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六苦:生,老,病,死,怨憎恶,爱别离。从而周而复始,陷入无尽的轮回之中。
枯府,富可敌国,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枯府现有三女,嫡长女枯静嫣,嫡次女枯月蕊,庶女枯思台。
“长姐,莲池的荷花都开了,今夜我约了二姐,我们一起去谈谈吧。”枯思台一张清秀的脸上满是恳求。她正拉着一个少女的衣裙撒娇。那个少女,只给人光彩夺目之感,一身浅蓝琉璃裙勾勒出完美无缺的曲线,眼中水波荡漾,肌肤吹弹可破,绝美的脸上却噙着些许不耐。她就是枯府长女枯静嫣,未来枯府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好吧。”静嫣有些不情愿地道,即便是不耐,声音却依然娇软,清甜,让得枯思台暗暗嫉妒。
静嫣的父亲已有退位之意,作为庶女,枯思台争不了,所以,静嫣对这个妹妹还算迁就。
静嫣没有看到,枯思台睫毛下的眼里闪过一丝残忍。
“姐,您也是肚量大,二姐那么大的威胁,您居然还能容忍她,她可是唯一的对手啊!莲池是个不错的地方,如果我是您,我就会趁着今晚,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强忍着内心的不甘,枯思台做了一个推的动作。
一席话说得静嫣暗自点头,说得没错,没了月蕊,就没有人和自己抢继承人的位置了,枯府只有两个嫡女,如果没了月蕊……
枯思台见静嫣有些心动,连忙添油加醋地道:“我听说二姐已经把自己当继承人看了呢!完全不把您放在眼里……”
“行了,我自有定夺。”静嫣打断了枯思台的话。看着枯思台清秀的面容,不禁暗叹可惜——虽心思缜密,但终究是个庶女,登不得大雅之堂。
夜里,静嫣如约来到莲池边。却早早看见了月蕊的身影。她一身火红的玲珑裙格外显眼,美妙的曲线依稀可见。
静嫣慢慢走上台阶,举手投足间尽是高贵。站在月蕊身后,但月蕊却丝毫不觉姐姐的到来,只悄然静立,欣赏着湖面一片在黑暗中绽放光芒的莲。
此时,静嫣心里正天人交战——只要她轻轻推上一把,月蕊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永远留在莲池之中,世上便再没有“枯月蕊”这个人了。可她是自己的妹妹啊,血浓于水,十六年的亲情,又怎会那么容易割舍呢?
皎洁的月光下,静嫣缓缓将手举到眼前,细细打量着。修长,纤细,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可静嫣知道,一旦置月蕊于万劫不复之地,这手上,将会沾染上看不见却一辈子都无法洗去的血腥。
“不过,思台说得也没错,没了她,就少了一分潜在的威胁……”自言自语着,静嫣轻轻靠近月蕊。
唉,算了,既是自己的妹妹,自己继承枯府后,也不会亏待了她,静观其变吧……如是想着,静嫣渐渐打消了念头。趁月蕊闭着眼休息,转身走下凉亭。
“姐!”
刚刚看不见月蕊的身影,便传来了月蕊的尖叫,静嫣一激灵——难道,月蕊出事了?想到这个可能,静嫣连忙转身回到凉亭,可看到的,是一片沉寂——莲池上泛着几圈涟漪。
“妹妹!”静嫣心中已是后悔莫及,若自己不答应思台,是不是就不会害了月蕊?
夜,黑漆漆的,莲池中的荷花轻轻摇曳,显得十分妖冶,冰冷的湖水泛着光泽,意欲择人而噬。静嫣心中突然涌现一阵凉意,没来由地害怕,她缓缓转身,看到了一双阴狠的眸子。
“啊!”一声尖叫后,响起入水声。
“有情况!”枯府守卫长高喊出声,胸口却多了一把刀,临终前,只听见一句“别坏了三小姐的大事”
天刚破晓,事已传开……
“爹,长姐和二姐怎会双双落湖?可要请法师来做法事?”枯思台一脸“关心”地询问枯胤。
身为枯府家主的枯胤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很多,无声地点点头。
枯思台已是枯府独女,便将此事早早办好。
是夜,枯府内灯火通明,一个道士随枯府众人来到莲池边,登上法坛,拿出一把桃木剑,开始作法。他就是做法事的人。
随着法师的咒声,莲池上浮现出两团魂魄,一团紫,一团黄。
枯府众人定睛一看,可不正是静嫣和月蕊吗?上身栩栩如生前,下身却燃烧着火焰。枯胤一向以冷血无情著称,可现在,他流下了泪。
“枯府之主,让贫道收了她们!”道士慌忙道。“否则她们会到处为非作歹,秽乱人间。”
“爹,你……”月蕊哽咽着。而静嫣站在一旁,眼里满是憎恨。
“妖孽,休想为害人间!小道今日便替天行道!”道士桃木剑刚刚刺出,忽然间,一道白光闪过,夜空也被划亮,静嫣和月蕊不见了身影,只留下枯府众人面面相觑,她们似乎从世间蒸发了。
莲池的角落,两个男子浮在空中,一个一身紫袍,一个一身青衣。
“珑儿还是那样,把情绪都露在表面,难怪被人陷害,不过也好,早早解了我相思之苦啊!哥,你觉得呢?不想你的‘黛儿‘吗?”青衣男子一脸轻松,妖孽般的面容上挂着笑,看向一旁的紫袍男子。
只见那紫袍男子手中正收回光芒,很明显,刚刚是他出的手。光,照亮他的脸,英俊潇洒,俊逸的五官不兴波澜,看不出喜怒:“唐冽沐……”
“哥,我错了。”唐冽沐马上哭丧着脸,翻脸比翻书快上许多。虽然,他心里在怒吼着“唐冽玄,我究竟是不是你的亲弟弟”,但表面功夫做得极其到位。没办法,谁让他哥天纵奇才,打不过啊!
“冽沐,你错了。”
“哪儿错了?”唐冽沐炸毛了。
“你不该叫她‘黛儿‘。”说完,不等回应,唐冽玄看向远方,小妮子,十六年不见,你的诱惑力可越来越大了。
似乎想到什么,唐冽玄唇边展露一抹邪魅的笑。
……
而枯府,人人都在称赞道士的修为,但只有道士知道,他那一剑,并没有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