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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真实的世界

李成租住的房子是在小区的外围,因为靠近居民区的休闲广场所以平时比较吵闹,导致没什么上班族愿意租这,不过这对于从事资料收集员的李成来说影响并不大。反而因此降低的租金倒是很合他意。

默默的坐在租房南边不足8平米的阳台的栏杆前,李成将双腿伸出黑色的刷漆铁栏杆,任由渐凉的晚风穿过双脚。

“其实我这人神经挺粗的,发生这么多事,是个正常人估计不是报警就是崩溃了,没啥,我这人命贱嘛,就算全部失去又怎样,我这一生本就一文不值。”李成望着下面广场跳的兴起的广场舞大妈们,咧咧嘴自嘲。

虽然李成来这个城市已经有半年多了,可他一直感觉自己被这个城市排除在外,就好像千与千寻里那个站在黑夜中的无面人,默默的看着屋里那些人们大声欢笑,大口吃肉。

背负父母期望的他在匆匆结束大学生涯后有的只是迷惘与挣扎。今后的路在哪,得怎么走,完全没有头绪。虽然在到达H市后他一刻都没有放松,拼命寻找一切可以找到的机会,可似乎上帝他老人家从来不曾看到过他。

“呵呵,如果有命运这种东西,我20年的人生里它也没给我打开过一次门。不说啦,小姑娘,我现在相信你不是正常人了,那么你来找我是要作甚呢?”李成摸摸鼻子笑着朝对面安静摆弄着那只歪耳朵兔子的小萝莉说道。

“可您是王,凡人命运这种东西,生来就是要被您踏在足下的。”没理会李成的问题,小萝莉把歪耳朵兔子放回布袋,直接拧头直视着还在讪笑的李成。

那双湛蓝色的双瞳慢慢又开始渗出金色的光点,并且有越来越浓烈的趋向。随着金色斑点的增加,李成明显感觉到整个阳台附近的风都在往小萝莉这里聚拢,风啸声似乎在吟唱,似乎在低语,李成感觉耳边似乎有几万个人在痛苦的嘶叫,又觉得自己是在卷起滔天巨浪的海啸中的孤舟上,好像越过整个天机的巨浪无情的直接拍击至自己灵魂深处。

“不!”李成一声怒吼,随着放在他卧室的那张蓝色晶卡上那古罗马数字的微微亮起,他的眼睛竟然在一瞬间转为蓝色,如果这时在他前面有个人的话,相信那人绝对在10秒钟内就会呼吸困难,无他,随着瞳孔颜色的转变,李成整个人都变的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似乎是个高居神座鸟瞰凡尘的神袛。

“果然,王的魂体就在这副躯壳中。”小萝莉慢慢的阖上双眼,低声的说道。

随着她双眼的闭合,环聚与李成周身的风似乎没有了束缚,再次欢快的向着四方流动开来。

夜凉依旧如水。‘呼~呼~’李成大口的喘着粗气,小萝莉阖上双眼后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压力终于消失了,他的眼睛也在同时恢复了正常。

“这,是什么?”李成整个后背已经湿的和衬衫黏在了一起,刚刚如梦魇一般涌来的片段让他差点没晕过去。那种强烈袭来的宿命感让他很不舒服,仿佛自己的将来完全已经被定制好,自己在那种大浪般袭来的低语声中如同一只提线木偶,完全失去了对躯体乃至意识的掌控感。

“一阶魂术‘灵视’,暂时开启了你躯壳内的神魂感应,脱离凡躯的束缚,你得以凭神的视野看到真正的世界,阿拉斯们组成的世界。”小萝莉不再望着李成,低头慢慢整理着歪耳朵兔子那灰色的卷曲毛发。

“我知道你从我遇见你开始就开始奇怪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稍稍告诉你一些真实世界的东西吧。”小萝莉终于停止了对自己那个布偶兔子的毛发整理工作,似乎对于自己的成果十分满意,小萝莉微微的笑了起来,左边露出的虎牙让不经意间看到的李成心里一颤。

“其实你之前看到的东西,只是这个世界真实的模样而已。”小萝莉把手上的那只灰毛兔子放回口袋后说道。

“早在你们人类诞生之前,这个世界就已经出现了高智慧的生命种族。他们天生就掌控着控制这个世界物质与能量运转的法则。其中最强大的一个个体最终悟透并掌握了控制世界总体运行的‘命运之钥’——世界之树。此后万事万物的起点与终点他都能从漫长的时间长河拾取出来,选择给予那个物体力量,亦或是抹去它的存在烙印。”

“凭着这些伟力,他毫无疑问的成为了这个种族中的至高存在,同时赋予了他的族人们各种细末规则的掌控,妄图使他们这个种族能完成一种神秘的‘进化’。”

“可他在感受到世界之树本源的强大力量后,越来越觉得这是一股有着自我意识的力量,连他自己的意识和灵魂烙印都慢慢的被其同化。”

“那岂不是很惨,估计到后面得精神分裂把。”刚开始被吓得动都动不了的李成这个时候已经成了好奇宝宝,情不自禁的就扶着镜框打断了小萝莉的话。

“呵呵,看过北欧神话没有?”对于李成的插话,小萝莉没有丝毫不耐,或者说更确切的是她压根没在意李成说什么。

“嗯,以前还在读大学的时候有这个方面的历史选修课。”李成摸摸鼻子点了点头。

“那里面的诸神黄昏的结局听说过吧。”小萝莉把目光投向天空中半潜入云中的月亮,悠悠的说道“其实那个就是人类对于这个种族最后消息的传说。那个拥有最大伟力者最后失去了对自己灵魂烙印的掌控,分裂出了2份魂格,本我和那个被世界本源力量影响的魂格。”

“世界本源——世界之树对于那个种族驱使天地规则感到十分愤怒。所以决意毁掉那个种族。而那个至伟力者分裂出的本我魂格过于弱小,只能分裂出本体把自己封印到了一个位置角落。”

“到最后,想逃脱毁灭命运的那些族人们突然发现自己以往熟悉的领域法则都失去了效力,不甘心就如此消逝的他们将自己的神魂于世界的命运线相连接,开始不断的轮回转世,等待新生的那一天。”说道这里,小萝莉似乎想起了些什么,湛蓝的双瞳开始隐隐的波动起来。

而在一旁静静听着的李成竟然隐隐感觉到了一种绝望与悲戚,仿佛那些千万世轮回不止的族人都是自己的族人。

“不要怀疑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你如今的命格就是其中一位掌控寒冷与毁灭法则的存在的转世。刚刚开启的灵视就已经证明了,只是你最近才开始觉醒而已。”小萝莉看着已经进入呆滞状态的李成悠悠说道。

“所以,我这条命就只是一个容器是吧,果然还是条贱命呢。”李成摸摸鼻子,想给自己一个自嘲的笑容,却悲哀的发现自己连笑出来的勇气都没有。全身上下都被一种就做恐惧的液体侵袭,如位于海面200M下的幽深处,不仅连氧气感觉不到,连一丝阳光,声音都不能触碰到。

“神魂觉醒前的世界又何必留念,都是些虚假的存在,觉醒之后你的意识并不会消散,只是和我的主人融为一体而已。”小萝莉看着沉陷入绝望如同已死之人一样的李成轻轻的说道。

“呵呵,否定自己的所有去接受一个新的意识体到来么?这和自裁有什么区别?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是叫拉克希斯把,如果那些古代北欧和希腊神话都是有依据的记载,那么你应该是命运三女神之一吧。”李成默默的取下自己的黑框眼镜,超朝对面那个精致的如同芭比娃娃的女孩说到。

“人类的寿命过于短暂,记载的东西难免失真。其实那三个都是我,吾族族长赐予我观望命运丝线的能力,我能看到凡人们的命运走向,并记录下来,从中找出族人们的轮回轨迹。”

小萝莉慢慢将自己那小小的手掌伸向阳台外面的夜空,轻轻握拢,一根晶莹的虚线就出现在她的双眸之前,随着虚线的显现,她湛蓝色的双眸顿时开始全部趋于金色,开阖间几丝金芒蹦出,犹如滴滴泉水般砸落到地面,如烟花般绽放后消逝。

“凡人的命运,过于平淡,在命运长河中比一颗小石子还要微弱,一生不过弹指间,何必眷恋于这份躯壳。”小萝莉拉克希斯(后面统称为拉克希斯)在牵引出‘命运’的过程中似乎损耗了太多的精力,有些弱弱的叹道。可话语中对于凡人的悲悯与同情却溢于言表。

李成这时默默的站了起来,眼中的绝望之色慢慢褪去,似乎是想通了什么,慢慢走入了浴室,一句十分平淡的话伴随着夜风传入了拉克希斯耳中“你不是说过么,命运这种东西,生来就该被踩在脚下的。”

凉风依旧,阳台上的小萝莉呆了一下,随即弱弱的笑起来,小虎牙若隐若现“呵呵,抗拒命运的少年么?Zeus,看来你这次的传世者有些趣味哦”。一头瀑布般的金发随着夜风的越发肆意而四处飘散开来,耀眼的如同初秋的雏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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