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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大藏的记忆

扈羊城中,一座豪华的府邸。

位于城北,算不上大气磅礴,没有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却多了一种古朴的沉重,有韵味。

高大的门庭上,挂着一挂牌匾,上书“洛神府”,三个鎏金大字显得格外的显眼。

大藏看着这高大的门厅,心中唏嘘,这应该就是洛严的家了,没想到竟是这么的气派。

时近傍晚,街上的人流也慢慢的退去了,整条街道,长约数百米,只有三人,站在这府门前。

“吱呀。”洛神府的门开了,一个少女仆人,从门里走了出来,刚好看见他们,“咦,是少爷回来了。”

“快去告诉老爷,就说少爷回来了。”这个机灵的女仆向着门内喊去,喊罢便迎了上来。

“父亲在大堂内,我们直接去大堂吧,我们出去这么久,父亲肯定生气呢。”洛严扭头看了看谢禀,又回头看了看大藏“大藏,你和我们一起吧,有你在我俩可以少一些挨骂。”

“好吧,我权当做一次善事了,和你们一起去吧,来了家里也是要先拜见主人的。”大藏打趣道。

虽然外边的天还没有完全的暗下来,但是屋里的灯已经点了起来,大堂里一道人影在来回的走动着,在隔着门窗也看不清楚。三人向着正门径直走了进去。

大堂内。

洛严和谢禀立于堂前,大藏则站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也在这大堂之中。

这位在扈羊城呼风唤雨的人物,此时在这大堂之中,虽然没穿什么贵重华丽的衣服,手中拿着一卷竹简,但是整个人身上散发的威严不禁让大藏一凛,那种眉宇间透出的气息,让人觉得多了许些雍容。

洛天的眼神落在了洛严和谢禀的身上,那种锐利的目光,让二人不经意间打了一个冷颤。

“孩儿见过父亲。”洛严和谢禀在父亲严厉的目光下,齐身向前拜下。

谢禀是洛天好友的孩子,当年谢禀的父母一夜之间失去了踪迹,只留下不满周岁的谢禀,洛天才把谢禀带回家,收为了养子,所以这么多年来,都是以父子相称的,洛天谢禀是异姓的兄弟,所以请安是都喊父亲二字。

“起来吧”此时洛天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看到俩个孩子归来,情不自禁流露出的情感,“你们俩人出去这么久的世间,宗门那边惩罚应该会不轻,我作为父亲的课不好出面,好自为之吧。”

“这位是···?”洛天看向谢禀的身后,躬身而立的大藏。

“这是大藏,我们在外结识的一位朋友,一路相随,路过家门便请了进来。”谢禀躬身道。

大藏向前走了一步,双手打拱,“晚辈赢藏,见过洛伯伯。”

“不必客气,即是犬子的朋友,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吧,多住些日子,不必拘泥。”洛天微微抬手,多看了大藏俩眼,一声素衣,但心智不俗,举止优雅,心中自是满意,高兴自己的儿子没交什么狐朋狗友的回来。“哦,对了,你们明天就回易水宗去吧,宗门的人已经来家里催了好几次了。”

这洛神府,名字虽是霸气外露,但是府中却不是那么张扬,已是晚上,府院之中确实没有什么人在走动,只是偶尔能听见一点细微的响动,是府中的护卫在巡查。

大藏站在窗前,看着这院中的格局,在柔和的月光下,铺满青砖的地面上也泛起阵阵的白光。

看着这空中的明月,大藏脑中却是跳出了一些片段,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

就是这些记忆,让大藏更加的疑惑,自己究竟是从哪里来的,除了知道自己叫赢藏之外,对自己的所有都是一无所知。

那些偶尔回忆起来的画面,都是连不起来,好像都不是同一个人的记忆,应该是属于不同的几个人,或者是属于不同的年代的事情,在他的脑海中潜藏着,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跳出来一次,可是没有一点零碎记忆是明确的。

最清晰的一段,自己站在一片苍茫的天空中,远处模糊有一些人影在闪动,但是又分不清是什么人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只是隐约的看到自己最终倒下了,这些都是在那些垃圾一出现时看到的,可是当那种记忆消失的时候,那些本来就不多的记忆就会变得更加的模糊了,只到自己什么也想不来,好像睡了一觉,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此刻的大藏又陷入到了那种痛苦的记忆力,双手撑托着窗沿,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

此刻的大藏就像是一尊木偶一样,深陷在那种记忆中,时而癫狂,时而平静,时而痛苦的表情布满整个脸庞。

那种无力的存在感,遍布着大藏的全身,每当这个时候,大藏的整个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失去了控制,那种无端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滚,想要寻找源头,却又看到的只是模糊的前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那记忆中的人是不是自己,或者是对自己特别重要的人,大藏对此一无所知,只能在这记忆的深处挣扎着。

终于,大藏像是解脱了一样,身体软软的倒在了窗前。

在洛神府的另一间房间里,洛天正在皱眉看着大藏的方向,大藏在窗前的一举一动在洛天的眼中,无所遁影。

大藏那种痛苦,癫狂,无助,每一种表情无不一一的落在洛天的眼中。

洛天的眼中闪出一道微不可察的睿智,那种藏在深处的眼神绝对是和傍晚之时不一样的,可是洛天又猜不透,或者说是看不透此时此刻的大藏,读不懂大藏那种悲苦中的真相。

看着大藏身体软软的倒下,不免叹气一声,虽说奇怪,但是于人于己没有切身的利害相关,所以洛天也没有多去在意。

翌日的早晨,洛严,谢禀,大藏三人正在用餐的时候,一道易水宗的消息,又是落在了洛神府的门前,消息还是如出一辙,急招洛严,谢禀二人回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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