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法当中有一个门叫做神秘学的学科,这门学科研究的便是所谓的命运。经过百年的传承,神秘学被整理出了三个重要的应用分科——诅咒系魔法、祝福系魔法以及“魔法名”。
诅咒系魔法以及祝福系魔法顾名思义,前者是降祸于人的魔法,后者是降福于人的魔法。虽然对目标的影响非常小,但有足够多的证据证明,这些魔法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目标的运气。
虽然对人的影响非常微弱,但有些人还是不喜欢被人施加诅咒的。于是屏蔽诅咒系魔法的神秘学应用分科——魔法名便出现了。魔法名即是命运为魔法师取的假名,他们通过一个仪式获得这些名字,然后将它作为自己另外一个标识。
名字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作为辨识个体的标识,是很多诅咒系以及祝福系魔法触发的重要媒介。而魔法名则屏蔽了这类魔法的触发媒介。当诅咒降临之时,名为“孟菲玲”之人将暂时消失,而名为“海铎琼斯·拉卡”之人将暂时现行在这个世界上。由此诅咒的目标暂时消失了,诅咒自然也被解除了。
非常有意思的是,《宿命之页》对阿渚过往经历的采集活动跟某些诅咒类魔法类似。这使得书中并没有出现名为“孟菲玲”的女孩,而有了一个名为“海铎琼斯·拉卡”的人。
阿渚微微一笑,自己的一个心结算是解开了一半。
他将那本怪书随手扔在了桌子上,猛地躺在了那张床上,起初只是咯咯的在哪里笑,但随后却又变得忧郁起来。最后叹了口气:“可是啊,你还是那个你吗?”
……
而在此时,冬岚正悠悠闲闲的穿梭在天命之理的分社中。此时的她似乎已经清醒很多了——也许她根本就没有喝醉。
在来到自己的目的地之后,轻声敲了敲门,门内的人毫无动静。
她又用力敲了敲,门内的人依旧毫无动静。
似乎等的不耐烦了,抬腿一脚把们踹了开来。坐在书桌旁的冬祁铭皱了皱眉,回头瞪了冬岚一眼,然后不耐烦的说道:“老太婆,你又喝了多少?”
冬岚笑了笑,倚在门框上说道:“老太婆?有你这样说自己老娘的吗?还有,你老娘我千杯不倒,喝不醉的。”
“切~”冬祁铭不耐烦的应承着,然后又转过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书。
接着便是寂静的沉默。
良久冬岚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祁铭,你又瘦了?”
冬祁铭没有回答冬岚的提问,但他托着书的双手却已经开始颤抖起来。
“也许我该向你道歉的,祁铭。”冬岚变得唯唯诺诺起来,盯着冬祁铭的后脑勺。
“是啊,你是该向我道歉的。”冬祁铭合起了正在看的那本书,回过头盯着冬岚,平和的说道,“你说,你这是第几次向我道歉的呢?”
冬岚有些不敢直视自己的亲生儿子。冬祁铭的眼神是那样的复杂,愤恨、不解、憎恶,但这些负面的情绪并不足以构成让冬岚回避他目光的理由。那双眼睛深处儿子对母亲的向往才是冬岚的心病。
“第7次吧。”
“哦,第7次啊,我都已经忘记了呢。”
“这次回来就留在梦廊,不回齐州了。”
“这是你第7次这样说了吧。”
冬岚心中咯噔一下,酸楚的感觉弥漫在她的鼻间:“这次不骗你,这次是真的。”
只是冬岚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冬祁铭的眼睛。她的目光游离,不经意间看到冬祁铭的眼睛时,却发现,那是一双没有任何信任感的眼睛。
冬祁铭突然笑了,他说道:“嗯,是啊,这次你回来了,但是我也要离开了。我已经20岁了,已经是注册魔法师了。我要跟随前辈出任务了吧。”
冬岚沉默,而紧接着冬祁铭又接着说道:“这八年间,你把我放在了一个角落,只有想起时才来看看我。你从来没有想过带我离开,到了最后,还是要我自己离开这个布满灰尘的地方。”
冬岚深吸了一口气,自嘲的笑笑。抬起头时,以是一脸泪痕了,她鼓起了勇气看着冬祁铭的眼睛,说道:“祁铭,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还是来祈求你的原谅了。”
“原谅?哈哈,原谅?哈哈~!”冬祁铭一边笑竟也一边哭出了声来,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接着说道,“是啊,反正我已经长大了,已经不是跟在母亲身后的小孩了,已经是该独自生活的年纪。我也已经没有童年,你也已经成老太太了。我现在原谅了你,你又拿什么去补偿我的过去呢?”
冬祁铭变得越发激动起来。他站了起来,说道:“是啊,我是没有父亲的私生子。11岁的时候,你也把我遗弃了,我也变成了孤儿。什么东西都是阿渚的,父亲是他的,后来你也是他的了。哈哈,他明明有自己的母亲,他明明有自己的母亲啊。”
冬祁铭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盯着冬岚以哭成了泪人。
却在这个时候,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头来到了冬岚身后:“你们母子俩刚见面就聊的这么火热啊。”
老头的面容很慈祥,一脸的微笑甚是和煦。这个老头名叫张魏斌,是这“天命之理”分社的管理人。
冬祁铭拿起了桌子上的书,擦了擦眼泪,径直走到了张魏斌身边,说道:“张师叔,这房间门坏了。”
“嗯,嗯,好的,给你换一间吧,给你换一间。”张老头一脸为难的说完,拿起了一个通讯石,叫来一个人给冬祁铭又找了一间房间。
冬祁铭跟管家走后。冬岚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捂着自己的脸闷声的哭了起来。
张魏斌叹了口气,说道:“嗨,每次回来都跟祁铭吵架。”
“算不上吵架吧。”
张魏斌拍拍冬岚肩膀说道:“祁铭是个好孩子,他还是很爱你的。”
冬岚擦干了眼泪,自嘲的笑笑,说道:“但愿吧。你现在有酒吗?”
“酒到没有了。不过我到知道几家小店不错,你请我,我带你去。还有,这扇门是分社花了7259。5法币买的。”
……
一男一女、一高一矮、一个正太一个御姐,两个穿着黑色斗篷的怪人游荡在少梁市的市区夜市中。
其实两人的穿着也算不上奇怪,只能说在少梁市少见而已。那个御姐一身片甲裹满了全身,连胸口都没有放过。那一身片甲看来是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将她那让人疯狂的美妙曲线展现的淋淋尽致——这个身高1。8米的女子身材火爆,四肢纤细,这么高的个子难得的没有给人魁梧的不协调感。可惜她脸上带着一个半脸的面具,只将左脸漏了出来。而且只看这左脸的话,长相只能说一般吧。
她后背一柄用层层黑布包裹着的双手巨剑看起来甚是分量。这很难让人理解她那纤细的手臂是如何挥动它的。不过话说回来,能挥动这种巨剑,而且能活下来的家伙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而那个正太带着一个高高的尖顶帽,明明只有1。3米的小家伙,光帽尖就有半米高了,他身上还穿着一身典型的西式魔法袍,看来他是一个最正统的西方魔法师了。
正太法师将帽檐压的很低,夜市中无数昏暗的灯光完全照不亮他的面容,能看见的只有一双惨白的,毫无血色的嘴唇而已。偶尔能看见的还有那双水光流转的眼睛。
怎么看来,这都是两个冒险者组成的小队吗。只是在这人类文明的核心地区,还真的很少见这些人——准确的说,是很少有人穿成这身打扮吧。一般来说如此打扮的人只会出现在人类文明的边缘地带……
例如沙漠;例如丛林;例如孤岛;例如战场。
正太法师将自己的帽檐压的更低了,一阵让他厌恶的感觉向她飘来——那是喝醉酒的酒鬼的味道。
他抬头望向了夜市街道的另一边,在一群人流的对面,正是被张魏斌搀扶着的冬岚不知道在哪里大喊大叫着些胡话。此时的张魏斌堪堪能控制住冬岚的行动,不让冬岚借着酒疯伤了行人。
在普通人看来,这不过是在制止一个女酒鬼的鲁莽行为,而在真正精通战斗的人眼中,自然知道其中的凶险。
张魏斌哪敢怠慢,拼尽了全力才勉强带着冬岚朝着分社走去。
正太法师见此,止住了脚步目送着张魏斌带着冬岚一路走去,直到两个人完全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正太一路向西,冬岚则朝着东方走去;正太注意到了冬岚,而冬岚并没有发觉少年的气息。
“怎么了吗?西蒙哥哥。”女武士收回了自己了目光,向着正太法师问道。
“莎莉,我在那个老女人的身上嗅到了硫磺的味道。”正太回过了头。
莎莉抬起头嗅了嗅。然后说道:“我也问到了硫磺味了,但这是很常见的炼金材料,怎么了吗。”
西蒙抬起了头,他的脸颊难得的完全暴露在灯光中。他盯着莎莉,一双水蓝的眼睛用一种平静的目光看着她。他的眼睛非常的特别,晶莹剔透,但虹膜中除了水蓝没有一丝其他的颜色——完完全全的蓝色,完全看不见他的瞳孔在哪里。
“我总觉着,这味道不像是普通的硫磺味,而是爱莉安娜的味道。”西蒙如此说道。
莎莉一笑,说道:“也许是你太敏感了,库勒特在齐州市刚刚与爱莉安娜交战败北。现在她又怎么可能在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