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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落叶归根

艾丽斯·亚当和埃达·大卫是闺蜜,两人的亲密关系让众人大吃一惊。

艾丽斯一头钻进埃达的怀里,又惊又喜的问道:“埃达姐姐,我没眼花吧,你不是说嫁人之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吗?难道你的闺房着火了吗?”

“有几个坏人想闯我的闺房,我气急之下,就跑出来看看。”埃达同样吃惊的问道:“你这丫头不是不敢出城吗?怎么这回跑你家山里来?”

“我是跟着欧凯哥哥出来的。”艾丽斯指着欧凯说道,见欧凯的烤肉快烤熟,拉着埃达就挤到欧凯右手边,把原来坐在那里的欧辉硬推到远处。

欧辉今天跑了太多的路,没精神和丫头抢,连起身都懒得起,就地打滚滚到普利斯特身边。他们合不来,不过今天例外。

同是天涯沦落人。

艾丽斯是有了闺蜜忘了哥,她只是看了眼挺尸的普利斯特,就凑头到埃达耳边嘀咕不停。

艾丽斯有闺蜜陪伴,普利斯特和欧辉组队,孤单的欧凯只能和牛魔王打情骂俏。

牛魔王一边嚼着黄豆,一边用鄙视的眼神打量欧凯:你就是下人命,伺候完我们牛爷,还得伺候一大群人。丢人啊丢人~

欧凯被牛魔王鄙视,不恼反喜,摇晃着手里烤鸡诱惑道:“要不要尝尝,味道比黄豆还好哦。”

牛魔王稍微犹豫竟然真的凑过来,倒是让欧凯好生意外,不过男子汉说话算数,一个唾沫一个钉,欧凯还是主动把烤鸡凑到牛魔王面前让它闻。

牛魔王闻了闻,以前没吃过,闻着还行,看在欧凯期待的份上,咬了一小口味道。

于是一个鸡腿没了。

“艾丽斯,你的烧鸡被你家牛给吃了。”埃达吃惊的目睹整个过程,惊讶的张大嘴巴。

艾丽斯说的专注,竟没有发现,她猛地转头,发出一声刺耳惊叫。

“我的烧鸡?!牛魔王,我和你拼了!”艾丽斯装牙舞抓的扑向牛魔王,大白见主人开战,躲在远处狂吠助威,却不敢靠前。

“怎么了?怎么了?”普利斯特和欧辉被吓得立即坐起,正好看到牛魔王大嘴一张咬住整个烧鸡开跑,艾丽斯抓不到牛魔王,气的在后面跳脚。

牛魔王感觉味道好极了,意犹未尽的站在远处等,给欧凯抛了一个你懂得眼神。艾丽斯太吵太闹,牛魔王为了让自己的耳朵少受点罪不跟丫头一般见识。

惹不起咱就躲!

“我的烧鸡!”欧辉见烧鸡被牛魔王抢先,立即和艾丽斯结成同一战线,窜到艾丽斯身边对牛魔王咬牙启齿,恨不得用眼睛杀死它!

普利斯特双手抱头,难以置信道:“我的天,你怎么还用烧鸡喂牛魔王?”

艾丽斯等人闻言,立即转头怒视欧凯,他们等了半天没吃上,反倒让牛捷足先登。欧凯是罪魁祸首,必须给个说法。

欧凯苦笑,他也是醉了,郁闷道:“我只是和牛魔王客气一下,没想到牛魔王真没和我客气!”

“呵呵……”听欧凯说的有趣,众人转怒为喜,哄堂大笑。

众人勉强接受欧凯的解释,牛魔王反倒不满意,低吼提醒欧凯加快速度:牛爷我还饿着呢,赶紧干活,别磨洋工!

听牛魔王催促,吃瘪的欧凯,忍不住翻眼自嘲道:“得,我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事给自己找罪受了。江湖救急,你们先帮我抓猎物去,野鸡野兔都行,大恩不言谢。”

普利斯特无奈的起身,朝欧凯竖大拇指夸奖道:“你绝对是我家有史以来最牛的仆人,没有之一。敢指使公子小姐给你干活,真有你的。”

“就是,欧凯哥哥你真够大胆的。”艾丽斯帮腔道:“帮忙可以,不过接来下的烤肉我们得先吃,这事没得商量。”

欧辉闻言,连连点头。

欧凯苦笑道:“你堂堂小姐好意思跟自家牛挣吃的?像话吗?你信不信牛魔王一生气领着牛群直接过来抢?欧辉你跟着凑什么热闹,赶紧给我干活去!”

艾丽斯被说的无言以对,娇哼一声,唤狗跑了;欧辉被欧凯一瞪眼,心里发慌,灰溜溜的也跑了;埃达扑哧一笑,笑的欧凯老脸发烫,也轻快的跑了。

牛魔王见欧凯支开其他人,屁颠屁颠的跑回来,大吃特吃起来。牛群的其他牛好奇心起,跑过来凑热闹,都给吃独食的牛魔王轰走。

开玩笑,这么高级的美味,你们又都不懂,就不要瞎凑热闹了,糟蹋浪费不好!

……

等众人吃好,已经过去一段时间。

欧凯把牛群拜托给普利斯特,拎着打包好的熟食来到老管家所在的山头。

灰衣奴兵的成员全都是奴隶出身,战斗力不说,生存能力绝对是顶尖的,作为人族最底层的受剥削大众,他们的野外生存能力绝冠人族,足以和野兽媲美。

亚当农庄,作为流放之地最丰饶的土地,不缺食材,他们身在宝地,不用欧凯操心,绝对不会难为自己饿肚皮的。

欧凯的心情就如现在的季节,萧瑟落寞。抬头远眺,欧凯发现一个人影已经跪在老管家的身边。

“莫非是……”欧凯心中一动,脚步加快很多。等冲到那个雄壮背影的身边,想要张口说话,却又无话可说。

明明胸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可话到嘴边就是没有办法开口。

欧凯停下脚步,站在背景的身后怔怔无语。清官难判家务事,外人也没有资格对别人的家事说三道四。

殇没有回头,却清楚的知道欧凯的一举一动,他有些意外道:“我以为你会先臭骂我一顿的。”

听殇说话,欧凯这才上前跪在他的身边,把熟食贡在老管家身边。

“你没有做错,你的父亲也没有做错,只是天意弄人让你们之间产生误会而已。”欧凯悲哀道:“如今再追究责任,是真的很没有意思。”

欧凯说完,紧接着说道:“你的父亲,是我亲手杀死的。”

“我知道。”殇淡然道。

欧凯继续说道:“你如果想为父报仇,我无法可说,所有的招我都接着。但我绝不会束手就擒,更不会以命换命。”

“这我也知道。”殇依旧淡然道。

“很好!你知道的越多,事情越好解决。”欧凯点头道:“现在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了,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殇直接问道:“你说我的父亲称职吗?”

“他是你的父亲,称职不称职,别人说了都不算,只有你自己判断。”欧凯说道:“我只知道一件事,你父亲为你准备了一件礼物,我很喜欢希望也能送给我的妹妹,我希望这件礼物你将来能亲眼看到。在我看来,这是人间最好的礼物!”

“一座人间天堂?”殇反问道。

欧凯意外的转头看殇,与殇平静的眼神对视,点头道:“的确如此,这是一座转为你和我妹妹而建的人间天堂!”

“这些话我错过了太久太久,如果早十年或者二十年听到该有多好啊。”殇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后悔。

“所谓的惊喜,最诱人的地方就是意外。”欧凯摇头道:“这是最好的礼物,当然也要最严格的保密,礼物装在封闭的礼盒里,最后一刻才能打开,礼物的真面目最后才会揭晓。惊喜惊喜,先有惊后有喜。”

殇的双眼精光暴射,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些话不像是孩子能够说出来的。”

“有些道理不是靠阅历学习可以领悟的。懂就是懂,和阅历无关,和年龄无关,和身份也无关。”欧凯也郑重的回答道:“我庆幸我懂的这些道理,感谢上天对我的垂爱。”

“命由天定,这更不像你应该说的话。”殇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回头去说道。

欧凯故作老成的叹息一声,道:“命由天定也好,我定胜天也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也好,我现在也一头浆糊,不过年龄越大,胆量越小倒是真的,反正我现在对苍天敬畏的不得了就是啦。所以,我今生要当一个大好人!”

“……”殇真的很无言以对。刚才的战场上,欧凯的表现绝对是大恶人才有的表现,胆大包天,视人命如草芥。如今听欧凯说出这番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味。

“你很厉害吧。”欧凯突然说道。

“还行吧。”殇有些头疼,欧凯的问题有够刁钻的,让他只能模棱两可的回答。

“我算是你父亲的代言人,有兴趣一起走下去吗?”欧凯问道:“这是你父亲穷尽一生之力的追求,你不想看看它的真面目吗?”

殇点头道:“不用你说,我也有这个打算。”

欧凯沉默了很久,说道:“我原本打算把你的父亲安葬在南山的,不过现在看到你,发现还有更好的选择。”

欧凯恭敬的朝老管家三拜九叩后,转身离开,说道:“带你的父亲回家吧,剩下的事交给我,让他安心的陪伴你母亲,永远的一起幸福下去吧。”

“再见!”

殇看着摆手告别的欧凯走远,转头看向父亲苍老的面庞,他从未向现在这一刻认知的打量父亲的长相。

殇发现他和父亲竟然惊人的相像。清瘦的脸庞,薄薄的嘴唇,倔强的翘着。

殇不再掩饰眼中仰慕之情,再次留下两行清泪。

“爸,咱们回家吧,妈在等你!”殇轻声说道,唯恐惊扰父亲的美梦。小心的背起父亲,化作流光,消失在山头。

四季轮回,落叶归根;春秋轮转,游子归家!

……

沧海沧海,世道变迁。

无数年后,曾经的亚当农庄变成人族英雄纪念地,无数的人族英雄雕像耸立在这里,供后人瞻仰。

其中有一位苍老清瘦的雕像,独立山巅最高处,眼神远眺城池,薄薄的嘴角微微的翘起,永远的注视着眼前的人间天堂!

这是一个无名老人,他的事迹无人知晓,却被后人永远的尊为先驱,世代享受人族香火!

他,被公认为带领人族崛起,从蛮荒走向繁荣的先知!

人族先知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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