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家的正厅里,一个女人瘫坐在地上,捂着脸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她有些嘶哑的指着厅堂上的一男一女道,“璎戚,我跟你患难夫妻二十年,没想到今天你竟然一点夫妻情分都不留给我。”
“哟,姐姐你可说笑了,这和墨家联姻可是件好亲事,你不但不讲理直接骂我就算了,现在还怪老爷不念夫妻情分到底是为哪般啊?”二夫人翻了个白眼,她说的话虽然有理有据,但是只要细细一琢磨就能发现出漏洞。
“好亲事?一个虐待成瘾的男人算得上什么好亲事!”女人不怒反笑,“小珞她才十五岁,要是真的嫁了过去,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过二十!”
“得了吧,姐姐。”二夫人不耐烦的环抱着手,“你也不看看璎珞那丫鬟模样,能有这么好的对象就不错了。何况现在说这些也迟了不是,明儿个墨家就要来看人了,我们璎家是断断得罪不起墨家的,难道书香门第出身的姐姐还不懂这些个道理吗?”
璎戚听着二夫人说的话,也有些失望的摇头,“苏兰,我原以为你也算是个识大体的女人,可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活像个骂街的泼妇!”
“我像泼妇又怎么了,你们要是强硬要把我女儿嫁出去,我还就是泼妇了!”苏兰猛然站起身,拉扯着二夫人的衣服,“你这个毒妇,抢了我的位置不说,竟然还要把我女儿推入火坑!”
“啊!”二夫人尖叫,其实她完全是有能力反抗苏兰的,但是为了在璎戚面前示弱,所以任由苏兰扯坏自己的衣服。很好,她眼里闪现出一道仇恨的目光,早就想要彻底除掉苏兰了,这次可是个好机会。
半推半扯之间,二夫人假装下盘不稳,一下就被苏兰推倒在了地上。然而出于二夫人意料的是,此时的苏兰已经恼羞成怒哪里顾得上看她是否受伤,一个耳光就直直的甩在了她的脸上。
“够了,苏兰!”璎戚拉起苏兰正想将她推到在地,却听到门外传来一个沉稳的女声——“慢着。”
璎珞缓缓的迈进房间,看了眼如同闹剧一般的三个中年人,嘴角不禁闪过一丝蔑笑,这种情节她在现代的家庭伦理剧里见多了,何况刚才那二夫人明显就是自己摔倒的,只有这种色字当头的男人才会看不出来。
“大人说话,小孩子凑什么热闹!”璎戚看清了来人,不禁有些奇怪自己刚才为何会因为这小孩的一声喝止而住手,出于父亲的尊严,他只能放开苏兰指责起了璎珞。
“你们两个人欺负我娘一个人,还不许我帮了?”璎珞轻轻瞥了一眼二夫人,“二娘,你昨日说我是五灵根废物,拿着热茶从我头上浇下来的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么娇弱哦。”
一路上,璎珞也听说了这位二夫人对自己做的恶行,现下看到了真人也是越想越气。估计这个肉身原本主人会自杀,多半也是因为这个女人,要不是这女人昨天跋扈的给了“她”一个难忘的“下马威”,“她”估计也不会认为是自己拖累了母亲而自杀的。
“热茶?”璎戚脸色有些迷茫,看着自己这个多年未见现在头上还缠着布条的女儿,不知道是不是有些父爱泛起的关心道,“璎珞,你的头这是怎么回事?”
“关心过了时候就该成嘲讽了。”璎珞根本没有正视她这个父亲,反而小心的扶着自家母亲站了起来,她娘好歹也是个大小姐跟错渣男就算了还得闹到这步田地,怎么看都不划算。
想到这里,璎珞不禁有些恶狠狠的看着坐在地上发愣的二夫人道,“我娘是天生的大小姐,和某些人不同,自己是个山鸡还想着做什么凤凰梦呢?骂人泼妇之前,都没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吗?”
“你……!”二夫人原本是璎戚的贴身丫头,趁着苏兰不在的时候勾引了璎戚才上位的,听到璎珞的话就像是多年的伤口再次被人揭开一般的难堪。
没等二夫人反击,璎珞就直接抓住了二夫人蠢蠢欲动的手,她这肉身虽然娇弱,但是她前世可是学过一两招技巧致胜的防身术,很是快速的就让二夫人的手指错位了几根。
“你敢动我丝毫试试看?”璎珞很是得意的看着二夫人,“可别忘了明日墨家的人还要来看‘璎家小姐’呢,要是我出了任何一点差错不能见人的话,嫁到墨家的候选人就只剩你女儿了。”
说完,她站起身也不看璎戚,带着苏兰就走出了房间。
璎戚回头看了二夫人一眼,心知她肯定是做了什么对璎珞不好的事情,只能叹了口气道,“苏兰与我结发夫妻二十年,你对她做了什么我也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现在已经委屈了璎珞,你就不要再得寸进尺的欺压她母女二人罢。”
眼看璎戚也离开了房间,二夫人有些挫败的坐在地上,心里的恨意更是浓重了几分,这平时看上去懦弱的母女俩怎么都变了样,竟然还敢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
而离开了的苏兰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对啊,小珞,这么说来,你明天还是要见那个男人?”
璎珞安慰性的捂住了苏兰的手,“娘,别担心,那人听起来除了这脾气差了点,也没什么不好的。何况他家里有权有势,自己还是修炼天才,嫁给了他,您也不用受着二房的气了。”
“小珞,娘已经老了,忍气吞声这么多年也过来了,现在最重要还是你啊。”苏兰摇摇头,眼里满是心疼,“不然这样,你趁夜逃了吧,你爷爷过几天就回来了,他们不敢拿我怎样的。”
“娘,你就别想这么多了,明天见完那个姓墨的再说吧,指不定人家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然后你的傻女儿就一见钟情了呢。”璎珞打趣道,虽然听说这个人脾气暴躁,但是人家有权有势,自己嫁过去好像也没有什么损失嘛,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也不怕第二次。
“唉,你真是。”苏兰用手轻轻点了点璎珞的头,语气也有些恨铁不成钢,她知道女儿这是为了自己,她也不能再懦弱下去任由别人欺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