切,应该不会是我们所想的那么简单。慕辰身上的刀伤、芷晴额头上的棍伤,这一切,都不简单!“

“刚刚有人对我说林青梦是学生会会长,你想一件会长想起来都犹豫不决的事情,真的会简单的如同我们所不能预料的那样吗?“李雪白了自己老公一眼,“这件事情,估计会有专门的人来给我们解释的。你就安安静静的等着吧。“李雪笃定的语气里,在说的话,一如第二天将会出现的事情一般。

林青梦跑到邱慕辰病房前,看着同样发呆的侯跃尧,莫名的想起曾经一起欢犯二的过程,虽说都有嫌弃,却始终不离不弃。虽说经常吵闹,但交情跨越了简单的年级隔阂。一块为了一个任务辛苦的努力,一块因为一个无厘头的借口调侃老师,永远都放心的背后有他们,永远都自然的球场上一个眼神的交汇。默契就像是天生如此。

只是如今,两个人在窗外,伸手触摸不到,一个人躺在天蓝色基调的房间里,连声音只是运行的机器在陪伴。曾经的欢声笑语,在你耳眸只是静寂吧?或者,我看到你眉眼的轮廓,你却不能再嘲笑我不如你的秀气了吧。

“会长,你来了啊!“侯跃尧感觉一侧的呼吸,转头看了一眼林青梦,尽量稳定着起伏的心绪。

“嗯。“林青梦点了点头,看着邱慕辰,一直盯着,“慕辰他。“

侯跃尧转头看着林青梦,等着接下来的问句,只是奈何想说的话,就在嘴边,却发不出只言片语的音。

“中午笑容犹在,如今相隔一片海,这千杀的肖峰,死一万遍,都不足惜!“侯跃尧咬的牙齿发响,着实恐怖倍添。

林青梦同样的怒目而视,“他脑子里全是浆糊吧!“

拉住忍不住奔走的侯跃尧,“你干什么去?“

“我,我,我想杀人!“侯跃尧低着头,忍住眼泪。

“别做傻事!慕辰肯定不希望我们这样的,慕辰只是昏迷,肯定会醒的!“林青梦安慰着侯跃尧,同样是在安慰着自己,“你老实点,慕辰爸爸和慕辰妈妈心里肯定更难过,别做傻事,让他们再跟着操心!“

“我知道,我只是,只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侯跃尧抬起头,眸子里的火无法掩饰,“只是想起肖峰那张脸、看到邱慕辰和芷晴的样子,我就恨不得踹死他,然后将他凌迟!“

林青梦沉默了一会,或许只是在按照侯跃尧所描绘的,过一把瘾,虐一次人。“还有,慕辰妈妈问起怎么重伤昏迷的时候,你千万不要忘了张老师说过的。“

“啊?“侯跃尧惊叹了下,“真是,这种时间的憋闷,我受够了。明明知道过程,偏偏还要忍着。“

“这不是简单的个人纠纷,更关系到学校的声誉。哪一边,我们都承担不起啊!“林青梦捂着额头,似乎在为掺进了这样的事,莫名的头痛。

“好,我知道了,我不说就是了。“侯跃尧摆了摆手,着实不愿再去理会这么无聊的过程。转头到了邱慕辰窗边,只是多么期盼,这一回头,看着苏醒的人站在那里,对着自己笑。就像是大呼的'surprise!'

可终究还只是一片空寂。人依旧躺在那儿,机器冰冷的运转,自己依旧在这,触不到,才是最无可救药的彻骨冰寒。

林青梦手机响起的时刻,就连他们自己都忘却了时间,当看到手机屏幕上张赫的名字之后,莫名的开始一阵头大。

“邱慕辰的家长应该过去了吧?那你们先去公安局吧,在门口等我一会,我有事找你们!“询问加命令一气呵成。

侯跃尧只看到这边的林青梦点了点头、顿了顿首,夹杂几声简单的象声词,最后说了句好就挂了电话,莫名疑问的看着林青梦转头笑了一下。

“张赫说让我们去公安局门口等他,他有事找咱们!“

“咦?是要串口供吗?“侯跃尧虽说带着几丝冲动,但脑子还是挺聪明的尤其是如此安静的适合思考的时刻。

“知道就行,不要多说话!“林青梦皱眉,严肃的话语带着几丝的惩戒。

“安拉安拉~“侯跃尧无所谓的挥了挥手,“咱先跟叔叔阿姨道个别吧,就说回学校有点事。“

“嗯,走吧。“

最后的一次回眸,也许不知道何时你才能笑着说那些冷笑话,或者陪着我们讨论灭绝师太、小心眼和教主的往昔,一起在懒散的午后肆意的让汗水浸湿篮球拍打的地面,享受一场盛宴之后的清风拂面。

我最后握一次手,就像是回握住的那些瞬间、片段,在记忆里,永远不会改变的,我还在等待,等待归来,续写那一篇篇叫传奇的回忆。

告别之后,远离这白色的城堡。虽说安静的让人羡慕,可依旧压抑的难以喘息。我是如此的难以接受,哪怕以往路过的不屑一顾,当真正有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躺在一人的病床上,披上天蓝床单,仰望洁白灯光的一刻。恨不得,永生永世的逃离。

夜色,华灯初上。侯跃尧深呼了一口气,一声大吼,一声痛快的酣畅淋漓。紧随的是同样惊扰的林青梦,发泄的是什么,不满或者难过。只是在心中积压太久,俳写的一曲忧歌。

“病人两处刀伤,一处在大腿处,一处在腹部。比较严重的是腹部的伤口,万幸的是在腹部器官的缝隙处,没有刺破器官。简单的包扎止血之后倒也没有太大危险。关键是病人在刀伤之后经历了激烈的搏斗,身上有不少的青紫印,器官有剧烈的移位、破损现象,腿部骨头有轻微裂痕,脑子有猛烈撞击现象。“医生指着拍好的片子,在邱建国和李雪面前详细的介绍着,“这些都是邱慕辰的概括,经过一些小手术之后,再加上后期的调养,基本能够恢复正常,但至于其头部的创伤,本身器官没有损坏,主要是失血导致的昏迷和剧烈消耗的意志力,后来又被撞击,可能最坏的打算是,植物人!“医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看着眼前的两人,多年历练下的铁石心肠,清楚明白,这时把结果告诉对方是最好的处理,也是最正确的,总归是要接受的。

李雪刚听张涛说的话,原本存在的一点自信,下一秒变成了绝望,泪水漫了堤,靠在自己老公的怀里。就像此刻呆滞的邱建国,也好似承担不起这么重的结局,颤抖着上下嘴唇,“一点希望都没有吗?“

“那倒也不是,毕竟国内还是有很多植物人苏醒的病例的,这种人文主义疗法还是有很大可能的成功性!“

“谢谢你医生。我想了解一下夏芷晴的情况呢?“

“至于夏芷晴,重度脑震荡,休息一下吧,应该会很快醒来的。“医生看了看影片,后又抬头看着邱建国夫妇,“最好还是了解一下这件事发生的经过,怎么重伤的,这样也好方便进行精神疗法。像这样的震荡昏迷,就怕病人事前经历了什么难以忘怀的事情从而不愿意醒来。“

“谢谢你。“邱建国告别医生,扶着妻子缓缓离开。

原本短暂的路那么漫长,如果一切活在自己的幻想里,就像是张涛告诉自己的结果,他们都没有事,只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都还会出现在自己面前,该有多好。只是瞬间了解到的真实结局,却往往更让人万念俱灰,一个植物人,另一个永远醒不过来。上天,我们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的折磨我们?夏芷晴到底怎么得罪了你?三年前,剥夺了她的父母,三年后又让她陷入如此的沉寂中。

“邱哥、邱嫂,请节哀。“张涛在知道了真正的结果之后,匆忙赶了过来。“我相信邱慕辰一定能醒过来的,当年夏芷晴昏迷的时候,邱慕辰的韧性还有坚持果断,他一定不会一直沉寂下去的。“

“谢谢你啊,张医生。“邱建国抬头,代替哭泣的止不住的妻子道了谢,只是今时不同的往日,一切又怎么能够按照原来的规律呢?

“雪儿,别哭了,如果你也倒下了,这个家,就真的倒下了,慕辰,芷晴,还都需要我们去照顾。“邱建国拍了拍自己的妻子,双手捧着她的脸,直视着泪眼朦胧的双眸,“你一定要坚强,我相信,他们都会没事的,都会没事的。“

“他们都会没事的吗?“

“对,都会没事的。祸害遗千年,就看他长得小模样,你家的小子肯定是个祸害。“邱建国话语里的坚定,像是催眠术里最好的安稳剂。

“嗯,嗯。“李雪点了点头似乎在看到了两个精雕玉琢的精灵,鬼斧神工之作,祸乱天下之姿,又怎会甘心沉寂。

“走,咱去看看他们,去看看。“邱建国搀着自己的老婆,一点点的前行。如果细心的人肯定能发现,邱建国的背更驼了,这么沉重的压力之下,终究是谁也无法幸免。哪怕坚强的整个世界都曾给你让步。

夏芷晴一直在期待着慕辰哥哥说的大餐,精心的准备,原本认真学习的心,都有点飘忽,往往还是会想起那天暖暖阳光下,含羞的少年,如同小偷一般,小心翼翼,轻轻的一吻。不自觉偷笑出了声,让王雨霏异样的目光看了好久,一直摸着自己的额头,问自己是不是发烧了,搞得自己很是尴尬。

只是过了等待的时间点,慕辰哥哥还没有来,拿出手机打电话的时刻,突然来了个陌生的人,说是慕辰哥哥的朋友,还带着一件信物,自己就跟着去了,一路上还在问慕辰哥哥到底因为什么抽不开身。可谁又曾料到,繁华过后的短暂黑暗,等再醒来的时候,捆缚,难受,饥渴,同时来袭。黑暗里,黑暗下,听不到的声音,荒寂。

时间过了,听到慕辰哥哥的话,心里莫名的一阵窃喜之后,只是瞬间的闷哼,在黑暗里那么清晰,自己想要说的话,一直变成了咿咿呀呀的哼哼。

那肌肤相碰的声音,与刺耳的嘲讽,慕辰哥哥现在很痛吧,他怎么一声不哼,是怕我听见之后担心吗?越想说话,越是说不出来,手挣不开的绳子,若是当年不是小提琴,而是跆拳道什么的体力运动,现在应该可以救慕辰哥哥了吧?

电话声响起,与咬牙坚持的痛,一切就随着时间上演,而自己终究只能坐在椅子上,当一个听客。除了如此,别的什么都做不了。心好痛,洪荒之力只是手无缚鸡之力。

“芷晴,乖,一切都解决了,没事了,你安全了。“慕辰哥哥为自己解开的束缚,看得见的双眼,是慕辰哥哥嘴角滑落鲜血的痕迹,张开的嘴,呢喃着,心疼的找不到合适的词汇。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心跳的契合。

只是,来不及回味,抬头的阴影,带着阴险的笑意降临。眼神瞬间连接的神经,终于可以找到合适的词汇。

“慕辰哥哥,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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