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大放,奚月苗正气其败坏地在屋内翻找昨晚甩飞的鞋子,边找边骂:“死阿黄,怎么又不见了,莫不是半夜被妖怪捉了去。”
好不容易两只鞋子都找全了,匆匆忙忙提上跑出门外,正看见黄毅扬哈哧哈哧吐着舌头跑回来,上前一把抄起,在狗头上拍了一巴掌道:“又到处乱跑,小心妖怪吃了你!咱们早些去吃奶,我好做晨课。”
黄毅扬在她怀里吐着舌头,心下犹自得意非凡:“是哥吃了妖怪好不好,还得帮哥修炼。只是不能随时召出来有些不爽,不然有空便练练人工呼吸大法,岂不美哉!”
来到珍兽阁外,远远就看见一个身影上蹿下跳,一会跃上房顶张望,一会跳下满地乱走,没一刻安生。走近一看,原来却是玄阳子的五弟子侯不越,生得尖嘴猴腮,脸上焦虑万状。
见奚月苗来了,侯不越迎上前道:“四师兄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奚月苗白了他一眼:“我还要问你呢?四师兄去哪里了,五猴儿你怎么在这儿。”
侯不越也不以为意,抓耳挠腮道:“这个呆子,昨晚我给他送饭,他非要去找什么产奶的法术,让我替他看着。我说他脑袋彻底坏掉了,男人如何能够生奶?他反骂我修道之心不坚,让油烟熏迷了心,又说什么修仙便是将一切不可能变为可能,男人生奶又算得了什么。如今他一夜未归,可急死我了,我还急着要给大伙做早饭呢,一会儿耽搁了,大伙全都饿着肚皮修仙吧,咱们可还没辟谷辟气呢。小师妹你可要替我作证。”
正说着,只见四师兄弓腰塌背,躲躲闪闪地走了回来。待走得近前,却见他满眼血丝,上身似更加粗壮了些,也不搭理二人,遮遮掩掩就往房内走。
侯不越一把扯住道:“你怎地一夜都不回来?产奶的法术可学到了?”四师兄冷不防,被这一扯之下身子直了起来,侯不越和奚月苗同时望着他睁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惊奇莫名。只见四师兄胸前饱满,有如藏了两只大大的馒头,高高坟起,勉勉强强被衣襟遮掩,直似要裂衣而出。
四师兄立时满脸涨红,好像要滴出血来,道:“我翻遍了开卷堂也没找到产奶的法决,于是猜测产奶莫不是先须得..须得那里膨大便能涨出奶来,又找了半天,才在一个角落里寻到个丰乳的法门。哪知一练之下,丰是丰了,奶却出不来。时间紧迫,却又..却又收不回去了。”他越说声音越低,一颗大头几乎垂到了胸口。
二人一狗立刻笑得打跌,奚月苗直笑到浑身发软,一失手将黄毅扬掉在了地上。黄毅扬却浑不在意,更是笑得满地乱滚。连体内的冷倩也忍耐不住,娇笑连声。
四师兄怒道:“有什么好笑,我还不是为了阿黄饿得可怜!你们两个须发个毒誓,不许说与旁人!”
侯不越笑道:“我早说过,哈哈..那狗儿..哈哈哈,只需弄些稀饭兑点丹药总养得活的,你偏又不肯..嗬嗬嗬,笑死我了!不说,打死也不说,我做饭去了!”说罢转身离去,仍是笑得歪歪斜斜,路也走不稳当。
奚月苗也笑得浑身乱颤,心下却略有歉意,只因自己一句玩笑话四师兄就如此认真,但想想仍是觉得好笑,道:“我也不说,我去练功,咯咯咯!”掩着口也飞奔而走。
四师兄望着二人背影喊道:“你们两个还没发誓呢!”接着叹了口气,又幽怨地望着地上的黄毅扬道:“还不是为了你!”说着就要弯腰把它抱到胸前。
黄毅扬想想他新生的两只“大馒头”,一阵心悸,身上竖起无数鸡皮疙瘩,打了个寒颤,翻起身来不待他抱,就飞也似地自己窜进了园子。
他奔到神驼舍内,叼起****长长吸了一口,抬起头来心满意足道:“滴滴香浓,回味绵长啊!”
忽然冷倩道:“你如今体内杂质尽去,都到了兽体四层的修为,吸收天地灵气就可生机旺盛。这驼奶内灵气微弱,喝与不喝也没太大分别。”
黄毅扬又叼起****含糊道:“哥不喝,难道还留给那两只臭貂儿喝不成。”忽然想起还有两件大事要找它们办,立时奶也不喝了,跑向园子东北角的小洞去拜访双貂。
路上闲来无事,他又向冷倩讨教《狼族混元爪》和《烈火焚天诀》怎么修炼。冷倩倒也配合,告诉他《狼族混元爪》只是狼族最低等的功法,以黄毅扬现在的肉身坚韧程度,随便挥起一爪也比那个混元爪威力更大。那个《烈火焚天诀》虽然名气叫得霸气响亮,其实也只是最最基础的火类法术罢了。
黄毅扬顿时义愤填膺,几乎忍不住破口大骂。就知道黑貂老小子不地道,三本破书全TMD是最最粗浅不堪的功法,亏自己还当成什么兽修秘籍一样的宝贝。
不过想想自己还什么法术都不会,不如把《烈火焚天诀》练练,没事弄个烧烤什么的也无不可。于是虚心向冷倩请教这《烈火焚天诀》的运功法门,一路走,一路练,居然给他在爪子上练出个蜡烛头大小的火苗,献宝一样给冷倩看,冷倩嗤之以鼻,他自己却兴高采烈,继续练个没完。
很快就走到了神貂侠侣的洞府门前,黄毅扬高喝:“芝麻开门吧!”大石壁毫无反应。他又喊了两遍,门还是不开。
黄毅扬怒从心头起,退后几步,盯住一块大石头暗暗运功,那石头竟飘飘浮起,黄毅扬一挥爪子:“去!”大石头“咻”地一声疾飞向石壁,只听“砰”地一声巨响,石头砸在洞府大门上四分五裂,大石门震得微微颤动,泥土碎石从崖上簌簌掉落。
洞府大门这一下轻轻滑开,响起黑貂雷阳懒洋洋的声音:“谁活得不耐烦了?大清早就敢扰你家貂爷爷清梦!”
“啊哟!原来是黄行走!快快请进,黄行走怎地如此好兴致,一早就驾临寒舍呀?”雷阳见是黄毅扬来了,忙睁开惺忪的睡眼往洞府里让。
黄毅扬大摇大摆走进洞府道:“也没什么大事,向你打听一下,山那边有个山涧,每到日暮时分就大放红光,那是什么玩意?”
雷阳捋了捋胡子道:“原来黄行走说的是龙神之涧啊。据传当年兽神与人族大战,邀来了一条上古红龙,与这北斗一脉的修者连番大战,最后与这开阳峰的上代真人玉昕子共同陨落,遍身红鳞洒落涧底,化作了千万棵龙鳞神树。这龙麟树开花结果,生成龙鳞果,每当吸取夕阳精华之时便发出霞光万丈。”
雷阳又顿了一顿道:“据说那道山涧本就是玉昕子一剑斩开山峰而成,他与龙神陨落后,尸身和诸般法宝都与龙神一道落入山涧,数百年来也不知道有多少各族修者去寻宝,只是有去无回,料想那涧底定然险恶万分,说不定有无数凶兽守护。”
黄毅扬点了点头暗道:“哥就知道宝贝不是那么好拿的,还是先得点眼前便宜来得实在。”于是对黑貂道:“还有件事,你昨天不是许诺,如果我能修出元力就把储物袋送我么,今日来也是要收账的。”
黑貂雷阳奸笑一声道:“黄行走开什么玩笑,你昨日刚刚拿了法决,今日就..啊,怎么会这样?你..你,英华内敛,洗髓易体!这也太快了些吧?”
黄毅扬摇头摆尾:“哥是天妖之体,你也不是不知道,赶快拿来,别废话。”
雷阳讪讪道:“这个,黄行走,我夫妇如今落魄,只有一枚小小储物手镯,空间也不大,尚须用来防身,不如黄行走先继续修炼,待我夫妇得了更好的宝物再献与黄行走可好?”
黄毅扬一翻爪子,凝出一朵幽幽的小蜡烛头样的火苗狞笑道:“少他娘的啰嗦,杀人抵命,欠债还钱,天公地义!把哥惹急了,一把火烧了你的烂洞府,赶紧拿过来!”说罢扑上去按住黑貂的前腿就要往下撸镯子。
“慢动慢动,黄行走慢动,还有更好的!”黑貂立时急得毛松松的大尾巴乱摆,另一只前腿死死按住镯子,高声叫喊:“老婆子快出来呀!”
白貂穆雨揉着大眼袋拖着肚皮慢慢走出来,道:“这一大早上吵吵巴伙地噶哈呀?”
“那个,储物圈,快快献与黄行走!”黑貂大喊。
“我寻思要抢我鸡蛋呢,多大个事啊?”白貂边嘟囔边不知从哪掏出一个银烁烁,亮闪闪的项圈,递了出来。“喏,拿去。”
黄毅扬放开黑貂,奔过去接过项圈,看了看就往狗头上一戴,大小正合适,喜滋滋地左顾右盼道:“这东西怎么用?”
“只需略注元力,欲存欲取,动念即可。”黑貂慌忙解释,又道:“黄行走戴上这项圈真是英姿勃发,潇洒俊朗,便似为您量身订做一般,若无它事,黄行走这就请吧,我夫妇还有些事情要办。”
黄毅扬心说你们俩身体倒好,一大清早起来就办事。又瞪了黑貂一眼,伸出一只爪子道:“那会放光的珠子呢?哥还要学习用。”
雷阳一哆嗦,不情不愿地掏出珠子递了过去。
黄毅扬抓起珠子,从脑海中的银色液团分出一丝注入项圈,刷地一下珠子就不见了。接着用元力探视项圈,只见一间房子大小的空间里正飘着那只莹白的珠子,不禁一阵欣喜。
毫无诚意道了声谢,刚要转身走,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件要紧的事,又道:“对了,还有一件事..”
黑貂雷阳心中叫苦:“这恶狗是事儿祖宗不成,怎么左一件右一件总是有事啊,不知道它还想搜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