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让开。”元修容伙同两三个妃嫔被侍卫挡在清溪园外而恼怒不已。
侍卫面不改色,不卑不亢的语气道:“皇上有命,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清溪园,除非有旨意。”说完直接用刀柄阻挡在入口处。
元修容简直气的牙痒痒:“你们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快给我让开。”醋意横生的元修容彻底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顾的冲上去。
身后跟随的妃嫔以及丫鬟也是豁了出去,见元修容这么给力,也跟着往前冲,一个个挺起胸脯开路。
侍卫杀人见血都不怕,可是一见这群花枝招展胸脯乱颤的女人,侍卫反而更害怕,表情上出现了为难窘迫甚至惊恐的模样,不停劝退。
开玩笑,不管受不受宠,有没有承宠,进了宫那就是皇上的女人,皇上的女人谁敢碰,一不小心就得阉割啊喂。
几个女人丢开平时矫揉造作的姿态,此时活脱脱跟泼妇一样,骄傲得意的挺着大胸往前一步步迈进。
侍卫被逼的一步步后退,特么真是为难死了,碰不能碰,伤不能伤,铁铮铮的汉子啊,都快哭了好嘛,救命啊皇上。
其实里头什么样子,侍卫也清楚,否则也不会派自己这些侍卫来,犯不着为了一个空殿而冒险被阉割,是以一退再退,混乱中一名侍卫去通知张全。
知道有人去请救兵,顿时有些松懈,让元修容钻了孔子,婀娜的身段直接挤进去,跑得飞快,一点平时莲花步的影子都找不着。
“不好,快拦住。”侍卫没想到还真是小瞧了这些娇滴滴的女人,要是暴露了里头的秘密,皇上怪罪下来谁也跑不了。
回头的侍卫赶紧冲进去抓人,后面的几个妃嫔和丫鬟也顺势跟着冲进去,这下好了,大家全进去了。
元修容左右瞧瞧,没见到洒扫的下人婆子,也没见到房门口或者廊下有任何伺候的丫鬟,心里生疑。
侍卫已经大步跟进来,抽出佩刀,这是被逼的不行只好动刀子。
阳光下刀身反射着银光让元修容一阵后怕,可是想想好不容易进来了可不能功亏一篑,转身又想往房间里跑。
今日失了如此大的脸面,要是没有任何的收获,那才真的是亏大了。
房门被打开,元修容直接冲了进去,可是房间里安安静静,一点生人的气息都没有,分明有一段时间没人居住。
元修容的心理越来越疑惑,这已经是主卧,清溪园并不大,除去这间,还有侧边两个小厢房以及一个书房,其他就是烧水房和茅房。
突然外头传来:“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参拜声,使得元修容身子剧烈的一颤,才醒觉自己这是犯了多大罪,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一双金黄龙靴走到元修容跟前站定,低着头的元修容看到这双靴子额头的汗水不停的冒。
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跪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连颤抖都是静音的。
侍卫才苦,自己刚才没有碰这些人一丁点,天地良心啊,可是,谁能作证,特么谁也不能作证,自己一群侍卫都算自己人,怎么作证。
看皇帝那阴沉的脸色,侍卫每一个都想去捂住下体,明明先前自己这批人不是守这里的,究竟为什么在前几日把自己这些人调过来。
许久,元修容缓了一口气才胆颤的开口:“皇上恕罪,臣妾只是感念皇太后病愈,想来谢谢神医,一时,一时鲁莽。”其实说辞老早就想好的,只是没想到闯进来后的画面完全和自己一开始设想的各种可能都不符合,而且如今皇上周身可怕的气息也是从未料到的。
皇上虽然不沉迷女色,但是很怜香惜玉,对于后宫的容忍度很大,不是破坏底线原则的事情基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后宫的女人是又爱又恨。看是多情最无情,可是又难逃皇上的纵容,总觉得这就是皇上宠爱自己的证据。
今天的皇上,好可怕,元修容再不敢发言。
外头的几位妃嫔却是莫名其妙的,虽然萧靖毅来了挡住自己几人不让进去,可是为什么进去这么久没有一点动静。
萧靖毅看也不看匍匐在地的元修容,看来这个元修容是要废了:“以后你就迁居清溪园,这里的情况若是泄露半句,朕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恨不得去死,你的家人也会因为你而享有这种殊荣,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对了,每日的请安照常。”说完萧靖毅甩袖离开。
留下慌乱的元修容,明白萧靖毅用意的元修容顿时面无血色,自己这是活生生的血靶子啊。
惨白跌倒在地的元修容只听门外萧靖毅温和的带走了其他妃嫔,连元修容身边的一等丫鬟也不例外,身子抖得更加的厉害。
皇上的效率很高,或者说早就已经等着,很快的元修容的一些物品已经移到清溪园,但是丫鬟婆子却全是生面孔。
元修容惊恐的问道:“仪雪呢?仪月呢?”这是元修容的两个贴身大丫鬟,当初陪嫁进宫的,自小一起长大。
伺候的丫鬟对于元修容的问话充耳不闻,一丝不苟的做事,只在最后退出房门时恭敬的提醒了一句:“修容娘娘,皇上希望您别让他失望,也别累了您的家人,当然,还包括仪雪仪月。”
等屋里只剩元修容一个人的时候,元修容紧抱自己的双肩不住的颤抖,终于明白了这整个清溪园就是一个空壳子。
皇上早就知道后宫的猜疑,却不闻不问,长期的纵容和皇后的施压,让自己傻傻的闯了进来,成了皇上转移视线欲盖弥彰最好的棋子。
自己,能不能活,全看皇上的意思,后宫那些人一定不会放过自己这个突破口,可是自己什么都不能说。
活路,唯一的活路就是忍,一定要忍住保守秘密,只要活着等到真正的清溪园主人回来,或许,皇上会留自己一条命。
想到此,元修容害怕的哭了起来,害怕皇上的无情,也害怕明日的请安,更害怕自己接下来的日子。
那两个女子到底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