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岁?
徐恭鹏微微震惊了一下,问道:“有人能活几千岁吗?”
“哼哼!”
孙悟空冷哼了两声,道:“不死的神有,不死的妖怪有,为什么会没有不死的人呢?只不过,这样的人一般都不会待在人间界罢了,比如说那些仙佛,以前也就是人。”
“..。”
徐恭鹏不再发问。
出院手续办理的很顺利,医生为徐恭鹏拆下了身上的绷带。
然后,徐恭鹏用一面镜子看到了他此时的脸。
那是一张略有些瘦削的脸。
那张脸菱角分明,左眼上有一道伤疤,那伤疤从上而下由中间位置贯穿了整只眼睛,这只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那道伤疤给那张脸增添了几分的狰狞,看起来有些恐怖,而这还是经过了生皮治疗后的结果,在没有经过生皮治疗前,徐恭鹏的左半边脸是见不得人的。
拆下了身上的绷带后,徐恭鹏并没有立刻就离开医院,而是在病房内住了一晚上,才出发坐火车来到了高铁车站,又坐高铁来到了机场。
徐恭鹏的行李不多,除了两套特战兵的战斗服外,就只有两双皮鞋,两张银行卡。
以前住在兵营里,什么东西都不缺,徐恭鹏也没有购物的习惯,此时要离开了,他收集到的东西也就很少。
将极轻的行李箱交给机场的工作人员,徐恭鹏的身上只带了两张银行卡便走上了飞机。
当飞机起飞时,徐恭鹏的心情是极为忐忑的,这是他头一回坐民用飞机。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转头朝着窗外看去,发现那地面距离他越来越远,地上的景色在他眼中变得越来越小。
“呼~!”
徐恭鹏长吁了口气,目光不由的在那青山绿水间徘徊,脑海中由再次闪现出曾经在部队里的日子,闪现出那山洞里发生的一切,其心中立刻装满了悲悯和决绝,不知不觉间,些许的泪从他的独眼中淌了出来。
“兄弟,你是当兵的吧?”
身旁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徐恭鹏的思绪,他微微转头看向了坐在其身旁的人。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这男人的脸上留着稀疏的胡须,头上的黑发有些浓密,穿的西装笔挺,身形看起来有些魁梧。
“你怎么哭了?一个大男人,好好的你哭什么啊?!是男人就该坚强,我这里有纸,你拿去擦擦。”
闻言,徐恭鹏抿了抿嘴,轻轻将递到他身前的纸张推开,用袖子将脸上的泪拭去,然后道:“谢了,我没事。”
“这都哭了还叫没事啊!?我告诉你,我也当过兵,有什么看不开的!?好男儿有泪不轻弹!知道不!?”
见徐恭鹏推开纸巾,中年男子当时就有些不爽,此时便有意的加大了嗓门。
周围许多人,也都将视线汇聚到了徐恭鹏的身上。
“快看诶!那有个当兵的哭了啊,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真是的,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真是丢我们男人的脸!”
“就是,我们镇都被血族屠了,我现在都忍着没哭!”
“他一个做客机的军人,明显都是退役了的,还好意思哭!有这个哭的劲怎么不去前线和血族拼!现在哭有什么用!?”
“这军人都只剩一只眼睛的,脸上那疤看起来怪吓人的,是自己摔的吧?”
“我看这人说不定是违反了纪律,所以被军队开除了的,是军队的败类!”
……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各种各样的话语充斥期间,或质疑,或鄙夷,或不屑,或责怪,徐恭鹏一时成为了话语的中心,而坐在徐恭鹏身旁的中年男子则面露出明显的得意,众人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对徐恭鹏发出了一致的声讨,这给了他一种从未有过的成就感。
“大家也别这样说,说不定人家是有苦衷的呢!?”
中年男子斜眼看着徐恭鹏,他之前就仔细的观察过徐恭鹏,看准了他身上的衣服只是一名普通士兵的衣服,此时便显得毫无忌惮,在他的想法里,机舱内的众人此时都站在他这一边,徐恭鹏无论说什么都没用,而且只要徐恭鹏的话语中露出了一丝的破绽,中年男子就有把握利用舆论将徐恭鹏彻底的击败。
“唉!”
在中年男子挑衅的目光下,徐恭鹏长叹了口气,麻利的解开了绑在身上的束缚带,缓缓的站了起来,并有意的把腰杆挺的笔直。
“特战兵,徐恭鹏,男,汉族,自小生活在南胡同口的孤儿院内,无父无母,十三岁时因为没饭吃加入了特训院,三年前入伍,一年前成为特战兵,编号:1123985320,所经历的战斗一共一百二十一次,在最后一次战斗中战友全员被灭,唯我苟活,却也失去了左手左眼,被迫于昨天退役。”
徐恭鹏抽出了一只藏在裤兜里的左手,亮了亮那没有了手掌的手腕,又将之塞回了裤兜里,用右手高举了下金闪闪的徽章和印有特种兵三个字的士兵证,才回到了座位上。
整个机舱,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看徐恭鹏的目光,一下子都变了。
在徐恭鹏身旁,那名曾朝他出言挑衅中年男子,此时满脸的愧疚,恨不能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而在片刻的安静后,整个机舱又喧哗了起来。
“天啊!是特战兵!真的是特战兵!”
“没想到啊,竟然会遇到奋战在第一线的特战兵!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回去我要把这事告诉我儿子!实在是太难得了!”
“为民奋战,不畏强敌,勇士,真正的勇士啊!”
“唉,我刚刚竟然会怀疑特战兵,惭愧,惭愧啊!”
……
再次喧哗起来的机舱中,所有看向徐恭鹏的目光,都露出了崇拜和钦佩,而徐恭鹏却有些疲倦的闭上了双眼,休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