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静谧异常,四下漆黑一片苍茫。
洒潇的白光月辉爬落在窗隙格缝上,一缕缈微的烟影消然溜了进去。
他不是夜贼,也不是抢匪。他是噩梦的叹息,亡灵的收割使者。无数大侠剑客、武林霸主、千军将军、王侯权贵在他脚下卑微求饶颤抖,然后像个蝼蚁般绝望的死去。
他叫月光,白月光。明月有光,为白!白光一现,命归魇里!
白月之光乎,幽幽殿罗阎!
白月皎光挂长空,正是魉魃鬾魁猖狂出没之时。今夜,暗寂万乘,隐绝了四个月多的它又再次重临人间大地。白光一现,必有一命归西!像往前,今夜,他要来掠夺走一个人的性命。
这个人很强大,他知道。他比他以往的对手敌人都甚要恐怖得多,他很清楚。
白月光出现之前都是没匿在云明背后的。他观察了他四个月多,他睡觉、吃饭、喝酒、走路、练武……的一举一动。他的脾性、速度、式招、功法贯路等都丝毫无比清楚。甚至可以说,他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所以,他非常清楚,那个少年,比他想象还要生得多的可怕!
但他有信心杀死他!武功高强并不代表意味着死不了,对他来说,尤是如此。因为,他叫白月光!白月无光的白月光!
这个人,他叫余亦!
他,只有一次机会。绝没有第二或者第三次。
白月光一显,你的命便已是注定。这就是你的命,怪得了谁来!余亦,余亦!可惜了,这个天骄至尊的无双少年,将是白月光下的一道怨魂。或可,他白月光能在阎罗榜上再进一许,越过再无名!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他忍不住了!他癫狂,他要发疯,他快要死了!他无处发泄!那种恶魔嗜血的厌恶在他脑子里盘转回旋,侵浸入他的骨髓血液细胞,破裂爆烈……诱催促驱着他……挣扎!毁灭!…血的渴饥!!…!………
…他需要清醒!他需要杀人!
!余亦!余亦!!!
只有杀死他,他才能解脱!只有杀掉他!他…才能……自由……!
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余亦!…杀死他!……他,必须死!……嘿,嘿嘿!!……
他恐悚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笑容!
嘿!嘿嘿!
室内黑漆如墨,静寂无声,无是诡色,更似个张大口儿等侍噬人的凶兽,平添渲加了几分恐寂!
白月光微眯着眼,不消几息很快便适应了漆黑其中。一双与夜色一样黑寂虚寞的幽瞳泛出一丝熠异的兴狂,转而归为漆影无踪。
忽然,一丝微浓烈的气息,随窗隙缝处的清风丝儿向他悠柔拂晓吹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