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你们班的谢语儿?”我眼尖。谢语儿一个人走进奶茶店里,好像在找什么人。
哥哥转身正好看见她,“在这。”他冲谢语儿招手。
我好想懂了些什么,那杯多余的草莓味原来是她的。看我以后不告诉我姑姑。
“回家不要多嘴。”
我做惊恐状,太可怕了,我心里想什么他竟然能看出来。
“真没出息,居然威胁自己的妹妹。”宁远风头也不抬地说。
“就是。”我瞬间来了气势。
哥哥显然是不得力了,面对我们的挑逗也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他们也没什么,在我看来只不过和同学间一样,喝喝奶茶聊聊天而已,再说了我也不想表现得多么清楚,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充愣,我喝我的奶茶,再偷偷看两眼宁远风,至于他们,我才懒得管。
回到家我们像往常一样,有作业的写作业没作业的还是各干各的事,唯一不同的是哥哥进过我的房间,手里还端着一盘我喜欢吃的火龙果。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饿了么?”
“还没有啊,你饿了?”我实话实说。
“哦,不饿啊,不饿也可以吃点水果嘛。”说着就把水果盘放在我书桌上,当然我也不客气。
“放心吧,我不会和姑姑他们说的。”我主动开口,真是的从没见过哥哥这样窝囊过,多大点事啊。
“我不打扰你了,其实我只是想来看看我的好妹妹。”
我表现得很好,一整个晚上都守口如瓶,事实上我都不知道能有什么好告密的,不过这一点倒可以作为以后敲诈他的武器。
第二天到学校乔雪缠着我问东问西,像宁远风那样的发光物自然也逃不过她的法眼,“好凝凝你告诉我,你哥哥身边的帅哥是谁啊?”
我被她问得毛骨悚然。“他是我哥的好哥们。”
“真的?那——”
“你也别想了,他有喜欢的人。”我毫不客气地向她泼了冷水。
“你又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再说了谁不知道你喜欢那个帅哥啊!”
听她这样说,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你胡说什么呢?谁说我喜欢他了,他对我来说,不,我对他来说就是……”我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要知道那是我珍藏了好久的秘密,连米好都不曾知道的秘密。
“好了,逗你玩呢,瞧你吓得。”乔雪笑说。
整个地面都是被我打落的鸡皮疙瘩。恶心至极。
“好了,上课了。”我打断这个话题。
说是上课,我也只是让我的心平静下来,我发誓,我绝不会让他们见面,即便乔雪是我的同桌。我可不敢保证,她那张嘴会说出什么让我头疼的话。
也许是丢人吧,心里珍藏的秘密就这样被旁人看出来了。
一下课我就飞奔到学校的小卖部,管他好吃不好吃的,我搜罗了一大塑料袋。没错,我就是要讨好乔雪,她那么喜欢吃,我就不信堵不住她的嘴。
果不其然,乔雪一看到吃的立马眼冒火花,就她那智商,哪天被人卖了说不定还帮人数钱呢。这样想着,心里越发觉得乔雪是个傻丫头了,“吃吧吃吧,这些都是给你的。”
“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乔雪嚼着满嘴的烤香肠口齿不清地问我。
“你是我的好朋友,不对你好对谁好?”我说得理所当然。
她也真信了。
小插曲过去了,我的生活又恢复了以往的状态,上学放学走的路,陪伴的人,始终如一,就连心情也是始终如一的甜蜜。
哥哥没再当着我的面和谢语儿约会,我只能说这小子越发聪明了。
至于乔雪,那学期的期中考试荣升倒数第一,她那对望女心切的父母自然不会放过她,以至于乔雪的所有课余时间都被他们霸占了,数学,英语,语文家庭教师,成了乔雪每天发牢骚的对象。即便平时在学校,乔雪也是毫无精力管我的闲事的。
末冬走了,我还穿着厚厚的棉衣,哥哥他们却早早换上了春装。男生的体质,实在是我们女生无法企及的。等他们都换上了短袖,我也换上了裙子。总的来说在我的世界里是没有春天的。可是只要有他们陪着我,何时不是我的春天呢?温暖美好,我喜欢。
暑假来了,宁远风一到下午四点就会抱着篮球出现在我家门口,平时最习惯嗜睡的我在三点定会准时起床,洗脸,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细心挑选好看的裙子,最后准备好他们要喝的水,一切就绪了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他的敲门。
时光飞逝,一晃我成了初二的小姑娘,宁远风高二。
我们学校有个规定,高中生从高二开始就开始有早晚自习了,这也就是意味着那之前我感到愉快的上学放学时光就这样被学校剥夺了。
我很郁闷,但也只能接受。
宁远风的妈妈怕他辛苦,坚持上学放学准时到学校门口等他。
一晃两个月我都没再见过宁远风。
乔雪继续活在她的悲惨世界中,一到放学她就被她妈妈抓回家。而我呢?总会在大部分同学都走出教室的时候才开始慢慢悠悠收拾我的书包。
那天也不例外。我抱着书包往外走,刚走了两步突然碰上了什么,我抬头,就看到平时没怎么说过话的女同学正凶神恶煞地瞅着我。
“对不起。”我不知是谁的错,我也不是怕她,只是不想多事罢了。
“就这样?”女生伸出手臂拦住我,“你碰掉了我东西就这样没事了?”
我这才发现地上有个小玻璃瓶摔碎了。
“这可是我表姐从香港带过来的香水——”
“多少钱?”我及时打断她,我怕争吵会吸引更多围观的人,那样太丢人了,我实在无法忍受。
“你买得起么?”女生说着就用手臂推我,“怎么?你不是有帅哥男朋友?被人甩了?还是你甩了别人?”
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女生叫元小妹,说实话跟她的气质简直要差个十万八千里也不足。她这种女生其实不该出现在这种实验中学的,想必又是走关系进来的,班主任和其他老师一般都不怎么搭理她。虽然相处了一年多的时间,除了必要的情况我几乎没跟她说过几句话,班里的同学也都是避之不及。究其原因实在是太多了,成绩不好,和老师顶嘴,骄傲自大,性格太坏,不合群,还有一点值得提一提,班主任明确规定过不准穿奇装异服,她倒好,外套和牛仔都只穿破洞的。这样一来,就更没有人愿意接近她了。
“怎么不说话了?”元小妹又狠狠地推了我一下。
“我没什么好说的,碰了你的东西我很抱歉,你想怎样就直说吧,我还等着回家。”
“我要你去男厕所走一圈,走完我就不追究这件事了。”
简直就是无赖,我在心里骂她。算我倒霉怎么就惹上她这种女生了,话说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光从心理这一点来说就足够令人头疼了。
“不可能。”我想现在我的脸上除了厌恶已经找不出其他任何一种表情了。
“那你今天就别想走。”
元小妹一边说一边拉过离她最近的一把长条板凳,就这样严实地挡住了我的去路。外面时不时的有两三个人经过,还好没有人刻意停下来看这一出无聊的喜剧。
嚣张跋扈放在她身上一点也不为过。
“不就是一瓶香水,多少钱你说吧我赔给你。”如果钱能解决她,不管多少我都不在乎了,只愿她赶紧离开。
“你有钱么?再说了你赔得起么。”她将我的身体从上到下依次打量个遍,眼神犀利瞧不起人。
我发觉内心的怒火已经窜到我喉咙里了。
“你有病是吧?”我提高音调骂她。
她猛地站起身,只那一秒我就开始后悔了,面对这种人我不该用这种方式的,说到底她的目的就是要挑起我的怒火,然后和我大干一架。
容不得我多想,她已经抓住我的头发使劲一扯,头皮上方随即传出一阵钻心的疼,接着又是一扯。我本能地想要摆脱她,可是越使劲越疼,没办法只能逮着机会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用我浑身最大的力气一拽。她的尖叫简直不绝于耳。我们都失去了理性,只是我始终处于劣势,毕竟这是她熟悉的领域,我只是被她强行拉进来的一个新手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整个手臂都麻了毫无知觉,我想要摆脱这种困境,远离她,于是我尝试主动把手从她身上抽离,可她一看身上没了束缚就更加猖狂了,最后她竟抬起脚猛地踢我的肚子,然后我整个人往后倾,头部正好撞到了桌腿,一阵发晕。
“凝凝!”我听到有人叫我,本能的想要撑起上半身可是费了好大一番近劲也没有成功。最后还是被人扶了起来。
是宁远风。
“你疯了!一个初中生怎么这么残忍!”宁远风下边扶着我一边毫不客气地数落起元小妹来,不知是因为宁远风的出现还是因为我的样子太可怕了,元小妹竟然紧张起来。宁远风还想教训她,只是没等他开口元小妹已经跑出了教室,顿时不见踪影。
“你怎么在这?我哥呢?”我问他。
如果旁边有面镜子我肯定会毫不犹豫撞上去,和元小妹撕扯这么长时间,我的头发肯定早已乱成了鸡窝。还有我的衣服,对,我的衣服,想到这里我赶紧低头看看,还好衣服没坏。
“有个女生到我们班找你哥,你哥不在,我又一时找不到他所以就问了个大概,一听说你在教室被人欺负我就跑过来了,还好没出什么大事,不过我必须带你去一趟医院,做个检查。”
“去医院干嘛?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反驳,我可不想丢人。
“你头上不仅撞了个大包,里面还全是血丝。”他说着就要伸手摸我头上的包,我一急一甩头差点晕过去。
“别动了你,赶紧先跟我去一趟医务室。”
“那你晚自习怎么办?请假了么?”
“现在是放学时间,距离晚自习还有半个小时。”
宁远风右手扶着我左手拎着我的书包。这时初中部学生已经差不多都离开了,我还心有余悸地想,要是被其他人看到我这个样子还不得说成什么样了。
宁远风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把整个过程一字不落地描述给他。说到最后他的整张脸都快黑了。
“这件事情你不要告诉我哥,我怕他回家说漏嘴了。”我小声提议。
他没有立即回答我,过了一会方开口,“除非那个女生不再找你麻烦了,她以后要再敢这样对你,如果事情闹大了,你哥还不得痛骂我一顿。”
“放心吧,其实那个女生也不坏,再说了本来就是我有错在先。”说完这句话我心里都是没谱的,谁知道元小妹会不会没完没了呢。
还好没什么事,十一月的天气我总习惯穿上厚厚的秋装,除了手腕上有几条轻微的抓痕其他都还好,不过脑门上的疤还真是不小,被医护人员涂了药又贴了层创口贴。虽然不疼,但总觉得很奇怪。
从医务室回来的路上我都不敢看宁远风,总感觉头上那块东西太丑了。
“远风哥你快回去吧,别迟到了。”
这时我们已经快走到初中部校门口了,我及时提醒他。
“那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们,不管什么事,都不准瞒着,知道不?”
我急忙点头。
宁远风是目送我出校门的,其实他不知道,一出校门我就躲在墙后面了,我慢慢伸出头,正好看到宁远风跨着长腿离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
心里的甜蜜恐怕没人能懂。
一回到家姑姑急忙问我怎么了,我把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讲给她听,脸不红心不跳的,毫无紧张感。
“这么不小心,上个体育课都能这样。”姑姑虽然嘴上这样说,从她的眼睛我还是读出了满满的爱,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敢告诉她实话,就凭她的性格不到我的学校狠狠闹上一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肯定会说,“我辛辛苦苦宝贝的闺女我看谁敢欺负她!”
意外的是,元小妹没再找我麻烦也没让我赔偿她的香水,我们仿佛说好了一般,那件事就此翻篇了。这样的结果,我自然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