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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剔骨还父,削肉还母

说着哪吒就直接将屠刀伸向了自己。

一刀下去,削下来了一大块肉,红彤彤,肉上还冒着热气,血液开始从哪吒的脖子上喷了出来。

“哪吒,哪吒,不要啊!”这时从将军府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是哪吒的生母——殷氏。

可是她已经来晚了!

哪吒此时已经是处于不能不为之际了,他觉得自己就快要倒了下去。

想要睡觉,真的,非常非常的想要睡觉。

睡着了就好了吧?睡着了就没有那么多的……

“母亲?”听闻到母亲殷氏的声音,哪吒难得的转过了头,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哪吒先是对着母亲殷氏跪着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说道:“母亲,对不起了,请恕孩儿不孝,不能在……”

然后又转过头对着一脸冷漠,呆若木鸡的李靖磕了三个响头,不过这次哪吒却并没有说话。

在哪吒的心中,因为这些事情,将会和父亲之间形成永久的芥蒂。

哪吒转过了头,望着天空,此时哪吒身上的血液已经流得差不多了,脑子传来一阵眩晕的感觉。

可是哪吒还得坚持,必须坚持下去,因为他还有未说完的话,和未做完的事。

“我哪吒此生生来便是天生无父无母,但是我依旧还是要感谢二位这么多年对于我养育之情,生育之恩。我哪吒也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二位,今日我哪吒就在此陈塘关大难之际,我哪吒就剔骨还父,削肉还母……从此世间再无牵挂,再无关联,多年恩情就此了了断了吧!”

一刀一刀下去。

每一刀可都是实打实的割在哪吒自己的身上啊?哪吒没有半点犹豫,而下面的母亲殷氏早就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父亲李靖面色苍白,没有任何感情变化。

那种场景真的真的很难形容。

一个七岁孩童自己切割自己身上的肉,剔骨削肉,就算是让一个普通的人去干这件事都不一定敢做呢?何况哪吒还是自己动手呢?

就连站在空中的四大龙王都有些动容了,虽然有些不忍之心,可是他们却并没有就此放过哪吒的意思,毕竟在他们看来,这哪吒残害了他们龙族的族人,这是哪吒应有的报应,也只有血的教训,生命的祭奠,才能够挽回哪吒对于高贵的龙族带来的侮辱。

他们就是要告诉世人!

龙族的尊严是不容践踏的,任何人!

在他们看来,放过了整个陈塘关的民众,饶恕了哪吒的亲人便是对其最大的宽恕。

此时的场景非常的应景!

应了一句,残忍并快乐着。这句话很真切的形容了四大龙王此时的心情。

如此这边的场景,整个陈塘关都安静下来,都望着天空中的哪吒,看着哪吒用着屠刀一刀又一刀的向自己的身上割去,大家都没有说话。

时间仿佛很漫长,又仿佛过去的很快。

哪吒已经在自己的身上切割了三百多刀了,浑身血肉模糊,饿,错了,并没有血肉,因为血早已经流干了,肉也差不多都摆在了身前,堆成了一座小山包,血淋淋的嫩肉,仿佛在向下方所有的嘲笑着。

此时的哪吒真的……真的处于弥留之际了,能够支撑着他还有倒下去,也仅仅就一份意志了。

相信,只要他……哪吒在切掉了身上的最后一块肉之后,从此世间将再也不存在哪吒这个人物了,从此销声匿迹。

……

“哪吒!”远处一声呼唤。

在弥留之际,在哪吒正要切掉自己身上的最后一块肉,正要切下第三百六十刀的时候,一道声音响了起来,哪吒很熟悉,是师傅太乙的声音。

哪吒那颗本来已经死掉了心,突然间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因为太乙是他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而且哪吒也很相信,无论自己犯下多大的错,惹了多大的祸,师傅一定会为自己出头,解决的。

哪吒想哭,想在师傅太乙的怀中痛哭,述说自己的心中的苦。

这个就像小孩子在摔倒了之后,会在第一时间向自己的父母亲人诉苦一般,此时的哪吒就是这般,在他幼小的心中,师傅太乙此时就是他最亲近的人。

“呜呜……”哪吒本来是想喊师傅的,可是由于全身已经成为了一副没有任何肉体,只剩一副骷髅架的身体,如何能发出正常的声音,反而变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怪叫声。

哪吒想哭,可是由于身体的缘故,他根本就哭不出来,哪吒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可是还有万千的话语想要诉说啊?

哪吒此时是多么的希望师傅太乙能够站出来为自己主持公道,帮助自己啊?哪吒满怀希望的望向了风尘仆仆赶来的太乙真人。

而师傅太乙也是很给面子,确实也很喜欢哪吒,急不可耐的想要上去帮助哪吒——续命!

见此,四海龙王此时纷纷都站了出来,挡在了太乙真人的面前,东海龙王熬广大声的对着太乙真人喝斥道:“老道,此子莫不是你的徒弟?你难道想……”

见此,太乙举步不前,在脑子中开始思量起来。

当初杀那石矶本就是因为玉虚宫和碧游宫相互之间私怨已久,千百年下来,摩擦不断,斗法之时出现损伤也是在所难免,那时候杀了就算闹到上天,上天也是容不得哪吒的,还能够求得师尊原始天尊的保佑,而且那师叔通天教主滥收门徒,石矶只不过之万千门徒之一,虽然辈分不低,但地位微薄,却是……可能就连通天教主都不记得她是谁了?

杀了石矶,自然有师尊原始天尊为自己撑腰。

可是如今?死的可是东海龙宫龙王之子,龙王奉鸿钧老祖之命镇守东海,手中拥有万千虾兵蟹将,一怒之下,天倾海覆,就算天兵天将也不一定能够抵挡抵挡其锋芒,更何况这东海龙王和西海,南海,北海四大龙王还是亲兄弟……就算闹到上天,玉帝也是容不得哪吒的。

看来自己还是明哲保身为妙。

于是太乙望着哪吒摇了摇头,叹息道:“劫数啊?劫数啊?这一切都是命里的劫数啊?”

哪吒望着师傅太乙,口中呜咽,涌出一股股血来,口中发出‘呵呵’怪音。

……

再一看哪吒此时,脸上已经没肉了,可是那露在外面的骨骼仍然可以看得出,哪吒脸上露出的是笑容。

他在笑这人无情,笑这天无义,这样的世上,我哪吒又有何可留恋之处?

说着,哪吒就直接拿着宝剑,将自己身上最后仅存的一块鲜肉割了下去。

再说那李靖,此时早已经闭上了眼睛,站在原地,呆若木鸡,连一动都不敢动,更别说上前救治了。

哪吒削完了身上的肉之后,地上只剩下了一身的骷髅架子站在原地,于是哪吒又将双手伸向了自己的身上。

骸骨,椎骨,颅骨等等身上的骨头都被哪吒一根又一跟的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原地。

“啊啊啊啊……”哪吒发出了一声怒吼,恐怖的啸声响彻在整个陈塘关的上空之中,所有人的脑海之中,直到很多年后,这一声啸声仍在回响在很多人的脑海之中,融入了记忆之中。

待得最后一根骨骼被哪吒取下之时,哪吒便再也站不住了,化为了一丝青烟,融入天空之中,消散在这世间之中。

从此世间,再无哪吒!

应该是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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