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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西风古堡

西风堡在哪里?

空闻走遍天下,曾去过关外,知道关外有一个古堡,名叫西风堡;李思祖也知道西风堡,李思祖当年阴差阳错拐走郭家军的新娘,从此一个人流浪江湖,他又怕被熟人笑话,于是躲到关外去,曾在偏僻的西风堡住了三个月。

西风堡。

西风堡在贺兰山山麓,是一座荒堡。巨大的石头垒起的古堡,里面阴暗如地狱,长了青苔,生了碧藓,似乎许久没有人迹。石头上划有许多刀痕,也刻有许多文字,刀痕已模糊了,字迹也已斑驳了,看来这个古堡的历史极其悠远。

韩江最先到,在堡外生了一堆火,烤着一只兔。

夕阳满天,司马天明仍未到,却等到李思祖与彭开山。彭开山扛着大刀,威武雄壮;李思祖一身青衫,头戴书生巾,手里拿一把折扇。

韩江见是他们,吃了一惊,韩江本以为荒凉的西风堡只有司马天明才知道。韩江叹了口气,道:“你们怎么如此阴魂不散!”李思祖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本是天经地义的事,韩少侠不应阻止我们去找懒和尚。”

韩江道:“要去石头城,先问我这柄剑肯不肯。”说罢,剑随身形,刺向李思祖。

李思祖双眼盯着剑尖,纵身倒掠。李思祖这一退,可谓是一退千里,但韩江行的是清风步,似影子般又已迫近。李思祖仍是双眼盯着剑尖,踩着一种奇异的步法,左右躲闪,同时身形还是不住倒纵。

韩江攻了七剑,李思祖已退到古堡边。

李思祖的去路被挡,韩江的剑势陡地变成一张绵密的剑网,眼见李思祖无法破解,忽然,李思祖沿着古堡墙往上走。古堡墙垂直于地面,李思祖竟如履平地般走了上去,一瞬间便到堡顶。

古堡高十三丈,李思祖手摇折扇,负手,迎风站,清风将他的衣袂吹的猎猎飞舞,看起来孤高清傲,超脱浊世。

“江湖人言,李公子的‘飞燕身法’与‘负心折梅手’天下一绝,今日一见,‘飞燕身法’果然名不虚传,只可惜没有见到‘负心折梅手’。”彭开山赞道。

李思祖笑道:“在下这等微未武艺算不得什么,倒是彭兄的刀法震人心魄。那夜林中,在下虽是尝过滋味,但当时懵了,今日少不得瞧个真切。”彭开山道:“好!彭某今日再展彭家刀法。”

彭开山本来扛着大刀,手腕一抖,大刀就已旋到手中。他这把刀很奇特,刀身漆黑如墨,刀锷宽大的离谱,刀柄磨的锃光发亮,刀刃钝的似乎没有开锋,刀柄后面也没有刀惠。这种简单的刀给人第一印象便是粗犷,没有一丝华丽。

彭开山对韩江道:“先前我见你剑法迅捷,以为你了不得,看来高估你了。如今你先出手,让你有一成赢的机会。”韩江那夜偷袭枯松,未曾得手,彭开山至此看清韩江的实力。

韩江说一声‘好’!剑芒一闪,便已攻到。韩江的剑法以‘行剑’见长,所谓的‘行剑’,指的是剑招间的界线模糊,剑势似行云流水。韩江攻出这两剑飘洒至极,虽是两招,却看似一招。

彭开山冷笑一声,直进中宫,一刀便破解了韩江的攻势,接着,彭开山展开攻势。彭开山的刀势如猛虎,第二刀便迫的韩江自守,第三刀便震飞韩江的剑,第四刀便架在韩江的脖子上。制住韩江后,伸手点了韩江五处要穴,这才还刀入鞘。

彭开山攻守制敌间,一气呵成。

过了许久,站在堡顶的李思祖才感叹道:“彭家刀不愧号称‘五虎断门刀’,刀势之出,果然有五条猛虎的力量。放眼江湖,能破解彭家刀的人不出三个。”李思祖说完,飘然跃下堡来。

忽然,古堡边的树林中一人道:“彭家刀法的确了得,不知能不能破解老夫的画戟。”话声刚落,走出一人,持着一根方天画戟,正是司马天明。

彭开山傲然道:“照破不误!”又道:“那****力战四雄,不过是出奇制胜,今日你敢与我争锋,保管你输。”司马天明等的就是彭开山这句话,高声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请李思祖在旁观看,老夫与你一战。”

彭开山果然上当,对李思祖道:“李公子莫出手!”

李思祖知道彭开山自负的很,如果两人联手,固然能赢,但此时此境,彭开山必定不肯与自已并司马天明。李思祖只好道:“好!在下就在一旁观看。”

彭开山内外兼修,刀法与内力都已臻至化境。横刀、静峙,似一座大山般伟岸。司马天明知道彭家刀法以攻为守,此时见彭开山摆个门户,却是以静制动。司马天明不解道:“常听人言:彭家刀法全是进手之式,乃是天下最霸道的进手刀法。何时改成后手刀法?”

“方才!”彭开山道:“方才我才悟出:强易折;柔易弯。彭家刀法有十一份的霸道,这便是不足之处,所以只有后发制人才能发挥刀法中的威力。”彭开山这么一说,司马天明就知他对刀的认识又进了一层。司马天明道:“好!老夫看你如何后发制人。”言罢,挥戟进攻。

彭开山静时有若大山,动时又如猛虎,刀戟相交,震的司马天明手臂发麻。司马天明攻了十三戟,划破彭开山两处衣裳,但攻势已是强弩之末,再也压制不住彭开山的刀了。

戟长,刀短,彭开山若要取胜,只有攻进画戟锋势圈内。彭开山忽然和刀滚进。司马天明心知近身肉博,长戟的优势荡然无存,当下携戟纵身,飞驰入林。

司马天明败阵而去,彭开山也不追赶,还刀入鞘。

司马天明刚入林中,忽然剑气破空。林中那人一剑取的先机,便一剑紧是一紧。司马天明方才被彭开山的大刀震的真气涣散,此时又被这人用剑逼住,一口气始终缓不过来,到了第五招,长戟脱手,第六招时身法用老。此时对方再刺出第七剑,当场就可结果自已性命,但那人竟不攻了,‘呛’的一声,还剑入鞘。

林中剑客正是枯松,旁边站着空闻。

司马天明讶然道:“你为何不杀了老夫?”枯松冷哼一声,道:“司马天明是光明磊落的真豪杰,贫道若杀了你,岂不是被江湖人唾骂?”这句话讽刺意味甚浓,司马天明虽不是贪名博誉之辈,但也不是无耻之徒,此时面色难堪至极。

空闻喧一声佛号,两人再也不看司马天明一眼,双双出林。

彭开山、李思祖、枯松、空闻四人互道别来情形,接着拷问韩江。韩江闭着眼,抿着嘴,摆出一副坚不吐实的姿态。

就在四人无计可施时,司马天明从林中大步走出,大声道:“我告诉你们!”

司马天明雄纠纠地走到众人跟前道:“石头城就如龙潭虎穴,你们想死,我便成全你们。倘若不想死,现在滚回家还来得及”。

当然,没人想滚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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