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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秦王之位

夕阳如火,烈日之威犹在。

不知为何这春天般的峡谷仿佛在一瞬之间就进入了严冬,酷寒犹如凶狠的利刃一般切割着峡谷中的一切,好像在天地眼中万物与刍狗无异。雪飘百里,无言的峡谷好似变作了一个无情的熔炉,用最简单最朴素的颜色让这里焕然一新。难道这就是无言的天地?无言或许是因为一切尽在不言中。任何一个生命体在遇到像这种无法解释的事情的时候总是会有这样几种通用的解释:一、神的旨意;二、偶然性事件;三、胡说八道。帝羽有不同的解释:道来自于万物,万物来自于自然,自然来自于天地,在天地之中一成不变的是必然,改天换地的是偶然,所以偶然是奇迹与规律的根本动力。帝羽的解释已经够大逆不道了的,但是与李诺的解释比起来帝羽的解释简直就是牢不可破的真理。

峡谷很美,天空湛蓝如冰,积雪如银,鲜花傲雪。此情此景,任何一个闲人都会驻足欣赏。确实有一个人在这里驻足,不过看上去他没有心情欣赏这里的美景,或许是因为这里太过冷清了。他年轻、高大、英俊,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高傲的贵族之气。他身上穿的是一条价值千金的貂裘,手旁是一杆光彩夺目的方天画戟,黄金打造的枪杆上有一条由冰蓝色宝石拼组而成的奇珍异兽,戟头上有七颗血色宝石,戟尖是一颗寒光灿灿的宝石。

江湖上认识这杆方天画戟的人很少,因为他的名字是十方俱灭擎天戟!

江湖上不认识这个人的人很少,因为他是秦国十三公子,公子羽。

公子羽凝视十方俱灭擎天戟良久,突然仰天长叹道:“奈何生在帝王家……”

一个月前,公子羽奉帝羽之命回秦国夺取十方俱灭擎天戟。

秦国都城,云海之巅,空中楼阁。

空中楼阁矗立在绝高的紫气山山峰之顶,山顶正中是一座下方上圆的巨大华丽建筑,雄奇宏伟。这个空中楼阁真可谓是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雕梁画栋,碧瓦金砖,气势根本不比帝都的皇宫差。主楼阁东方五里外有七座楼阁,乃是青龙七宿;西方五里外有七个庙宇,乃是白虎七宿;南方五里外有七所道观,乃是朱雀七宿;北方五里外有七间铁库,乃是玄武七宿。每个方向七座建筑正中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的巨型雕像,意在威震四方。

此时的中枢已经挂满了白绸,以往金红两色的灯笼也换做了白色。秦王木驾崩了,享年一百零八岁,他和他麾下的五人众全部都走了,他们的时代结束了。秦王临终前只留下了一句话,“是非功过,任凭后人传说。”接下来他婆婆妈妈的说了很多琐碎小事,都是一些私人生活方面的问题。所有人最关注的继承人问题他一个字都没说。一代豪雄秦王木静静的躺在九龙棺椁之内,没有看到的他的人绝对不会相信曾经雄霸一方睥睨天下的秦王木竟会是如此的慈祥,好像永远不会因为外物而悲伤、愤怒、喜悦,确实,他永远不会了。与他一起沉睡的还有三十六把残旧的剑,他说,这三十六把剑就是对他这一生最真实的写照。跪在灵堂前的是秦王木的四儿子费念,他的三个哥哥已经离奇的死了,原为四子现为长子的他主持着祭奠仪式,同时也是很多人心中期待的下一任秦王,因为很多人都不想看到老七坐上秦王之位。

费念已经四十多岁了,觊觎王位已经很久了。奈何秦王木长寿,他在秦王木面前还是不敢造次的。费念跪在蒲团上,手持三柱香,刀劈斧削的脸颊上泪痕清晰可见。他的两个眼睛如两条嗜血的蛇一般盯着已经沉睡不醒的秦王木,暗暗道:“你这老东西……真的死了吗?你就这样把秦国这个烂摊子交给我?你让我怎么办呀……费翎、老七、老十三都不是我能对付的。”

“秦王!”一个身穿粗糙的白衣的小校慌慌张张的,在没有任何通禀的情况下跑了进来。费念的脸上已经有了杀气,他刚想命人将这个小校推下去杀了的时候,小校已经到了费念的身旁,在费念耳边低语了几声。

费念神色大变,道:“还是来了!慌什么,照计划行事。”费念说完,额头上已经有了豆粒大的汗珠,他起身坐在了曾经秦王木的座位上,轻抚着金闪闪的龙头心想:“这小子突然回来名义上肯定是奔丧,不能大意,他肯定是回来夺权的。老不死的其他几个儿子已经被我安抚住了,他们肯定是心有不甘才把公子羽请了回来。要非常谨慎的应对,公子羽的声望和名望可比我高多了。”

通往空中楼阁的路上有一辆简单且有些破旧的车扬着帆借着通往空中楼阁的上旋风飞速前进,车上大旗飘扬,上书一个的‘羽’字,这正是公子羽的望圣车。只见一个穿白衣的人站立在马车之上,头裹白布只露出两只有些苍老荒凉的眼睛,这人便是公子羽。

公子羽仰望着高高在上的空中楼阁心底不禁泛起凉意,自思:“十四年了,我终于可以回这个家了。贼木,十四年前皇族守护者不请自来,他们在秦国内横行无忌无恶不作。而你为了保全自己的地位没有与皇族守卫者开战,更是百般讨好名捕堂,更是把我送去了帝都做人质。父亲啊,我不怪你,但我恨你,恨你为什么要把我送去帝都,我可是你新皇族正妻所生之子,我是唯一有资格继承你位置的人!你居然这样对我……如果不是为了十方俱灭擎天戟,我誓死不回秦国,这就是我对你的惩罚。”

不多时望圣车就到了青龙七宿的大门外,公子羽将车停靠在一旁,慢慢的走下车。

他轻蔑的看着几十名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的秦国子弟,笑道:“不错,迎接我的阵势可真不一般啊。”话音突变,厉声道:“你们难道忘了我是秦国的十三公子吗?还不跪下!”

鸿雁飞过,每一声都催人泪下。秦国子弟昂首挺立,就像永远不知道屈服为何物的大山。公子羽抬头望雁,叹息道:“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儿子呀……”话音未落,忽听‘咦’的一声,一条身影犹如闪电迅雷一般冲出了秦国子弟之中,喝道:“你也配?”太快了,众人根本没有看到这人的模样,有的甚至连影子都没有看到。

众人闻听此言像打了鸡血一般,吼道:“十四年前你就被秦王扫地出门了,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有脸说是秦王的儿子?你还知道你姓什么吗?你还知道你的祖宗是谁吗?你还知道你身上流淌的是谁的血吗……”话还未说完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瞬之间他们便遭到了公子羽的攻击,纷纷跪倒在地。这真可谓是虎入羊群,刀锋所指无所不破,而他用的还是一把未出鞘的细长的刀。众人欲奋起反击的时候,忽听一人大喝道:“放肆!”话音未落青龙七宿的阁楼内猛地爆发出无数道杀气,恍若千万把利剑激射,杀向四面八方。鸿雁与那些人怎能承受的住此等攻势,方圆百米之内除了公子羽无一生还。

这一奇异的景象被赶来支援的部队看到了,他们似乎被阁楼内散发出来的无形杀气压制住了,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好像稍微呼吸一下就会丧命。为首的人还算是镇定,喃喃自语道:“燕舞灵真的来了?他不是在主阁陪着他的母亲四公主费高吗……”

燕舞灵是秦王木四女儿费高的的儿子,年仅十九岁,江湖中的后起之秀,被誉为二十年后江湖上天下第一的高手。但是对于天才来说二十年太久了,所以他杀了很多人,这些人中有一十三位是被江湖上名门正派所公认的绝顶高手,九位是隐姓埋名已久的江湖大恶,六位是邪门外道中的高级统领。自然而然的‘燕舞灵’这三个字早已震动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过众人认为燕舞灵还没有满足,他觉得这些还不够,他需要更大的名气,他要更多的膜拜,于是他在十六岁那年将目光落在了被称为穷凶极恶的大妖魔李诺的身上,他还活着,李诺是死是活没人知道,原因是李诺绝迹快二十年了。找不到李诺,燕舞灵很是纠结,经过长期的思想斗争他终于说服自己把目光落在了与李诺齐名的帝羽身上。其实他根本用不着纠结,因为他也不知道帝羽在哪里,哪怕他用尽了各种手段找帝羽。很长的时间过去了,李诺和帝羽他都没有找到。燕舞灵只能退而求其次,决定挑战名门正派、四大氏族,并在各大媒体上发表了******。在******中他是这么评价李诺和帝羽的:李诺和帝羽都是欺世盗名之辈,名不副实之徒。

“燕舞灵?”公子羽注视着阁楼道:“你好大的胆!我不仅仅是秦王木的十三子,还是当今新皇的表哥。你区区一个燕国太子竟敢如此对我说话!”

“是我。”说话间只见一人飘然而落,就像一把绝世宝剑,再怎么藏也掩盖不住那绝世的光芒。细看,真可谓是横眉冷目俊且傲,北舞燕灵心若冰,不愧是小七神之一的玉面寒剑小捕神。

公子羽上下打量着燕舞灵,心道:“好一个燕舞灵,目光冷厉,直穿人心,如此看来那些传说不假呀。”燕舞灵也上下打量着公子羽,突然拱手施礼道:“舅舅动如此大的气,是不是怪这些下人们太不懂规矩了?”

公子羽见燕舞灵如此客气心里很满足,心情一下子就开朗了,微笑道:“侄儿,是你动气了吧。我只不过是让他们知道知道规矩而你却杀了他们。你不觉得你做的有些过了吗?”长辈见了晚辈不教训几句总是说不过去的。

燕舞灵大笑道:“非也,非也。舅舅,你这是五十步笑百步吧。你让他们懂规矩,我也是让他们懂规矩。你让他们跪,我让他们死,有区别吗?”

公子羽生气了但作为长辈又不能失了风范,便语重心长的说道:“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滥杀无辜不是规矩。”

燕舞灵的笑声更大了,道:“好,好,好。跪,是你的规矩,试问他们为什么要跪你呢?因为你是秦王的儿子费羽?还是因为你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公子羽?或者因为你是新皇的表哥?哼,哼,哼……这就是你的规矩?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就是我的规矩,不管他们想不想死,他们在你的眼里永远都是奴隶而且他们还忤逆了你。你虽然不想让他们死,但总有一天你会让他们生不如死,而我不过是提早解脱他们罢了。我没记错的话你很注重礼数,而他们违背了你的礼数,所以你一定要他们死。你当年就是因为这个被秦王驱逐吧。我说的对吗?舅舅?”

公子羽本想教训一下燕舞灵,但此刻的他是无言以对,他感觉到燕舞灵看他的眼神有些对劲,让他心发虚。他只能拿出长辈的身份压制燕舞灵,呵斥道:“荒谬。”说完拂袖而去,他发觉和燕舞灵吵架本身就是个错误,无异于对牛弹琴。他对他对燕舞灵的做出的诊断是——无药可救。

燕舞灵斜眼看着公子羽,笑声不断,心说:“公子羽,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呵呵……你太弱了,你没有资格选择你的死亡方式,我要用比帝羽的杀人手段还要残忍千万倍的手段折磨你。死?哼哼,不是你想死就能死的。”

没有人再阻拦公子羽了,因为燕舞灵叫了他舅舅。

公子羽刚走到偏殿迎客厅就被费念拦住了。

费念满脸假笑寒暄道:“十三弟,你这是因何事而回呀?累不累啊?来了也不先通禀一声,害得我也没有下山接你,你这是从……”

“何事?”这一声怒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位年近三十的女人朝他们走来,一身淡鹅黄色长袍,好似一朵永不凋谢的玫瑰,又好似一头永远不老的斑斓猛虎。

公子羽一看到她就赶忙上前施礼,毕恭毕敬道:“四姐,您也回来了。”他偷偷的看了一眼费高的身后的燕舞灵,只见他安安静静的站在费高的身后,就像一只桀骜不驯的小狗遇到了真正的主人。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公子羽走神的一刹那,只见费高抡圆了胳膊就给了公子羽一个嘴巴,所有人都愣了,恐怕除了费高之外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公子羽被打蒙了,都看见星星了,缓了一会儿,两眼发直的问费高:“姐,你刚才打我了是吧。”

费高,燕国王后,是出了名的了的母夜叉。从她出生的那一天起就没有消停过。好在十九年前她被秦王木硬逼着嫁给了燕王,空中楼阁是安静了但燕国国都乱了,本来就乱的燕国再加上她的搅和就更乱了。燕王不糊涂可以说是一个英明之主,但不知为何他对费高是百依百顺。燕国国民都认为燕王只是短暂的沉迷于美色过段时间就没事了。十九年过去了,燕王老了,费高依旧年轻。岁月是把杀猪刀,可就是有人能躲过这一刀。费高还是十九年前的费高,燕王却已经不是十九年前的燕王了。

费高点点头,拍着手说道:“没错。”

公子羽鼻血都流出来了,傻乎乎问:“为什么呀?”

费高冷笑道:“为什么?你还敢问我为什么?”说着手往后走。

公子羽连忙后退,说道:“不问了,我不问了。”

费高揪住公子羽脖领子,吼道:“父亲驾崩了这么久,你丫的才回来,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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