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先生。”一进屋子云笑就观察了一下阮籍的身体基本精神状态,挺好,即使有了一定的年纪,但是军人就是军人,不愧是练过的,身体素质就是不一样。
阮籍蓄起笑容:“笑笑。”细看却少了一些爽朗,“府里的花园正是姹紫嫣红的时候,不若让亦儒带你们去观赏观赏?”
不是有话说?云笑略微疑惑,急匆匆的找人来,赏什么花啊。余光看到梵荏站在一边正装白莲花时才悟出了味道:“阮公子,劳烦你,梵荏甚少出门,但是对花草很是喜爱。”是啊,特别是长得又美身材又好的草。
接着云笑对梵荏道:“梵荏,我和阮先生是旧识,许久未见,就不和你们一起赏春.色了。”小眼神眨啊眨的,示意梵荏要把握啊,机会可是创造给你了,自己争气啊。
梵荏领会,羞涩一笑,自然不想理会阮籍和云笑的小秘密叙旧,朝阮亦儒颔首:“劳烦公子。”
“梵姑娘客气。”阮亦儒从容优雅倒是没一点扭捏,估计是完全没有多想,就带着梵荏逛花园去了。
屋子顿时有点安静,云笑也懒得拐弯抹角:“阮先生,有什么事情请直说。”
阮籍先问了一个问题:“笑笑,东方澈近来可好?”
这话稀奇,东方澈什么时候归自己管,他好不好特地来问我?
不过问来问去费事,云笑也不追问:“听说他年前带着初晓来京城寻亲尽孝。”
阮籍心头一跳,接着问:“你可知他此行进京所寻的亲人是谁?”
云笑哪里会知道:“我也是在事后回到奉先县才知道他已经关掉客栈进京的,所以并不知情。”阮籍惋惜没一瞬间,云笑又说,“对了,隔壁卖猪肉的老王说寻的是初晓的亲人。”
最后一句犹如惊雷,阮籍脑中就那么一闪,总觉得自己好像就快要模糊的触摸到隐秘的真面目。
看着陷入沉吟的阮籍那满面严肃的思考样子,云笑也不打扰,注意到一边榻上的小桌上摆着茶点,也就不傻站着,自动自发的走过去坐下,边吃点心边喝茶,一点不着急的等着阮籍。
而此时阮籍的脑中确实各种念头交错,昨日走出御书房的时候阮籍就已经感觉奇怪,只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信息也太少,由不得细想。
随后出宫,阮籍就不断在进行各种的假设。
东方澈能够治好太医们都宣称的不治之症,足以证明医术,即使禀报时语焉不详,治疗手段不明,但是连人都不见一面,根本不符合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宗旨。
当时皇帝的神色也是耐人寻味,并不是不相信东方澈的医术,反而更像是知道这个人,一点都不惊讶,更是带着一些失望和悔恨,这样的情绪实在异常。
既然知道东方澈,却不见,说明知道东方澈的医术在皇帝的所求之事上一点用处都没有。要嘛东方澈已经死了,要嘛就是已经诊治过却同样束手无策。
先不说东方澈现在是否还活着,就算是死了,那皇帝为什么会知道?
要是活着已经进宫看过太后,没道理整个太医院没有东方澈这个人出现过的消息传来,就连炎王请来的夏老都没有隐瞒消息,没必要对一个边远小县城的医生这么遮遮掩掩。
除非,东方澈是秘密看诊,那么病人也就不是太后。想到这里,阮籍再拉扯上皇室秘闻四个字,冷汗就开始冒。
在突然听闻云笑在京城的消息,阮籍让阮亦儒寻人的目的有两个,护人是其一,还有就是顺便打听一下东方澈的事情。毕竟奉先县离京城遥远,自那次回京之后就没有再得到过奉先县的消息。
现在却得知东方澈进京,带着初晓寻亲?!
所有的思绪理到这里为止,阮籍不敢再胡乱猜想下去,定定心转身就看到云笑正悠哉的坐在榻上,左手一块点心,右手一杯茶,顿时有点愣住。
云笑点心塞到一半,见阮籍终于完成了思考,转过头竟然好像呆住了的样子,自己也呆了呆,怎么?不能吃吗?
一瞬之后,云笑淡定的把剩下的点心塞进去,嚼一嚼,再配一口茶,咽下去之后问道:“阮先生,东方先生的事情有什么不妥?”
阮籍看着云笑一脸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就算是军人,也见过豪爽的女子,可是云笑这算豪爽还是算稳重,怎么从没见过一个姑娘家这么奇怪的。
“没事,笑笑,那你呢?你进京来又是为了什么?”阮籍也淡定的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云笑有点不好意思:“云轻又丢了。”
阮籍:……
这是第几回了?
“咳咳。怎么回事?”阮籍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诧异才追问道,“我在京城可以帮你。”
云笑简单交代了自己离开溪山村之后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打算进京寻找东方澈追问云轻下落的想法。
溪山村被灭?八卦宫掳人?武林大会?跌落悬崖?云轻失踪?
阮籍忍不住算算,自己离开蓬莱客栈这才多久,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云笑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阮籍不禁对于云笑这么年轻的小姑娘有些疼惜,小小年纪没有父母,心地善良收养云轻,一身莫测的医术,却是命运坎坷,如今又卷入皇室秘闻,看来是一个有运势的人,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唉。”种种感慨,难得让一生也是充满传奇的阮籍都对云笑叹息起来。
云笑有点不自在,并不喜欢别人对自己有同情或者类似的情绪,才会对于那些事都一语带过,但是阮籍到底人生阅历不比一般人,自然能够听出其中的不易。
气氛有点凝滞,云笑不喜这样:“阮先生若是有东方先生的消息或者云轻的下落就到安民巷的炎府寻我,我暂时在那里落脚。”说完站起身告辞,“今日打扰了,改日再登门道谢。”
“等等,这一段时间尽量别出门,若是出了什么变卦,就派人到这里来,我一定力保你,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阮籍不甚明白的交待云笑闭门不出,只希望能够避开这次危险。
又是这种感觉,阮籍和阮亦儒的话中总是透露出来的危险气息,直指自己的危险,但是却又不明说,云笑虽然郁闷但是也不想追问,有时候知道得太多也只会徒增烦恼,云笑不是那么求知欲强自寻烦恼的人,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提点,告辞。”
沿着来路出去,路过花园正好见到梵荏正在调戏阮亦儒,阮亦儒碍于爷爷的嘱托不敢让人去打扰两人的谈话,硬着头皮和梵荏周旋,一脸的苦瓜样,看起来就好笑,让云笑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对于阮亦儒无比同情。
“梵荏,走了。阮公子,告辞。”随后也不管梵荏是不是跟上就转身走人,只听身后梵荏依依不舍:“阮公子,今天很开心,告辞。”然后很欢快的追上云笑。
阮亦儒远远的冲着云笑告别,一点都不敢靠近,让云笑又是一阵失笑:“你对人家又做了什么?”
梵荏是真的很开心:“没什么啊,没想到八卦宫外面的男子都这么害羞,不过真好玩,哈哈。”
云笑了然,感情没看上啊,根本就不是男女之情,这是纯粹调戏上瘾,女版采花贼是就要被自己培养出来了吗?才刚劝退一个男采花贼从良的……
云笑有点心戚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