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啼鸟飞天阙,夜道残时梦已修。
帝都天阙繁华的夜景热闹非凡,墨羽在繁闹的大街上徜徉着,脚下一片轻盈,摸摸这个,望望那个,不厌其烦地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有的摊主看着烦了,骂道:“哪里来的乡下来的野孩子。”墨羽只好怏怏不乐的放下手上的玩物。
随着夜风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那粼粼而来的不绝车马,那川流不息的匆匆行人,碧瓦朱檐,突兀横出的飞檐,雕梁画栋,高台厚榭。小贩的叫卖声此起披伏,游玩者络绎不绝,不愧是繁华富硕的抚水国帝都。
热风拂面,墨羽逛了半天依旧兴致不减,静虚道长面对繁华喧嚣的俗世之乐,波澜不惊。看到弟子这般情景,静虚道长也不想扫了他的兴,唏嘘道:“想去玩就去吧,可别闯祸了,为师就在这家客栈歇息,明日就是‘十年之约’,我好修精养神。”
墨羽如出笼的鸟儿享受着自由,城中车水马龙的闹市,酒客们畅饮流连的欢笑,一城繁华天阙宝,多少红尘醉梦里。
墨羽和众人水泄不通的围观在一江湖杂耍的场子里,为那些惊险的动作而欢呼。身边有人再往里挤,一个少女的声音传入耳际:“让让,让我进去看看。”艰难的挤到了墨羽身旁,出神的观望着,墨羽一怔,淡粉衣裙,长及曳腰,肤如凝脂,面如桃瓣,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清纯可爱,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少女回过神来,发现一素衣少年盯着自己,脸色微红如开莲,面露愠色,气气的道:“你在看什么?小心本姑娘打残你!”忽而一愣,脸色愈发的羞涩,原来墨羽盯着自己手上的七巧点心,嘴边好像还在流口水。
墨羽一惊,应到:“凶什么?”,说完赶紧擦擦嘴角的口水。少女瞬间逗乐了,手上的七巧点心往前一推,“给你尝尝。”墨羽也不客气,拿起来就吃,大快朵颐的下咽。
“好吃吗?”
“不好吃”,“还有吗?”
少女瞬间笑声如铜铃般悦耳,如同世间的精灵,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可爱如天仙。
“都给你”,少女大方的把剩下的七巧点心全给墨羽,墨羽爽朗的接了过来。
“寒音,寒音!跑哪去去了?”“哥哥在找我,我先走了,下次再请你吃好东西。”少女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墨羽还在原地怔了怔。
寒音的哥哥远处瞅了一眼墨羽,问道:“他是谁啊?”,“一个好玩的人。”少女应到。
黑夜正欲隐去,破晓的晨光慢慢唤醒沉睡的生灵。远处山峦被涂抹上一层柔和金黄色,耀眼而刺目得阳光把一切渲染得朦胧而迷幻。
“师父,‘十年之约’定在哪儿?”
“帝都郊外,北华山”
“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北华山之战结束就可以回家看看,转眼间十年了。”静虚道长感叹道。
北华山稷竺山脉连为一体,宛如一条蜿蜒盘旋的巨龙,环绕着整个抚水国,成了一座天然的“挡风屏障”。环视群峰,云雾缭绕。
山脚葱葱郁郁,杂草丛生,古树苍翠,蜿蜒起伏。
忽而墨羽神识异动,喊道:“师父,不好,有人!”话音刚落,一道刚烈的幻影光波轰然而至,瞬间大片的空间撕裂,静虚道长早有感应,浮光月影之间提着墨羽躲过这猛烈的攻势,怒道:“什么人,无仇无怨为何下此狠手?”。
“无怨无仇?”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墨羽定睛一看,这不是那天的闵姓首领吗?怒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家子气,追了多少条街啊,还记着仇!”
“记小仇可不是我闵葎棘的做事风格,可你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闵首领讥讪到。
“你这个人真是无理取闹,我自幼跟师傅长大,哪里惹着你了,想打架啊!”墨羽忿忿道,提神运气,正欲动手。
“十四年前你就该死了!”,墨羽正疑惑。静虚道长眉间一纵,怒道:“可你也不该活着”。
一道亮丽的白光夹杂着无穷的游气覆灭天地的气势朝着闵葎棘喷涌而去,闵葎棘移动身法与静虚道长纠斗不止,墨羽也不甘示弱与闵葎棘的下手战的火热。
闵葎棘本是惟婴初期,对付那天丹栗中期的红袍男子绰绰有余,可是面对御火期的静虚道长,依然吃力的很,静虚道长双手合掌,掌前集聚一团通体金黄的能量光球,一呼之下,山石飞滚,树木丛飞,天地仿佛为之变色,宛如黄金浇灌直奔闵葎棘,闵葎棘自知修为不够,赶紧掏出一张黄色符箓,加足游气,抵挡静虚道人的雄浑攻势,将能量光波荡在空中,难解难分,周边的虚空尽碎,无尽的波及开来。
闵葎棘如同被那白色的光芒烧灼了双眼,面色苍白,血丝突兀。静虚道长面色红中透白,气息潸然,重新提神运气,加注与光球之上,瞬间浮光暗影,电光火石的刹那,闵葎棘被击退数丈之外,殷红的血流在苍白的嘴角,仰天苦笑。
墨羽此刻却打的兴致珊然,灵活的龙影步穿梭在众人之间。虽说为孚玉初期,可是凭借这么多年的修炼,体质不弱,体内游气修炼也是日益曾强。
师父平时所教的武技此刻也派上了用场,八卦五宫之法,手挥幽冥拳法,如鱼游水,自在无比。众人见首领不敌,皆皆后退,墨羽愈发兴奋,喊着:“玩玩啊,别跑啊!”
众人围在闵葎棘身边,闵葎棘潸潸道:“这笔旧账终究是要算的,这些年宗主内心挥之不去的心结,若是知道这孩子还活着,就是你们的毁灭之日”。
墨羽扶着师父,静虚道长气息渐舒,正答道:“冤冤相报何时了,若是非要理清这当年的恩怨,该来的总要来的,道在人心,是非自有天定。何苦不肯各退一步?”
“妄想!今天是我败了,终有你们付出代价的时候。”闵葎棘率领众人气咻咻的走了。
墨羽望着神情迷惘的师父,疑惑道:“他们怎么了,弟子跟他们有仇?”
“羽儿,跟你没关系,只是他们想不开而已”静虚道长答道,“时辰不早了,我们上山吧。”
嵯峨黛绿的群山,满山蓊郁荫翳的树木与湛蓝无尽的苍穹,缥缈的几缕云,给这次十年之约的北华山之战蒙上了扑朔迷离的光影。
大千世界,群雄荟萃,天地乾坤,谁主沉浮。无尽的暗流涌动在这杀戮横生的修真大陆,天地风云再起,静观群雄涿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