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慕辰,你小子别跑!”邱慕辰鬼鬼祟祟的回了学校,刚刚进了门,就听见一声响,从耳边响起,本来就提着的心,瞬间到了嗓子眼。
侯跃尧满是愤怒,只是真的很伤心,这邱慕辰说了只是去送夏芷晴回来之后,就去把学生会的那点小尾巴给收了,结果呢?自己苦苦等了好久,什么没等来不说,自己还得把那一屁股的事给处理了,虽说是在部长的严厉督促下,可总感觉哪里不对。索性便完成之后,在校门口来堵邱慕辰了,怎么也要一个自己听的像样的交待。
“吖,跃尧,是你啊,大晚上的你不好好上自习,在这干嘛呢?”邱慕辰定睛看到了侯跃尧,拍了拍胸脯,原本以为被老师发现的恐惧感消失在了脑后。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在这?”侯跃尧高了八度的音调,在黑夜里,震的路灯都闪烁了光亮。
“你小点声,你不怕把老师引来啊!”邱慕辰赶紧捂住侯跃尧的嘴,毕竟偷跑的人,总会有偷摸的害怕被逮住的心。
“走,跟我来!”侯跃尧三步两步的前行,在黑夜里,像是黑色的眼睛,更像是熟练到了一定的程度,才不会受阴霾的影响。
“哎呀,我说小伙,看来你平常没少来这啊,看你这熟练程度,是常客吧?”邱慕辰紧随着而来,跌了几步的晃荡,只是看着侯跃尧如履平地,很是自觉的挑逗着。
“滚!不想被发现就小点音,这后面就是医务室!”侯跃尧抬手比划了禁音的手势,后轻轻的说了句。
“噢。”邱慕辰的这声音,婉转的就像是山歌的九曲十八弯,虽说声音极尽可能的压低,但在侯跃尧耳朵里,带着的讽刺,让人情不自禁的给他来上两拳。
过了医务室的阴暗背面,是学校的角落。一片小树林,静谧的搭配在冬青之后,夹杂着石座石桌,是喜欢晨读的人,最好的呼吸环境,亦是与自然亲密接触的瑜伽之地。虽说这个娱乐,很少有人报名,却吸引了全校最多的眼球,尤其是瑜伽老师,那是学校领导都不舍得放弃的存在。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我缺了两节自习了,再不回去,老师该找我了!”邱慕辰施施然的坐下,就像是多么理所应当的样子。
“你,你还好意思说?”侯跃尧指着邱慕辰的鼻子,虽说在黑夜里,并不是多么清晰的看到。
“怎么不好意思啊?”
“那你说,你送夏芷晴,怎么这么长时间?”
“不是给你说了么?初中的那个张教主死活不让我走,非让我做个演讲。”邱慕辰愤愤的样子,好似回想到了自己所遭受的那些罪。
“鬼才信你啊,让你做演讲,你以为你是名人啊!”
“你还别说,在我们初中,我还真就是了。如果初中也有学生会的话,那我肯定是学生会长般耀眼!”
“你这个意思是,在高中,你是奔着会长去的呗?”侯跃尧讥讽的话语,如果正常人在这,肯定能明白里边的嘲讽,如果不是的话。
“那是肯定必然的事啊!”邱慕辰顺嘴接着的话,只是稍一咀嚼,“不是,你这话的意思是不相信我能做上会长的宝座喽?”
“肯定不信啊,你看咱们的李学长,班级尖子生,各种社团的顶尖人员,张学姐,跟老师那关系是铁铁的,不说这些学长学姐,看看咱们本届的,你说你就是一个小部员,李海是一班的班长吧,你说没点关系,他能当班长,就他长得那个扯样,还有六班的张晓燕,那发起嗲来,咱会长简直不能招架,就单说他们俩,哪一个不比你有潜力?”侯跃尧絮絮叨叨的样子,反驳的话语,就像是机关枪一样,一旦开了头,说停下来,还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呢!
“你说那些都是花花架子,看事实,看结果。我还就不信了!”邱慕辰目瞪口呆之中,也是第一次去接触这些事情,所有的信心没有坚持的基础,还只能像个男子汉般挺直了身板。
“还看结果,我看你就是开水烫死鸭子——死倔死倔的!”侯跃尧像是胜利的一方,开始唠叨的话语,只是后来突然发现的话,“不是,你小子,别岔开话题,说,这么久,干什么去了,是不是拉着你家芷晴?”侯跃尧YD的笑像是开启了另一个新的篇章。
“你想什么呢?真的是去演讲了,我骗你干什么啊?”邱慕辰白了一眼侯跃尧,只是白眼翻出的时刻,在黑夜里那么清晰,却依旧吓人。“不过,你还别说,如果……”想入非非正当道,无奈他音入耳来!
“啊……砰!”的一声惊叫,像是划破黑夜的闪电,由耳朵横跨一指到了眼睛。黑是一眼望不清的黑,借着昏黄的路灯远远照射来的光,看到一个人,倒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侯跃尧碰了碰邱慕辰,只是怎么都感觉,肌肤凉凉的,爬满了的小疙瘩,像是对恐惧最好的描述。
“我哪知道啊,你问我。”
“那,一块儿过去看看。”
“嗯,好。”邱慕辰点了点头,两个人的脚步轻悄,“我去,你别拉我的手啊,你个死基佬!”
“你丫才基佬!”
逗不完的的嘴与情绪的转移是对于恐惧最美好的回答。索性再长的路也会有到尽头的时刻,更何况是短短的几步。
“怎么了?”邱慕辰低头看着一个躺在地上的身影,望着躬下身子的侯跃尧,牙齿不自觉打了颤。
“应该是咱们的同届,不知道怎么晕了吧,应该是晕了!”侯跃尧不确定的回答,“你就不能自己看啊,看看你那小胆!”
“看就看。”邱慕辰向前挪了一步,脚底好像踩到了什么,有点硌脚,正准备低下的身子闪电般地回缩。
“啊!”又是一声的尖叫。伴随着重物坠地的声音同时响起。
张梓珊也很是无奈,因为一道可恶的习题,老是找不到思路,想着自己曾经练习瑜伽的地方很是安静,便准备来整理下思路,毕竟黑暗能够促进细胞的活化,更好的集中思路。
可谁知道,刚刚到了小树林,听到里边传来的声音,暗暗皱了皱眉,挪动脚步准备换个地方。就在转头的瞬间,一道泛着白色的眼珠,直入眼帘。就像中午刚刚看过的鬼片。柔弱的神经,这样就撑不住了,惊吓与惊慌同时并罚,转头之后直直撞了树,好在没有多大力气,晕倒前的第一感觉,“我见鬼了,好在撞树那下不疼,这会不会是个色鬼啊?我怎么办?会不会被吃啊?”再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你干什么?”邱慕辰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真是搞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是好好躺着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踢'了一下自己的脚,把自己绊倒。
“你好意思说,你踩着我的手就算了,还动两下,感情你自己感觉不到疼是吧?”张梓珊也怒了,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明明是他踩了自己,还那么理直气壮!
“啊,噢,对不起啊,对不起!”邱慕辰不好意思的拍了下身上的灰尘,“我说刚刚怎么有点硌脚呢!你没事吧?”说吧便献着殷勤的讨好。
“哼!”张梓珊翻了一眼邱慕辰,“好疼啊!”
“再走几步就是医务室,去医务室看看吧。这里边这么黑,也看不清什么。”侯跃尧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多余的人,但貌似也只有自己能够以第三者的身份去看清这一切后续的处理方案。
路灯下,昏黄明灭的光,与暗色相衬的影子,是消耗眼睛能力的反衬。
“快看一下,没事吧?”邱慕辰最后出来,好在脑海里还能分清什么是主什么是次。
“这样看来应该是……是你!”张梓珊瞪大眼睛看着邱慕辰,手指哆哆嗦嗦的,情绪被压抑。
“我问你有事没事,什么就是我啊,责任是……”邱慕辰自然的反驳着,看到张梓珊的一刻,“责任爱谁谁去,关我毛线事!”
“你们,认识?”侯跃尧无奈的看着一百八十度转变的两人。
“有你什么事?!”相同的话语,相同的手势,相同的语气。
“不,不关我的事,我走!”侯跃尧摆了摆手,语气干练的不带一丝色彩,'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般难受。
“尧哥,你等会,咱们一块走!”邱慕辰回头看了一眼张梓珊,三步并两步跟上侯跃尧,打算完全的忘记身后这个和'疯婆娘'一块的无理取闹。
“你们还是不是男人?”张梓珊看着远去的背影,说出的一句话,在看着两个人顿了步又继续之后,怒火像是不可抑制的风,吹的发梢,慢慢飘舞。
“小样,我记住你们两个了,别掉我手心里!”张梓珊恨恨的咬牙切齿,转身去医务室,只是手真的好疼,实在是忍不住了,至于那道题,地球有多远,就是哪吧!
“尧哥,对不起啊。”邱慕辰与侯跃尧并肩之后,连忙把道歉的话语说了出来,生怕因为一件小事,有了的嫌隙,以后都找不到可以帮助的人。
“你和那个女生?”
“哪个女生?”
“我说你这神经大条的。”
“噢,你说那个无理取闹啊?”
“无理取闹?”侯跃尧停了前进的步伐,很是神秘的看着邱慕辰,“这是有情况啊!老实交代噢!”
“有什么情况!”邱慕辰皱着眉,好似很不情愿的样子,说出了当时事情的前因、后果!
“芷晴原来这么可爱的啊!”
“嗯啊!”邱慕辰想起夏芷晴的满脸温柔落在了一旁的侯跃尧眼里,是别样的酸楚。也许有些人,不属于自己的,就真的不属于,哪怕自己有多么大的决心去做选择。
“可,大晚上的,丢一个小姑娘在那,也不是多好吧?”侯跃尧在张梓珊怒吼的时候打算转身的,却被邱慕辰继续拉着走了。
“转身两步路就是医务室,我刚刚回了一次头,看着她进去了,你就放心吧。”邱慕辰突然若有所思,“尧哥,你这关心的样子,莫非?”
“莫非什么莫非,你先给我交待好,我帮你把尾巴收了,你打算怎么谢我?”侯跃尧拍了一下邱慕辰不着正经的脑袋,将原本的故事重提。
“那你说咋办?”邱慕辰本就打算的打太极被明面上说出来,索性便开始准备赖皮到底。
“什么叫我说咋办,应该是你说,还必须说到我满意!”侯跃尧很是圆滑的将皮球踢了回去,像是得道高人一般,神秘兮兮的样子,着实让人猜测不出什么后续。
“请你吃饭?”
“你这疑问的语气是不打算请么?”
“怎么会,请你吃饭,吃大餐!”
“一顿大餐就想把我打发么?”
“那你还想怎样,你说,我都满足你!”邱慕辰算是彻底的将一切耍赖到底,“事先声明,我不出卖肉体的!”
“即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能不满足你,那就让你出卖肉体吧!”侯跃尧笑了笑,很是奸诈。
“打死都不要,你个死基佬!”
“放心,不卖你,陪我打一个小时的球就好,我一个人,好无聊的!”
“什么球?”
“篮球!”
“可我不会啊!”
“没事,你不会,可以光负责捡球啊!”
“你这是找球童么?”
“你要是这么认为,也没什么不可以啊!”侯跃尧爽朗的笑声,映衬着铃声的刺耳。一天,又结束了。睡醒一觉,是新的太阳升起,是朝气蓬勃的时刻,是忘却了昨夜所有的尘埃落定。
“完了,我作业还没写!”邱慕辰思路从球童中转变过来,听到想起的铃声,突然说着,“该死的侯跃尧,你肯定是故意的!”
“你才发现啊,哈哈,走喽,回去睡觉了,邱慕辰啊,你就等着明天挨罚吧!”
侯跃尧走了,哈哈大笑声中走了,徒留下无奈的邱慕辰。
“对了,明天会里还有个活动,嗯,想办法参加,这样,哈哈哈哈~”邱慕辰笑了,像是得偿所愿般逃脱了一次的惩罚。
侯跃尧与邱慕辰也就此成了真正的好朋友,更为默契的尤其是在打篮球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一个人。有些东西,终究还要扳回一城,至少,邱慕辰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