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语馨以时速100码行驶了20分钟将我带到这里,那么意味着我现在离住处至少30多公里远。
我有点想死,怎么最近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全TM让我给摊上了。
从地上捡起拖鞋,掖了掖衣服,这夜还是挺冷的,装模作样地抬头看了眼北斗星。举着手机照明,朝着来的方向走去。
深一脚浅一脚地足足走了一个多钟头,我终于到了一条有车子往来的路。我一边拦车一边向进城方向走。这三更半夜的谁会在这半路上给一个穿着拖鞋背着吉他的男人停车啊。
我只能一步一步走着,折腾到黎明时分,才进了市区,这会儿终于给打到了出租车,不过因为出来没带钱包,最后我连车费都没付,把没抽完的半包烟扔给司机师傅,抱着吉他就滚跑。
进了小区了,我愤怒的火焰开始燃烧,我想和唐语馨谈谈,不谈人生,不谈理想,就谈她凭什么这么对我。
回到屋里,我将吉他放在客厅桌子上,来到唐语馨房门前,就是一顿猛敲:“耍我好玩吗?你知不知道我白天还要上班呢!”看了看窗外已经有些发亮的天空,又接着道:“你这么折腾我一晚上,我拿什么状态上班,回头老板一不高兴,炒了我鱿鱼,你养我啊?”
我喋喋不休的说了两分钟,屋里一点回应也没有。
“你要是想要我骂的更难听,你就继续和我装听不见。”我说着又对着门猛敲了一下。
屋内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咦,难道是回了另外的房子?”我在疑惑中,扭了扭房门的把手,却发现房门被反锁死了。
反正我在唐语馨眼里就是一人渣,也不差夜闯她房间这个罪行了。我从一串钥匙里找到她房间的钥匙,随后打开房门,管她睡没睡,我都得好生和她唠唠。
我打开房灯,终于看到侧身躺在床上的唐语馨,她身上盖着被子背对着我,依旧不言不语。
“你倒是睡得踏实呢,你想过我是受的什么罪吗?……这一路风吹的我鼻涕直流…啊切…”我又打了喷嚏,揉了揉已经肥了一圈的鼻子,怒道:“我告诉你,我活了这20多年,就没见过你这么办事的,忒不厚道了!”
任我骂的绵绵不绝,她安如泰山,巍然不动。
正当我准备把她从床上拉起来和她面对面理论的时候,她却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
根据生活常识,如果我刚刚的打喷嚏是感冒的话,那么她这种咳嗽绝对是发热。那就一定是昨天晚上受了风寒。
…
我愣了一愣,随口骂道:“老天还当真开眼了啊。你这报应来的忒快了点吧……”
唐语馨又是一阵咳嗽,没有和我说话,也不知道是懒得理我呢,还是因为发热感冒无力和我纠缠。
“出去!”唐语馨翻过身,白皙的脸庞分外憔悴,只是这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
“不用你提醒,我这人就是喜欢见死不救,咳死你才好!…”我转身准备离开,“活该!这就是报应……”说完大步的走出她的房间。
半夜坐在敞篷车里吹着夜风本来就是不怎么着调的事情,受个风寒太正常了,我准备洗个热水澡去去风寒,耳朵里却不住的传来唐语馨那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我停下迈进卫生间的脚步,忽然有一点莫名其妙的挣扎。总觉得在这个时候,自己作为一个男人,在她如此无助的情况下,我应该做点什么。
“算了,算了。做了这么久的人渣,也做一件好事吧,就当积积德,去去邪…”我就这么对着自己念叨着。
…
我将手里的毛巾丢在沙发上,走到厨房里,找了一块生姜和一袋子老红糖,点燃煤气灶熬起了生姜红糖汤。
我已经困的有点睁不开眼睛了,从柜子里另外翻出吸剩下的半包烟,点上。然后有点失神的看着锅里翻滚的姜汤。
春末的朝阳已经悄然出现在天际处,清风微微拂过阳台上的吊兰,清晨的风还是有一点冰凉,吊兰的枝条在这风中也显得格外娇弱。也许这个时候的世界是最迷人的吧,但这迷人都只属于那个用心察觉的人。一个有心的人。
而我,我真不知道这美好的事物到底属不属于我,应该不属于我吧,每晚从灯红酒绿下回家,然后踩着上班时间上班的我,哪里有什么心思去察觉这些风花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