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开手掌,竟然是那个透明的项链坠子。它躺在一诺的手心里发出一种独特的蓝色光芒,跟随着心跳一闪一闪。
几乎可以感受到它是有生命的,它也可以感知到一诺。两人就这么心灵相通的相互对视。
瞬间,一诺认定这东西就是自己的。若是再让她还回去,还真有些舍不得。
诺斯嘴角那抹漂亮的弧度再次浮现,轻描淡写的说道:“带上吧,现在它属于你,我说过这不是巧合。”
一诺有些激动,迫不及待的把项链挂在脖子上。可是带好以后,那个项链坠子居然黯淡下来,恢复了透明状。心里隐隐透着不安,便托在手心翻来覆去的研究。
“不用担心,它现在跟你已经融为一体,除非你遇到麻烦,否则它都不会再发光了。”诺斯非常满意泪的变化,似乎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一诺有些质疑的看着他们。说他们是瞎编乱造吧,这事实就摆在眼前。说相信他们吧,又颠覆了自己的人生常识。几番挣扎后开口问道:“你们到底要我做什么?”
“要你去修复泪,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至于详细的过程以后你就会知道。”诺斯轻轻靠在椅背上,柔顺的长发有一缕滑到身前。
一诺的脑海顿时浮现出自己穿着红蓝紧身衣在空中飞行的画面,渺小的人类啊,等我来救赎你们吧!
诺斯突然咳了一下,极力忍住笑意。天啊,竟然忘了他可以看穿人的心思了,一诺立刻捂住脸不好意思起来。眼睛却透过指缝偷偷打量诺斯。
他的笑很吸引人,湖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流动的光彩,像是浪花轻轻拍打着沙滩,很柔很轻。
口腔不自觉的分泌出大量的酶。这种被称作口水的物体差点从嘴巴流出来。
诺斯轻笑几下又恢复了冷漠高傲的神情,手指一勾,胡谍便乖乖站到他的身后。
一诺心中暗忖,他们不会又要凭空消失吧,这次必需瞪大眼睛全神贯注的盯着,看看他们是先消失上半身还是先消失下半身。
可是让人失望的是,她只看到诺斯的两个指交错,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时间,两个人就一起消失在了空气里。
为了提防他们打扰到自己的正常生活,一诺几乎变成了神经质。一有个风吹草动就一惊一乍。起床要先看看周围有没有人才敢换衣服,去厕所要仔细聆听门外有没脚步声,连大号都不能随心所欲。甚至是外出回来,都要每个房间检查一边才能安心。
浑浑噩噩的过去了三天,网游男神的画像已经竣工,她再次穿上那条薄荷色的长裙去编辑部,因为她觉得那条长裙会給自己带来好运。
宋主任推了推鼻子上的金丝眼镜,阴阳怪气的说:“花一诺,不是我说你。每次编辑部聚会你都不去。你这样不合群,很难有发展啊!”
每次聚会一诺都会找各种理由开溜,她不喜欢这种应酬的活动。因为她觉得很假,不管是酒桌上还是K吧,每个人都在无所不用其极的拍上级马屁。
她低着头沉默不语,小心翼翼的递上画稿。宋主任拉下眼镜,眯着眼睛看了一会,突然露出欣喜的神情。
他高兴的在桌上拍了一下,大叫起来:“画风很好,很真实。”说完丢下傻傻的一诺去打电话,“张总,画稿出来了。效果非常好……对…绝对让您满意………”
他兴奋的原地转圈,口水满天飞,对着手机讲个不停。
一诺站在相反的角度看着那副画,感觉越来越熟悉,这个人………很像诺斯!
突然眼前一亮,这不就是那个长发蓝眼怪吗?难怪那天他们主仆说面熟。
她一把扯过画,湖蓝色的眸子跟同色飘逸的长发,修长挺拔的身材……这不是那个怪物是谁?相似度百分之九十,怎么在家里就没看出来呢?
一诺手忙脚乱的把画卷起来,转身就往外走。宋主任依旧对着电话吹嘘,完全没注意到一诺已经溜之大吉。
等到一诺走到楼下的时候就听到宋主任在楼道里破口大骂。整个编辑部都回荡着他愤怒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有了私心,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诺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的存在。
一路上编辑部的同事都在给自己打电话,说宋主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一诺除了道歉还是道歉,并且答应重新画一副传真过去赔罪。
回到家,一诺把那幅画挂在客厅,仔细端详了很久。考虑考虑还是觉得不合适,又摘下来收进画筒。
本以为那两个怪物会就此消失在自己的生活里,谁知道周末的下午刚洗完澡,就看到胡谍在客厅里悠哉的溜达,无聊的扣着那正在脱落的墙皮。
尽管对他的出现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是突然造访还是吓了一跳。
胡谍似乎在期待着什么,眸子带着兴奋。看到一诺也没多说,直接拉住她的手,然后用他们的惯用手势,一个响指。就消失在这破败的地下室里。
这一刻对一诺来说就像是打嗝。
你要是问打嗝的瞬间你有什么想法。一诺不知道,因为那一刻太短来不及思考。
你要是问打嗝的过程怎么样。一诺也不知道,因为那一刻太快,跟本来不及体会。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一座特殊的别墅里。
她傻傻的看着眼前这座别墅,舒适而不缺乏典雅,富贵而不显庸俗。家具全是极淡的蓝色搭配白色,彰显着一种贵族的气息。
巨大的落地窗被白色的薄纱覆盖,最外层是淡蓝色的窗帘。一架连接上下两层的旋转式白色楼梯站立在房子的一角。
房间的整个搭配除了蓝色就是白色,让人很舒服,突然有了对天空的向往。
但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头,可能是一诺没有见过豪宅,不明白豪宅的格局。
当她环视完整个屋子,视线落在一个宽大的白色沙发里时,就看到诺斯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身体陷入软软的沙发里,好像他坐的不是沙发而是一团白色的云。
湖蓝色的瞳仁深邃的看着自己,“如果喜欢这里的话,这次回来就住在这里吧,也省的我叫胡谍去接你。”诺斯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他的语气里是喜是悲,是期待还是什么,语调是那么的平静。
一诺顿时有些害羞,一想到可能会跟两个帅哥住在一起,脸都烧起来,眼神也躲闪着不敢跟诺斯对视。
诺斯好像并不在意答案,淡淡的声音继续说:“是时候出发了,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可以通过泪来跟我联系。”
漂亮的丹凤眼茫然的眨了一下,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自己一个人去吗?泪可以用来联系?
下意识的伸手摸出脖子里的项链,又拿起泪对着窗户透视。完全透明的物体里,找不到任何开关。
“这个是太阳能的吗?通过什么发射信号?”一诺使劲往大了说,吹嘛谁不会,希望能通过夸大事实来体现自己的档次,以便达到跟他们正常沟通的目的。
可是她刚说完就遭到胡谍的鄙视,他切了一声,“这又不是机器,哪里来的开关,还发射信号,亏你想的出来。”
“用心感应。”诺斯说完,拳头在心脏的位置轻轻咂了一下。
我靠!心电感应,你们还能吹的再大一点吗?怒火正欲发作,却发现不远处的落地窗有了一丝异样。
白色的薄纱有轻微的摆动,一诺心种一惊,一屁股坐到诺斯对面的沙发上。
谁知道那沙发竟然非常柔软,几乎以为自己要坐到地上,一诺哎呦了一声,差点跳起来。看到诺斯跟胡谍都看着自己,又故作镇定的调整了一下坐姿。
别说,这沙发真舒服,软软的包裹住身体。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怪异的狂风吹过来,一诺的头发被吹的乱七八糟,刘海都遮住眼睛。从头发的缝隙中看过去,胡谍正站在不远处那巨大的落地窗前,不知道是在打开窗户还是准备关上。
白色的窗帘顿时被冷风吹的乱做一团,上下飞舞。不知道哪来的冰水,像天上掉的,又像是窗外刮进来的,这些冰水不偏不倚的落在一诺的脸上,身上。
收回视线的同时她惊讶地发现,不管狂风还是冰雨,只针对自己一个人。屋里的任何地方都没变化,对面的诺斯更是连头发都不曾动一下,只是那双蓝眸淡定的注视着自己。
明明是炎热的夏天可是落在脸上的雨水却是冰凉的,甚至可以说是刺骨的。每一滴雨水都像钢针一样扎在脸上,一诺几乎以为自己会因此毁容。
突然后悔自己的无知,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相信陌生人,什么超能力,什么修复泪,统统去死吧。此刻改变主意想要放弃会不会太晚了。
管他天煞孤星还是孤独终老。就算这辈子一个人过,那又怎样。至少我还活着,完整的健康的活着。
可刺骨的痛却让一诺发不出声音,身体在冰雨的刺激下居然开始莫名的发热变烫。
视线也变得迷离,眼前的诺斯变的模糊又清楚,清楚再模糊,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而导致眼花,还是怎么回事。
一诺的双手紧紧扣住沙发,十指泛白深深陷在其中,疼痛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呼吸开始变得困难,头也晕了起来,努力的想让自己意识清醒,可是越挣扎,这种冰冷刺骨又灼热烤炙的感觉就越强烈,身体被寒冷跟炎热一起蹂躏。
渐渐的意识远离,眼皮也越来越沉,心跳好像变慢了耳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微弱的呼吸声。闭上眼睛的一瞬间,面前的诺斯突然分离成两个人影,一个清晰一个模糊。
那个清晰地诺斯眼神里藏了莫名的不舍和犹豫。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情绪?
突然从身体内部爆发出惊人的热量,就像是火山喷发一般。一诺惨叫了一声,五脏六腑似乎已经被烤熟了,焚烧,疼痛,一丝一丝的彻底抽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