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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犯罪与被犯罪

夜晚,总是属于夜行人的狂欢。

在凤城市荒郊的土山上,刘晓宇与马德明裹紧衣服蹲在地上,虽然刚刚初秋但晚上还是有些寒凉,二人抱着肩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我说马子,你说老大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买卖不做,非得来挖坟。”刘晓宇不满地嘟囔道。

“你TMD,少说两句吧,待会老大来了,有你的好看。”马德明对刘晓宇吼道:“快点给我颗烟,冻死了我了。”

“你一身肥肉还嫌冷!给你我也就这一颗了。”说着,刘晓宇扔过一盒包装褶皱残破的红塔山。

马德明捡起烟盒,骂道:“你个鳖孙小宇宙,你就跟我装吧,上山前你刚买的玉溪,现在你就给老子抽这破红塔山,你又想拿着好烟给胡老大拍马屁吧。”

刘晓宇没有搭理马德明,向后两步直接躺靠在旁边的坟堆上。

刘晓宇与马德明是凤城市虎头帮的小弟。马德明因身体肥胖得了一个胖子的外号,而刘晓宇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辍学混社会,可能是少年心性,看的动画片还没有完全忘记,在车站趴活的时候,与人打架时总要喊一声,爆发吧!小宇宙!因此得了一个小宇宙的诨名。

今天二人被虎头帮的老大胡子明发配到凤城市荒郊地乱葬岗上,目的是只有一个——看坟。不知道胡子明从哪里得到消息,前几天有人在乱葬岗子开荒时挖到了一块金元宝,卖了大价钱,所以最近有些钱紧的胡子明打上了盗墓的主意。

白天胡子明踩好点之后,便让刘晓宇与马德明来守着,刘晓宇与马德明已经守了一天多,老大胡子明还是没有出现。

此时,二人还不知道胡子明已经陷入麻烦之中。

傍晚时,胡子明在市场中买来洛阳铲和相关工具,大摇大摆地走回住所。随着《盗墓》与《鬼吹灯》盗墓文学的兴起,洛阳铲在全国各地的小区市场上几乎都能买到。

胡子明之所以有恃无恐,完全是凭借着自己的犯罪理论进行,胡子明坚信,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胡子明扛着洛阳铲回家的时候,甚至与相熟的警察热情地打着招呼。

债多了不愁。对于胡子明这样已经不知道几进宫的人来说,警察甚至比自己手下还要亲切,而警察出于某种考虑,对于没有犯罪的所谓社会人,还是睁一眼闭一眼。

“哟!程警官,今天歇班啊?”胡子明热情的招呼着在街口等车的警察。

“胡子明,你小子最近老实点,告诉你再犯我手里,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程警官,您看您,我胡子明什么时候麻烦过您程副队长呢。您忙着,我先走了。”胡子明笑着道。

“最好这样,哎,等会,你扛的什么?”

“没事,出去逛街,买把洛阳铲回家玩。”胡子明笑着解释道:“放心,我肯定不盗墓去,这万一碰到个女鬼,我这保持三十多年的身子不就让人糟蹋了嘛。”

“你小子,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正巧一辆出租车过来,程昊钻进车不再搭理胡子明。

胡子明笑着目送程昊乘车离去,待出租车转弯之后,唾骂道:“装什么大瓣儿蒜。”

胡子明来到自己家门前,正准备插钥匙,突然愣在当场。

门开着。

对于意外的反应,犯罪分子甚至超过经验丰富的刑警。第六感是最难以说明的特殊存在,趋吉避凶是能力更是本能。

胡子明颤抖着慢慢推开半掩地门。

好奇害死猫!

门,完全打开的那一刻,胡子明跌坐在地上。

恐怖,惊异,死亡,迷茫。

客厅与门的过道上,一名男子浑身失血的倒在地上,血液喷溅洒落,将墙壁地板鞋架都给染成红色。

陷害?走错?

胡子明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扶着墙壁站起身,慢慢地朝尸体的方向望去。

胡子明闯荡社会十几年,见到尸体也不算少,但今天胡子明第一次感到害怕。不是尸体面目狰狞,血液喷溅的惨状,而是杀死男子的凶器——一柄洛阳铲!

凤城市荒郊,乱葬岗。

刘晓宇躺靠在坟堆上,刘晓宇没有感到丝毫地不适。在火车站趴活扛包的时候,为了多赚十几块钱,刘晓宇甚至累到直接躺在装满螃蟹的编织袋上睡觉,即便是被螃蟹的钳子夹得青紫不堪也没有醒来。

马德明站起身四下望着,在寻找胡子明胡老大的踪迹。

“怎么还没来呢?”马德明自言自语,转身对着快要睡着的刘晓宇说道,“小宇宙,你盯着点,我去撒泡尿。”

马德明说完就绕过跟前的坟堆,到一棵大槐树下拉开裤子解决起来。

对于坟地在人内心深处,总是充满着敬畏。

凡事如天,死者为大。

此时,马德明没有丝毫顾忌地肆意挥洒着,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唱着******。

忽然,一阵风刮过,吹得马德明一阵生寒,鸡皮疙瘩暴起。

刚刚还在哼唱******的马德明,急忙忙地提起裤子,嘟囔道:“这风还真******硬,真冷啊。咦?那是什么?”

不远处一个白色的编织袋引起了马德明的注意。

“刚才没有啊?哪来的?”

马德明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拍了拍白色的编织袋,没有动静。随即马德明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划开编织袋。

“啊!”

一具男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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