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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爱是一把火、一盏灯

认识张浩后,我又认识了陈云和冯秋燕。

张浩和陈云就像兄弟一样,但两货趣味相同,同时爱上了冯秋燕。

于是一场诡异的三角恋正式上演。

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世界上所有的情敌都像他们两个一样,输赢都不反目,不知道社会会不会变成大同世界?

最过分的是,他们谈恋爱,总喜欢拉我当电灯泡,就感觉我是最亮的那颗一样。

神奇的是我每次都没拒绝,每次都欣然接受。然后在吃饭的时候,他们争论他们的,我吃我的,很多时候都这样,他们争论完了,我吃饱了;很多时候都这样,他们各自点了喜欢的菜,到头来好像都是我吃的。

那段时间,我的生活特别充实,经常吃好的,经常都是免费的。

而我的出现,也通常毫无例外是透明的。

那天,吃过夜宵,四人去台球室打台球,张浩和陈云决战,冯秋燕让我和她玩玩。

去他~大~爷~的!连杀三局后,我心灰意冷,再也不想打了。

她说:“再来!”

我说:“算了!你下手太狠,我输不起!”

她说:“又不是输钱输米,怕什么?”

想到输钱输米,我突然想到我之前的败局,我说:“你技术那么好,干脆那天帮我报个仇吧!”

她说:“好!”

我说:“好!”

然后就没话聊了,首先声明,我并不是我害羞,也不是我怯场,我只是怕张浩和陈云误会。

至于那两货,刚开始是娱乐,后来越干越带劲,开始赌钱,然后不共戴天,狠话层出不穷。

冯秋燕说:“别介意哈!他们两经常都这样!”

我说:“他们两要不是这样,我能混吃混喝?”

冯秋燕嘻嘻一笑,问我:“你知道为什么每次出来玩我都会叫上你吗?”

我一愣:“是你叫上我的?”

冯秋燕点了点头,然后高深莫测看着我。

我心底直发虚,生怕三角恋变成四角恋,后来我发现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人家根本没那意思。

她说:“他们两好的时候像兄弟一样,但不好的时候也会像仇人一样,上次两人说着说着就打了起来。”

我说:“你的意思是让我做裁判。”

冯秋燕俏脸一板,说:“我是让你来劝架的。”

玛德!我觉得这小皮娘说话比较委婉,愣是将人肉盾牌说成和事老。

但我搞不懂,“你们公司那么多人不找,为什么偏偏找我呢?”

冯秋燕说:“他们两都是那种非常自恋的人,我们公司很少有人和他们合得来。”

我点了点头,说:“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冯秋燕很有深意看了我一眼,学我高深莫测的样子说:“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然后我觉得我们三都被她奚落了。

那丫头嘻嘻一笑,离开台球室,不一会带回四杯奶茶,那两货战的水深火热,顾不上喝,结果我又整整灌了三杯。

冯秋燕可能觉得神奇,问我:“你吃那么多,不怕长肉吗?”

我说:“生来就这样,怎么吃都不长肉。”

那丫头两眼青光,充满无尽的羡慕嫉妒恨。

后来她又问我:“陈岩,你觉得爱是什么?”

我随口说:“爱是冬天里的一把火,爱是夜路下的一盏灯。”

她说:“听起来好像很简单,但我怎么觉得那么复杂呢?”

我说:“不奇怪,人类情感本来就是世界未解之谜。”

她笑的花枝乱颤,然后张浩和陈云不知怎么打了起来。

一人捏着一根球杆当长矛使,你戳一下,我捅你一杆,互不相让,干的热火朝天。

出乎意料,冯秋燕并没想象中紧张,她平静的说:“又打起来了!”

我原本也很紧张,但看到冯秋燕淡定自如的样子后,我就不好意思紧张了。

我问:“他们两谁会赢。”

冯秋燕说:“应该是张浩吧!”

我说:“我比较看好陈云。”

冯秋燕说:“是吗?”

我说:“是!”

冯秋燕说:“我不知道!”然后默默低着头。

我发现人在不经意间产生的本能,大多都会表达心声。

我问冯秋燕他们两人谁会赢时,冯秋燕基本没想,脱口而出,说张浩可能会赢。

这应该是冯秋燕比较希望看到的结果,换句话说,冯秋燕喜欢张浩要比喜欢陈云多些。

两人还在打,旗鼓相当,谁也不屈服,谁也不饶谁!

冯秋燕也没招呼的打算,但她时不时会用余光扫我,似乎在说:“王八蛋,饭白请你了。”

我比较心领神会,也懂得察言观色,为了还能继续混吃混喝,于是默默敲醒打瞌睡的老板,大声说:“有人砸你场子。”

那胖哥嗖的一声站起来,捏着木屐,张牙舞爪问:“谁?谁?谁砸我场子?”

然后就看见张浩和陈云同时停手,丢了杆就跑,尼玛!我从来没见过这种默契的情敌。

后来,由于工作原因,很长一段时间没去混吃混喝。再次碰到张浩时,地点是之前我们不打不相识的那间网吧!

那天下午,我们两像疯子一样又PK了一下午。

走出网吧时,张浩说:“陈岩,你说的对!我们是人,做不到得失随缘,做不到心无增减。”

我问:“失恋了?”

他点了点头,然后坐在网吧楼梯道上,一个劲吐着烟圈。

那货玩烟水平特高,每吸一口,基本都能吐出烟圈。

在那个香烟弥漫,还恋恋不忘小马哥形象的年代,有这口烟圈绝对拉风。

我很诧异,但想到了结果,“看得出来,她之前应该喜欢你要多些!”

张浩问:“是吗?”

我说:“是!”

他摇摇头,屈指一弹,烟光像流星般飞射出去。

是啊!流星很美,可刹那即逝,再美!也只是一丝凄凉。

此后,我们四人偶尔也会小聚,但聚的气氛却截然不同,张浩和陈云之间少了争执,多了尊重,一言一行,都变得坚硬而拘束。

和冯秋燕之间,同样也少了那种青春花开,蝴蝶蜜蜂群欢的感觉。

人生路岔路多,朋友,兄弟,终究只是一条分路,当你找到自己的另一半,找到自己未来那个家的方向,你会发现,曾经情同手足的友谊,多多少少会淡化一些。

我想,这大概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因为一个人的心思,真的不能分散太多,否则可能失去一切!

张浩和陈云再次对战台球,但都心平气和,都以礼相待,我想,他们长大了。

冯秋燕说:“要不我们也玩玩?”

我说:“上次输给你,这次怎么也要找点面子。”

只不过,这次和冯秋燕打台球,大家水平都没放开,完全被聊天深深影响。

我们聊了很多,她的事聊,我的事也聊,聊着聊着,聊到了张浩和陈云的身上。

冯秋燕说:“其实刚开始,我的确喜欢张浩要多些!”

我说:“看得出来!”

她嘻嘻一笑,问我:“还记得你说的那句话吗?你说:爱情是冬天里的一把火,爱情是夜路下的一盏灯。”

其实我都忘了。

冯秋燕说:“我不知道我到底该喜欢谁多谢,所以我谁都伤,甚至有时候我想是不是两个都踢了,省的心烦。”

我说:“你真霸气!”

她笑了笑,说:“后来,我就试探他们,我先和张浩说,我要和陈云好,一段时间后,我说陈云对我一点都不好,然后张浩就幸灾乐祸,说我活该。”

我说:“张浩就那样,心直口快。”

“是啊!”冯秋燕接着说:“我又用同样的方法试探陈云,他说:是那混蛋不懂珍惜,没这命。所以我想起了你说的那句话:爱情是冬天里的一把火,爱情是夜路下的一盏灯。没经历过,是不会明白那种感受的,充满温暖,充满希望,这就是我为什么选着陈云的原因。”

我问:“他们关系那么好,你的试探就不怕穿帮吗?”

冯秋燕淡淡一笑:“那段时间他们发生矛盾,一直没说话。”

我佩服冯秋燕这个女孩的细心和用心,也同情张浩的粗心和大意,当然,我更佩服陈云的大肚和感性。

其实好多事,成败只在毫厘间,哪怕一个眼神,一句话,都能凑效。

张浩对冯秋燕的爱,或许不亚于陈云,但他的态度和心境,以及不可卸下的男人尊严,却注定了这场爱情的败局。

我想:男人的尊严,是要看用在什么地方,生活中常常有人说谁谁谁是妻管严。

我觉得不丢脸,男人能屈能伸,在老婆面前没有霸气,不是无能,而是他真的爱她。

爱和懂爱,很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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