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不归。”
“哦,”方老爷淡淡回了一声,继续写着:转售给凤不归公子,一切用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不得抵赖。方维。
方维签了一个名,再把笔和纸递给凤不归,让他也签下名字。
凤不归接过,用独有的凤家草书书写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再把纸和笔递给方老爷。虽然他不是很了解为什么要写这样的东西,在外面只要一手交钱一手交房契就完成了交易,分明就不用写这样的东西。不过既然这人让自己签而且里面的内容也没有什么问题,那他就签了。
方维看他签了名,点了点头,让下人把房契递上。而凤不归也把五百两银票交上,拿过房契就收到衣袖里。就这样这场交易也算是完成了,方维也不便多留,加上他根本就不想在如此寒酸的地方待着,叫下人把银两都收好就带人离开。
凤不归淡淡看着方维离开的方向,勾起一抹笑容。
他也没有闲下来,他走到厨房,拿出他刚刚看见的扫把、抹布还有木桶,到后面的水井打了点水,就搬到大厅上。
他一边悠闲地扫地,一边留神听着周围的动静。
果不其然,凤不归忽然听见一道道惨烈的叫声,尤其是那方维的惨叫声最为突出。他轻笑一声,这究竟还是发生了……
一盏茶(十分钟)之前,方维带着一群家仆往外走去,听见草丛里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本来以为是原生态的昆虫倒也没怎么留意,知道一个小斯忽然口吐白沫而死掉的时候,所有人才发现这窸窸窣窣的声响并不是毫无杀伤力的昆虫啊!连忙高度警备,然后一边往门外移去。
可就在他们小心翼翼快移到门口的时候,四周突然冒出数十条色彩鲜艳的蛇,弓着身子,对他们吐着那血红的信子,慢慢地挪向前。
他们都是处尊养优的人,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再说了,‘越毒的毒物,颜色越鲜艳’这道理谁都懂,当下他们都吓得双脚发软,而那些胆小的人更是吓得温热的液体从下体流出,尿了。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毒蛇,方老爷躲进家仆围住的圆圈里面。
嘶嘶的声音不断响起,就好像在警告他们别想着离开这里一样。“啊——”一但有人喊起来,这惨叫声就此起被落,就像是一个曲子一样,深入那些恐惧万分的心里,引起绝望。
凤不归听着微微弯起嘴角,早在他看见后院有几条蛇滑过的时候就知道这群人会被蛇吓到,只是没有想到这震慑力居然那么大。不过喜欢看着他们被虐,也不代表他的耳朵受得了这些人鬼哭狼嚎,当下就扔下手上的东西,离开屋子。
凭着一身良好的轻功,几个起落就落在离方老爷不远的树上,看着底下的动静。看着那些红红绿绿的蛇身,不归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毒蛇,不过这些毒蛇的毒性不算太强,如果能够及时抢救也能保留一命。
但要是有人死在他刚买的屋子里,那可不好解释了。当下凤不归顺手在树上折断树枝,对着蛇的七寸射下去。那蛇身上一根插着树枝,抽搐了一下就没再动了。周围的蛇看见这样的情况都发疯了,有人威胁到他们的性命,自然就不能让他们活命!
那些蛇发了疯一样,对着那些人张开牠的嘴,露出两颗尖尖的獠牙,一弹跳就飞身向那些仆人咬去。
凤不归又折断好几根树枝,一拼扔出。那些眼看就要咬到家仆的蛇通通都被树枝钉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剩下的蛇看到这样情况不但没有后退,反而更疯狂了。
“啧,”凤不归咋舌,他最讨厌这些群攻的动物,不但战斗力是五的渣渣,就连智商也是负数却只有毅力是一百的傻子。对付这些没有智商的动物,最浪费力气了!
他连忙继续折断树枝,继续把那些不知好歹的蛇钉在地上。不过一会儿,这地上就全是蛇的尸体,红红绿绿的蛇身交错在地上,各自都插着一根树枝,钉在地上。
方维早就已经被吓破胆了,此刻的他只求能够赶快离开这间鬼屋。要是他知道长期没人打理的屋子住了那么多的蛇,打死他也不敢再走进这屋子。看到这些蛇都死了七七八八,连忙喊人离去。
至于那个口吐白沫的家丁也让人扛着出去找大夫治病去了,为什么不留下?那是当然是因为凤不归突然冒出来说此人还有救,让他们带他去看大夫保住一命。
凤不归看着方老爷离开,也不管地上的蛇尸,只是转身回屋,擦着那满是灰尘的屋子。好好的公子爷却沦为一个专门打扫的小斯,要是让他以前的家人知道,那还不把他们活活气死啊!他勾起一抹苦笑,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想起这些事情,只可惜以前的家人都已经死了,而他的双手也沾满了鲜血,就像今天在酒楼遇到的小男孩所说的一样,有着血腥味……
方维马不停蹄地往城东走去,这城北实在是太恐怖了!他下次也不要再靠近那屋子了!不过,他还是要找江日晚去说说这件事。
走到醉安府门前,敲了敲门却没人来应门,难道今天的醉安府没人在家?方维这样想着。醉安府没人实在奇怪,平时也没怎么听见城主出门,理应有人才对啊!
果不其然,就在方维想要转身离去的瞬间,醉安府的大门终于打开了。出来开门的是一位十五岁的女孩,她右手上系着一个铃铛,穿着一身粉色的半袖襦裙,看起来就像是个小淘气。
“你是?”方维问道,毕竟他没有听说醉安府多了这一号人物。
“翕羽,”她笑着回道,侧身让方老爷进去。
方维点了点头,走进了府门。“方某想找你家老爷。”
“老爷?”翕羽不解,只是呆呆站在同一个地方。
方维闻言,这才想起城主府并没有下人的传言,既然没有下人,自然也就没有老爷了。“咳咳,就是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