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等了一上午,谢寒屿的屁股坐的又酸又凉,最后两人决定离开。
没想到刚拍拍屁股站起来,司徒教授就把门打开了。
他穿着青色的长衫,头发乱糟糟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
“那个,司徒教授,我是324届烁星学年的谢寒屿,有与凤会长相关的事,想和您探讨一下。”既然提到了凤瑶琦,教授应该就知道是什么事了吧?
果然,司徒教授点了点头,说“那你进来吧……荌荌,你也进来!”
正准备离开的司徒荌荌愣了几秒,随即自嘲道:“原来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啊,伟大的司徒教授。”
“我今天只是陪同学来而已,放心,不会碍你的眼。”
司徒崇文默默的看着自己女儿的自说自话,待她说完后,沉了一会气,说:“那你现在是要走吗?”
“没错!”司徒荌荌很果决的说道。
“……那你注意安全,谢寒屿,你跟我进来吧。”说完,司徒崇文就向里面走去。
司徒荌荌侧对着谢寒屿,所以他能看见她脸上闪过的那些表情,痛苦,不甘,尴尬,难以置信……最后停留下来的,是怨恨。
“荌……”谢寒屿刚想说些什么安慰她,她反倒露出一个微笑,转头对谢寒屿说:“快进去吧,毕竟等了一上午,不能白等……我就先走了。”
落荒而逃似得,她走的很快。
谢寒屿和司徒教授聊的颇为融洽,对于“昧离壁御”的开发理念有了更深的了解,对于接下来要做的事也有了比较清晰的概念。
最后让谢寒屿没想到的是,不是他多管闲事的问起父女俩的私事,而是教授主动询问道:“你和荌荌是朋友吗?”
“我觉得是,只是不知道荌荌自己是什么想法。”谢寒屿老老实实的说。
按照上次在图书馆的说法,大概是他一厢情愿。
“她在学院和别人相处的好吗?”司徒教授又问,虽然他不时会去授课,但对于学生之间的交往关系却是一点都不了解。
谢寒屿听到这个问题发愁了。
实话实说就是司徒荌荌很孤僻,虽然不时装可爱,但因为本性太容易暴露而没人敢接近她,谢寒屿自己是因为胆子大。
那么说假话,说司徒荌荌人气爆棚,朋友满地走?随便问一下就会被看穿,撒这种慌根本毫无意义。
司徒教授看到谢寒屿这副苦恼的表情,就已经猜出了事情的大概,只能叹了口气。
谢寒屿也不敢跟着叹气,只能把这份郁结又咽回肚子里。
“既然教授您这么关心荌荌,为什么刚刚要对她这么冷漠?”
“我刚才冷漠吗?”司徒教授愕怔道。
谢寒屿点头,“刚才的确有点像您把她赶走的样子。”
“原来在别人眼中是这样……我只是觉得她不会想看见我,随她的愿而已。”司徒教授叹息道。
谢寒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原来高智商低情商的人真的存在,甚至还成为圣者,当上了承衍的教授。
……
司徒荌荌快步的走着,在这中午的烈日之下。
两条腿又酸又累,可她就是想一直走,不管到哪里都可以,只要别让脚步停下。
明明是燠热的天气,心里却犹如冰封的花园般寒冷,一呼一吸都有冷气流动。
那个男人,居然真的叫她走?
等了一上午,就等来了这种结果?
司徒荌荌简直想大声的笑起来了,可是这并不好笑。
这样的日子有多久了?想想看,从三岁那年母亲过世那年,已经有十二年了,早该习惯了吧?
她明白的,父亲太爱母亲了,她的死带走了他全部的生命和活力——可你能不能看看我?
你三岁的女儿还活着!她需要人照顾,需要人关爱,她还没有死!
最后一句话,司徒荌荌是吼出来的,引得周遭的路人纷纷侧目。
她也没有理会,只是向宿舍跑去。
想要见到玉珂!现在就要见到玉珂!
令狐玉珂正躺在沙发上扔多味花生接着玩,突然就被窜进来的司徒荌荌一把抱住。
“荌荌,你怎么了?”令狐玉珂的手上都是食物碎屑,怕弄脏她的衣服,只敢用手掌和手腕连接的部位蹭了蹭司徒荌荌的肩膀。
司徒荌荌没有说话,也没有落泪,只是抱着不会离开自己的那个宠物,默默感伤着。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令狐玉珂笑了:“在你结婚以前绝对不会离开。”
“那我绝对不结婚!”
“可是人类不都要结婚吗?这样种族才能繁衍下去。”令狐玉珂用动物的思维说道。
“管生不管养有什么用?就连狮子都会把小狮子养到成年,司徒崇文这个王八蛋,我绝不承认他是我父亲。”
“我父亲,他在我三岁那年和母亲一起下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