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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比幸福刻骨铭心

那个人紧张的问:“姐,撞坏没有?”温柔的用手去揉她磕得发红的额头。

“小蝌蚪?”冷雪澈在心中喃喃道:“我又作恶梦了,只是怎么会梦到小蝌蚪?我得好好清醒一下。”于是张口叫道:“安宁!安宁!你在吗?”

脸色阴郁的安宁出现在她床边,柔声说:“我在,怎么啦?小澈?”

冷雪澈说:“我……我梦到小蝌蚪了,现在还感觉他在这里,你快摇醒我。”

“你不是做梦,他的确在这儿。”安宁苦笑着。

“什么?”冷雪澈抬起眼。

满脸歉疚、疼惜的蓝頔颤声说:“姐,你又瘦了,我好想你。”

冷雪澈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对安宁说:“把他赶走。”

“不,姐,原谅我一次,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蓝頔慌了神,他宁愿冷雪澈狠狠打一顿,骂一顿,也不想听到她赶自己走。

“干妈,迪芬德哥哥可以证实,你和干爹之间是误会啊。”程皓忙不迭的替蓝頔解释。

“你也来了,小皓。”冷雪澈唇边总算露出一丝笑意。

“还有我和迪芬德。”郎晴川笑着说。

“这是怎么了?”冷雪澈这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头。

安宁无奈的说:“我义父,也就是弗莱德,把大家都囚禁到他的城堡里了。”

程皓接着说:“他还封住了迪芬德哥哥和干爹的功力,我们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

“我?”冷雪澈迷惑的看着大家。

“是!”迪芬德说:“现在已经证实,你的前夫梅清毅其实就是曼倾的化身,你也知道她陷入了永远睡眠的刑罚,生命有极大的危险,只有你才能救她。”

“啊?”冷雪澈怔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说:“原来和我结婚,只是一个实验,真是可笑。我要怎么救她?”

“只要你真心的为她流一滴谅解的泪水。”迪芬德祈盼的盯着冷雪澈。

冷雪澈冷笑着说:“我为什么要谅解她?我只是一个实验品,而她是高贵的公主,哼,神就可以随便愚弄别人的感情吗?那我的感情又算是什么?更何况,”她停了一下,幽幽叹了口气,说:“我的心已经死啦,根本感受不到什么叫感动,什么叫痛苦,什么叫欢乐,更别说什么谅解了。对不起,我帮不上你们。”

“姐,你是在惩罚我对不对?”蓝頔的痛苦已经到达了顶点。

冷雪澈冷冷的说:“我说过我们两个人就像两条射线,有各自不同的方向,偶尔交集之后,就会越来越远,这是宿命,无关爱恨。”

蓝頔的眼中已经出现了泪光,他喑哑着嗓子说:“不,姐,我知道我错了,你不能不要我,求求你,什么样的惩罚我都愿意接受,只要你肯原谅我。”

冷雪澈冷冷的转过脸去,仿佛没看见他锥心的痛楚。

程皓说:“侠女,你让我很失望哦。我们生活的家园也许真的不存在永恒,但绝不缺少美好,你看看你周围的生灵,先说安宁哥哥,他对你不离不弃,无怨无悔,这样的感情丑陋吗?再说晴川哥哥,为了干爹,他情愿做个影子,忠心耿耿,尽职尽责;还有大妈和小妈,她们一样都是普通而柔弱的女孩子,却天生侠骨,善良爽直,现在她们都在为保卫我们的地球而出力,还有我的父母,郎妈妈,翠西,女娲之肠……他们也许都不完美,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他们都不能被称作丑陋吧?当然某些人除外。最后再说干爹,你知道你失踪的这两个月里,他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不想听,这和我没有关系。”冷雪澈冰冷的打断程皓。

程皓严肃的说:“不想听也得听,这不光是你和干爹的私事,现在还关系到地球的存亡以及神界的安危。在你跳崖的瞬间,干爹毫不犹豫就跟你跳了下去,要不是晴川哥哥见机早,出手快,干爹早摔死在崖底了,你也知道当时他的内丹并不在体内。这两个多月,他就拿着从天之翼上掉下来的羽毛,傻傻的在那个山谷里找你,那个山谷里每一块石头都被他翻遍了。这样的痴情还不足以抵他所犯下的过错吗?况且干爹之所以会去找墨杜莎,也是因为爱你啊。他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所以才会去找墨杜莎,问她为什么撒谎,后来墨杜莎就提出如果干爹能抗拒她的诱惑,她就说出真相,就在干爹要胜利的时候,你和琥珀出现了。我知道你不大相信,但你可以问迪芬德哥哥,这些都不是干爹自己说的,是迪芬德哥哥从他大脑中读出来的。”

迪芬德默默点头。

冷雪澈沉默了,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居然会是这个样子,她突然想起,素衣临死之前说过的一句话:你说的很对,不过有时候可能会有误会,足以让你痛苦终生的误会。原来素衣早就预知了这件事的发生,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谋害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是自己误会了小蝌蚪,但两个相爱的人之间不能互相信任,这又是多么可悲的事!

她苦涩的对蓝頔说:“也许,该请求原谅的是我,我始终不能全心全意的信任你,做为普通的人类,有太多的悲哀,不会信任也是其中之一。这件事也许是个警告,上天在告戒我们当初的选择是错误的,我们不应该在一起。”

蓝頔的脸倾刻间白得像凶水旁的积雪,心也迅速凝结成冰,目光空洞的看着冷雪澈,迷茫的问:“姐,你还是不想要我?”

“是!我想一个人静静的生活,不想再被你连累。”冷雪澈转过头不敢看他,话却说得非常坚决,丝毫没有转寰的余地。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出了大问题,否则安宁不会那么忧虑,与其让小蝌蚪经受两次生离死别的痛苦,不如就让这一次彻底结束。反正迪芬德也被封住了功力,他也不会看透自己的心思的。

“干妈,你为什么这样对干爹啊,他真的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啊。”

“是啊,小澈,你为什么这样绝情,别忘了你已经有了少爷的孩子了。”

程皓和郎晴川同时责问起冷雪澈来。

迪芬德也惊讶的说:“因为这样的误会,值得放弃你们之间的爱情吗?”

安宁轻轻说:“小澈,别再倔强了,小蝌蚪真的很爱你。”

蓝頔凄惨的望着冰冷的冷雪澈,心头似乎有数不清的利刃在狠狠划割,痛得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捂住胸口,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啊!”所有人都慌了。

迪芬德拉住他手腕,闭上眼睛,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睁开眼睛,淡淡的说:“弗莱德给我们下了毒,永生之毒。”

“啊,这怎么办?你……你们要紧吗?”冷雪澈的心揪了起来,紧张的问。

“不要慌,我和小蝌蚪都服过永生,想借这种毒毒死我们,还没那么容易,等救醒了曼倾再说。”迪芬德依然沉稳而睿智。

冷雪澈却忧心忡忡的说:“我知道你的曼倾公主法力无边,但弗莱德也不是傻瓜,他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呢?”

“弗莱德一定是以为他有必胜的把握,”迪芬德缓慢的说:“我和小蝌蚪已经想到这点了,我们做了一些准备,现在我们担心的只是你的身体和是否能救醒曼倾。”

冷雪澈轻轻垂下头,沉默了片刻,静静的说:“我还挺得住,我现在就去见梅清毅,虽然我没把握可以唤醒她,但我会尽力。”

“好!只有你一个人去,快!”弗莱德不知何时出现在房中,神色中有隐藏不住的兴奋和急切。

安宁上前说:“我陪小澈一起去。”

弗莱德笑着说:“傻宁儿,我不会伤害这小丫头的,我会把她留给你,到时你亲自把她的血吸干,让她成为你的奴隶,呵呵,不要着急。”

“我不会伤害小澈的,我也不会变成什么吸血鬼!”安宁痛苦的大叫着。

迪芬德平静的说:“老杀,不要急。小澈,我来告诉你如何救曼倾。”说着把嘴凑到冷雪澈耳边,似乎在说着什么。其实他是以心灵勾通之术在对冷雪澈说:“弗莱德的永生之毒和神界的不尽相同,里面似乎有一种专门对付神的物质,我想他也一定用这种毒封住了曼倾的丹田,这是弗莱德制住曼倾的绝佳时机,所以在唤醒曼倾前,你一定要用心灵把神界的永生咒传给曼倾,让她保持心灵的明澈,迅速恢复功力。这永生咒是:苍冥之心,洪荒之证,不言不为,得之希望,希望既生,得之永生。切记,切记,我们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加油!”

冷雪澈点了点头,蓝頔担心的对她叮嘱道:“你……你要小心。”

冷雪澈淡然的说:“不用担心。”然后扭过头对弗莱德说:“带我去见曼倾公主吧。”

弗莱德笑着说:“乐意为女士效劳,哈哈哈,这一时刻我早就等不及了。”

“等等,”蓝頔叫道:“我要陪我姐去,否则,我姐就不去!”他目光坚决的看着弗莱德,口气更是坚决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错,我们都要去。”郎晴川和程皓也喊了起来。

弗莱德的脸阴了阴,冷笑着说:“好,一人让一步,就让你们在外面等,要是不同意,就一拍两散,你们等着公主死吧。”

迪芬德和蓝頔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蓝頔对弗莱德点了点头。

梅清毅被关在弗莱德的地下城堡里,通过那条有无数扇门的走廊,弗莱德停在了最里面一扇门外,笑着对冷雪澈说:“进去吧,女士,曼倾公主正在里面等着你呢,我和你的朋友们在这儿静候佳音。”

众人都一楞:弗莱德竟然不跟进去!他在搞什么鬼?

冷雪澈看看痴望着她的蓝頔和安宁,忽然展颜一笑:“小蝌蚪,老杀,如果能唤醒公主,那可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哟,我要你们陪我飞到泰山上去看日出,做为奖励。”

蓝頔和安宁都笑着说:“一言为定!”其实他们的心里的担忧与焦急已经到了极点,明知道冷雪澈是在安慰他们,他们也只能强作欢颜。

冷雪澈从容转身,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空荡荡的屋子,一开门,浓烈刺鼻的血腥气就扑面而来。墙壁上挂着蜡烛,闪烁的烛光把屋子里映照得阴森而迷离。屋子中间有两张大理石的台子,一张上面放着一只巨大的无盖水晶棺材,里面装满了红色的液体,冷雪澈直觉的认为那是血液!血液中躺着一个人。

冷雪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赶紧把目光转向另一张台子,上面躺着沉沉昏睡的梅清毅——或许应该叫曼倾公主吧?她走到近前,只见梅清毅双眼紧闭,脸色灰暗发青,呼吸细不可闻,简直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

冷雪澈怔忡的看着这个自己曾深深爱过、也曾深深恨过、现在却不知该如何面对的人,思绪纷繁而杂乱。

“‘他’真的是神界的公主吗?为什么偏要选择自己做实验呢?她可曾想过将给自己这个普通的人类带来什么样的伤害?也许她根本就不在乎吧?”

冷雪澈苦笑着,她实在是哭不出来,轻轻的对躺在石台上的人儿说:“我该叫你什么?清毅?还是公主?你真是太任性了,随随便便进入别人的生活窥探,这对于你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你只是在做实验而已,但你可曾想过你的实验品是有灵魂、有思想的?她会感觉到痛和绝望?现在让我为一个耍弄过自己的人流眼泪,我这个渺小的人类还真做不到。”

她泄气的靠着台子坐在地上,强迫自己去回忆和梅清毅在一起时的幸福时光,可惜,那些幸福都太短暂了,零碎得凑不成片段,反而是那些曾经的伤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显。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都在拼命追求幸福,拒绝痛苦,可又偏偏会对哪怕一点点的伤痛都刻骨铭心,对于身边平实的幸福却很容易忽略和忘记。”

这突兀的话语让冷雪澈瞪大了眼睛,因为她的耳朵明明没听到任何声音,这句话仿佛是有人写在她脑海中的。她刚要惊问“是谁”,大脑中已经又出现了一句话:“别说话,快在心里默念永生咒吧,时间太紧迫了,如果被他发现,就真的来不及了。”

“一定是曼倾公主!她并没昏睡啊。”这是冷雪澈的第一反应,她平静下来,闭目凝神,在心中默念起迪芬德传给她的永生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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