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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二爷发威

湘江水静静地流淌着,虽有波浪,却没有任何声响。冰冷的江水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几个带着头套的人头,这些黑色头套跟黑色的江水连成一片,这让岸上巡逻的守卫们根本没法发现水中的异动。这些人头距离江心岛的岸边还有一段距离,为首一个人举起一只手,示意其中一人往前游去。

一个个子不大的黑衣人全身在黑色潜水服的包裹下,在水中的移动非常快,就在他接近岸边的时候,只见他一个猛子就钻入水里,等再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爬到了岸边的水草之中。正在这个时候,一群巡逻兵正好走来。

这是一群中国兵,一共五个人,他们嘴里说着乱七八糟的方言,一听就知道这不是一群什么好东西。他们嘴里说的不是窑子就是赌钱,要么就是喝酒的话题,他们吊儿郎当的走着,汉阳造东倒西歪的挎着,帽子也都歪戴着,这哪是什么巡逻,甚至连例行公事都谈不上。

“******,昨晚上逛窑子碰到一个姓白的老婊子,妈的那年纪几乎都可以当奶奶了,还出来卖!老子玩完了没给钱,想想都晦气!”一个东北口音的兵油子说道。

“那家伙呀!哈哈,谁叫你图便宜!活该!你看我,昨晚上找了一个小寡妇,那滋味……”一个浙江口音的家伙回道。

“操!谁跟你比呀,你就是不要脸,营房附近只要是母的都要被你糟蹋完了,有句老话你不记得了吗?叫做兔子不吃窝边草……额,怎么就我们两个?其他几个人呢?”东北口音的家伙好像发现什么不对,拉着另外一个家伙回头,却没想到看到了一个少年的脸。

“其他人都在那边等你们呢!”那少年说道。

“你……”两个兵油子还没有说出第二个字,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湘江之中,橘子洲头,游园会。

虽然已是三更时分,四周漆黑一片,可是游园会场地却是灯火通明,一片热闹景象。

高高的戏台上《霸王别姬》已经唱到了最后一幕,也是最精彩的一幕,现在是幕间休息时间。

一个穿着西装留着仁丹胡子的日本人跟另外一个模样俊美留着油亮大背头的中年人在看台的第一排上吃着点心,相谈甚欢。

“哟西,新君,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梅先生的状态特别好吗?”那日本人说道。

“大久君,这还不是我们这次合作太过成功嘛,梅先生也高兴啦!”中年人答道。

“此言差矣,梅先生也不知道我们谈的什么。”

中年人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这个日本人居然还较真了,就转移了话题:“额,这张大佛爷怎么还不来,戏都要演完了。你看你看,这好戏又要上演了!”

“好好,他不来也就罢了,我们可不能错过了好戏。”日本人神秘地笑笑。

再看戏台之上,琵琶琴瑟之中,身材婀娜的虞姬身着鱼鳞甲,头戴如意冠,款款走来,口中起白:“好在这垓下之地,高冈绝岩,不易攻入,候得机会,再图破围求救,也还不迟……备得有酒,再与大王对饮几杯。”

大花脸的项羽接道:“如此,酒——来——”

虞姬道:“大王,请——”

项羽道:“——想俺项羽乎!”说完开唱:“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虞姬:“大王慷慨悲歌,使人泪下。待妾妃歌舞一回,聊以解忧如何?”

项羽:“如此有劳妃子!”

虞姬:“如此妾妃出丑了!”

此时虞姬下,未几,持双剑复上,背对项羽抹泪……半晌,暗喊了一声“罢”,转身为项王舞剑。这是本出戏的第一个高潮,之间虞姬一边舞着鸳鸯剑,一边带着哭腔唱道:“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愁舞婆娑。赢秦无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败兴亡一刹那,宽心饮酒宝帐坐。”

演到此处,台下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所有人都为梅先生的绝妙舞剑身姿和完美的唱腔所折服,叫好声连续不断,果然是京剧第一人,名副其实呀!

喝彩过后,台上戏份继续,很快就来到了本剧的最高潮,那是虞姬想要自杀,她三次索要宝剑,项羽全都避开。只见项羽叫道:“妃子,不可寻此短见啊!”

虞姬突然指向帐门处:“汉兵,他,他,他,他杀进来了!”

项羽不知有假,转身看去:“待孤看来……”待他方一回头,虞姬随即抽出他腰间宝剑……

原本接下来就是项羽意识到受骗,忽一低头,惊见腰间抽空的剑鞘!然后就项羽猛回头向虞姬,惊呼一声。这出戏原本很多人都看过,所有的观众都非常期待着这个高潮的来临。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戏台上却发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景象。

只见虞姬抽出项羽腰间的佩剑,没有往自己的脖子上抹,而是一挺宝剑,那个刚才还风情万种的虞姬已然人和剑合为一处,冲向了开台的第一排。

此时天空突然传来一声闷雷响声,时间仿佛变得非常缓慢。只见虞姬右手握剑,人如射出去的利箭一般,眨眼之间那雪亮的剑尖已经刺向了刚才谈笑风生的那个小胡子日本人的咽喉。

那利剑剑身在高速产生的风压作用下,发出金属的低吟声,“铮……”,天啦,那根本就是一把真正的宝剑,一把能吞噬掉生命的蛇之吻。再看虞姬,因为她身形过快,几乎带出了残影,她的头发和戏服都呈水平飘带状在她身后飞舞着,那简直就是敦煌壁画里面的飞天一般。

美!绝美!凄美!这是不亚于霸王别姬最高潮虞姬绝唱的凄凉之美!

说时迟那时快,无论是第一排的日本大佐还是那个貌美的中国人,还是周围无数个警觉的明岗暗哨们,虽然有人已经料到有可能会发生变故或者刺杀,甚至有人会想到这个虞姬也是一个危险对象,可谁也没想到这刺客的剑会如此之快,快得如同闪电一般,根本就让人避无可避!

原本大久保俊次郎确实接到过情报,说是有刺客,他也安排了足够的保镖,而且他本人也是一个练家子,可他此时脑中唯一的念头除了死亡只有四个字:“人剑合一!”

人剑合一这在日本剑道上,那可是一种想不不敢想的至高境界呀!只见那剑尖带着死亡一寸寸地正在接近大久保俊次郎的咽喉要害!还有那刺客的一双眼睛,寒冷、坚定!简直就如一把无形的剑,眼看就要刺入大久保俊次郎的灵魂深处!而此时这个倒霉的日本人能做出的唯一反应就是起起鸡皮疙瘩,外带冒一点汗!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候,一道乌光从大久保俊次郎的身后激射而来,后发先至。“叮”的一声撞击在虞姬手中的剑尖上,冰凉的剑尖贴着大久保俊次郎的脖子皮肤划了过去,所幸不是剑锋而是剑身!大久保俊次郎只觉得有个地方的括约肌一松,一股热感就从身下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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