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最后云笑也没怎么动梵荏,忽悠一遍,打消了梵荏对自己的怨恨和杀心也就将人还给了梵天,经此一遭,炎烈和梵天虽然对梵荏不满,可也不想再背着云笑对梵荏有什么其他的处置。
回头想想,梵荏吃了炎烈一脚,还吃了白亦给的巴豆,吃的苦头也不少,这件事也就算是过去了。
这会,总算是能够消停的好好养伤,夏老本来不顺的气这下才算是平顺,面对一堆不安分的病人,医者最是头疼。
幸好还有能够吸引夏老注意力的转移一下心情,这天,见几人安静的闭门休养,就寻了个机会上门来找云笑讨教来了。
“咳咳,云丫头,今天再来把把脉。”夏老很是和蔼的靠近云笑,只是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有企图,就差没有在脸颊上明晃晃的写着“有企图”三个大字。
对于夏老的想法,云笑很容易就猜的到,其实本以为当日夏老看过炎烈的伤口缝合之后就会找上门的,再不济,卢旭的事情之后也该上门,没想到,夏老也是能忍,这都过去好几天了才登门。
再转念一想,可能夏老自己回去先钻研了一番,最后才来云笑这里求教也很有可能,想到此,云笑确实对夏老这医者仁心以及不断钻研的精神而敬佩,态度也恭敬起来:“夏老客气。”
即使醉翁之意不在酒,对于病人的身体也是马虎不得,夏老很是认真的把完脉,恢复情况良好,再次交代几句好好休息不得动武的嘱咐,云笑很是乖巧一一应下。
这脉是把完了,可是夏老一时还找不到话头说出自己心里的疑问,很多医者都敝帚自珍,云笑年纪轻轻医术就独辟蹊径,以往从未听闻,说不定就是不外传的,贸贸然的开口似乎是有点失礼。
夏老厚着脸皮的上门,却还厚不到随意的开口打探人家的独门医术,室内顿时陷入诡异的安静。
夏老眨眨眼睛,云笑眨眨眼睛,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两人是安之若素,一边候着的十一看了都焦虑,您们两位倒是开口啊。
云笑善解人意的主动开口:“夏老可是有什么问题?请尽管说。”
“那……我就说了。”夏老缕了缕思路,想着还是循序渐进,“这两****为王,咳,云轻换药时看到伤口均以线缝起来,这样的法子,以往我也考虑过,曾经试过,可是病人最后多还是不治。可云轻明明恢复就很好,没有其余的不适,不知云姑娘的方法是否还有什么独到之处。”
“敢问夏老,您缝合的工具,操作的双手,还有创口,是否都有经过严格的清洗?”云笑组织了一下语言,“外伤造成皮肤破口,相当于身体的防线被打开,而一些有害的,嗯,以中医来说,外邪入体,空气中我们人眼看不见的有害物质通过那伤口进入人体引起其他病症。所以在缝合促使伤口愈合的整个过程中最重要的一点就要避免那些有害物质进入人的身体,否则,即使伤口缝合得再好,人最终还是会死。”讲白了就是细菌感染。
夏老第一次接触微观理论还有点蒙逼:“云姑娘的意思是我们周围都存在着有害物质,可我们平时却没有任何问题呀。”
“人本身有自己的防御系统,一般来说不那么容易被侵袭,而且身强体健的人比起体弱的人更不易受侵袭。再举一个例子,食物放久了,味道会变,是因为有害物质产生,但是只从食物表面却看不出来什么变化,而食入体内就会生病,就是将那些有害物质吃进体内。夏老可见过发霉的食物,那发霉的物质就是由一点点我们看不到的有害物质聚集在一起形成的,那霉只是有害物质的其中一种。”云笑一谈到自己的专业就不自觉话多了一些。
夏老有点明白,看云笑的态度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样子,问起问题来也顺畅许多:“那日卢旭气血两亏,脏器受损,脉搏细弱几乎无法扪及,云姑娘却一夜之间就令其好转,不知是用了何种办法?”
这个就更简单了:“卢旭其实就是缺少了血液和身体内的液体,我利用特殊的工具将一些液体还有其他人的血液输入到卢旭的体内,那么卢旭的情况自然就好转的快。”
夏老听不懂啊,什么工具?怎么输入到人体?不是至亲血液能够相融?除了血液人体还有什么液体?
一看夏老傻了的样子,云笑就感觉不好,听到之后夏老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一直冒出来,云笑每解答一个问题,夏老就有新的问题出来,简直要没完没了。
这也是意料之中,夏老是经典的老中医,云笑却是西医,一整套的西医理论哪里可能三两下就解释得清楚,讲了一两个时辰,云笑喉咙都开始发疼,也没说多少,才刚刚说了一点解剖,什么生理生化病理微生物,按这么个速度,云笑真是要讲到天荒地老。
“夏老,来日方长,要不改日再探讨?”云笑看着激动得好像打开一个新世界大门的夏老满面红光的样子就想下跪求他放过自己的嗓子。
夏老才老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云姑娘所说真是闻所未闻,令我受益良多,若是以后能够造福更多的人,都是云姑娘大义,那我改日再来,你好好休息。”
夏老一出云笑的门就被炎烈给请了过去,那黑着的脸色啊,好像抓奸一样:“夏老,你在笑笑房里待了这么久,可是和笑笑很投缘?”
吃醋吃到老头子身上,夏老也是真心的服了:“王爷,云姑娘为我讲解了许多医道,着实是令人大开眼界,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竟然就有如此见识,竟然还是深山出来的,莫非是隐士高人的弟子?”
这个问题炎烈没法答,要是不知道也就罢了,可是炎烈是亲身经历过的,哪有什么神秘的世外之地,只有一个大大的粪坑!
“笑笑的来历本王也不清楚,关于笑笑的医术,夏老你不可对外人多说,若是有人疑心,就说她是你的挂名弟子吧。”炎烈也不敢一下开口让夏老收云笑为徒,毕竟夏老在杏林的地位非凡,不过就算是挂名弟子,也是极受推崇的,既可以保护云笑的医术,又能够给云笑一些名声。
没想到夏老却是直接否决:“什么挂名弟子,以她的医术,我都要请教,哪里还能收她做弟子。”
炎烈此时才算是大吃一惊,以前纵使知道云笑医术有自己的特殊之处,但是夏老是什么人,传说中的医圣,一开始对云笑的赞誉,炎烈以为只是对后生的肯定而已,没想到云笑的特殊之法连夏老都不知明细而且还倍加推崇:“你是说,笑笑独特的医术真有如此高的价值?”
夏老点点头:“王爷不是曾经提过阮籍的绝症是她治好的吗?太医院的太医虽然平时明哲保身,但是医术还是不错的,绝症之说不会随意断定,必然是真的束手无策,可是却被她治好了,由此可见一斑。以及卢旭的事情,神奇的外伤手法,一桩桩一件件,都说明她的医术不止独辟蹊径,而且很可能是非常完整的一套体系,并不只是针对某些病症。”
这就是内行和外行的区别,炎烈固然能够感觉云笑医术的厉害,却没办法衡量究竟有多厉害,而夏老却能够清楚的感知,云笑的医术对于整个杏林界是多么大的震动。
炎烈听完夏老如此清楚明白的分析之后,真的是大大的动容:“竟然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