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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深夜交谈

也不知过了多久,杜剑飞缓缓睁开眼睛,清醒过来。他双眼的视力还没有彻底恢复,望着周围都是迷迷蒙蒙的一片,只是依稀可见周围有亮光透来,还有一张模糊的面孔正在注视着他。

几分钟后,他终于看清了自己面前的那张脸。只见吴德彪坐在他的身前,眼里满是关切之意,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见到杜剑飞终于清醒,吴德彪赶紧用手扶住他的脖子,小心翼翼地把他揍起身来,把枕头垫高好让他能舒舒服服地靠在床头。

“这……这是哪里?”杜剑飞的头还很疼,实在记不起他是如何从湖中逃生的。

吴德彪没有回答他,而是将手里的咖啡递到他的嘴边,让他喝了一小口。

浓香的热咖啡下肚后,杜剑飞感到舒服了许多,精神头终于一点。他好奇地观察起四周,见他们身处一间石屋之中,四方的墙壁上挂了两盏油灯。火光闪烁,让他看清墙边上摆放着不少农具,其中有一副农具他可是印象深刻,那是水牛在地里犁地时,农民挂在牛身上的木黎托架。而屋顶是木架结构,木板的缝隙中透出不少茅草根来。如此看来,自己应该是在湖水对岸的那个石屋当中。

“杜剑飞,你为什么不听话,我之前不是警告过你么?”吴德彪将咖啡收回,放在了身旁的木桌上,眼神突然变得严厉起来,“人要有自知自明,你的能力有多大,就干多大的事。你在湖底接近窒息的情况下,就应该立刻放弃前进,马上自救逃生。要不是我及时赶下来救你,你早就死了!”

杜剑飞早已猜到是吴德彪及时下水救了自己,现在听到他自己说出,心里着实还是有些感激。刚才吴德彪说的那些话虽然逆耳不终听,但毕竟说得很有道理,当时确实是他心里不服气,贪功冒进,差点溺水丧命。

想到这里,杜剑飞突然感觉吴德彪这个家伙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汉子,表面上装出一副很酷的、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其实心里很有热度。

“吴兄,是我做得不对,你刚才教训的是,以后我一定多加改正。”杜剑飞连对吴德彪的称呼也改了,“不过话说回来,我记得当时在湖底我快走到湖心位置了,你说这个成绩还可以不?”

吴德彪哼了一声,说道:“你走了一半么?听上去挺牛逼,说白了就是半途而废,这对你来说应该是耻辱,根本没什么好骄傲的。”他对这个成绩似乎不以为然,“看来你还是没有弄清楚我让你进行这个训练的真实目的。”

杜剑飞本以为吴德彪即使不表扬自己也会说些鼓励的话,却没想到竟会遭到他的极度鄙视,如被当头浇了盆冷水,激得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吴德彪看着杜剑飞一脸郁闷的样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过火了,轻轻咳嗽几声缓解了一下气氛,又说道:“我问你,如果换成地狱赛场的不死擂主,你认为他能不能用我们的方式渡过湖水?”

杜剑飞皱着眉头,脑中回放着几天前看到的不死擂主的比赛录像,揣摩着他的闭气能力,突然睁大眼睛,说道:“凭他那种变态的闭气能力,我想渡过湖水应该没啥问题。”

“那好,”吴德彪点了点头,“我再换个方式问你,你认为是我的闭气能力强,还是那个不死擂主强呢?”

杜剑飞愣了一下,不明白吴德彪为什么这么问,心想吴德彪又没有参加过地狱赛场,无法和那个不死擂主联系起来进行比较。杜剑飞心里反复琢磨,他回想起在湖底行走时,自己在陷入窒息状态前只走到了湖心位置,而同一时刻的吴德彪早就成功登陆了。这家伙的速度如此之快,看似很快登陆而没有闭气多长时间,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消耗的氧气量就比自己要少,相反的是,他比自己要耗费更多甚至更巨量的氧气。这是因为他横渡湖水时不像自己那样一步一步缓慢地行走,而是凭借超强的体能抱着岩石向前快速跳跃。要想保持如此耗费体能的速度,在下水之前他肯定要凭借超强的肺活量来吸入足量的空气,同时在水下运动时能将体内储存的氧气合理分配到剧烈的运动中,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横穿湖底。

“如此说来,吴德彪的闭气能力比起那不死擂主似乎都不遑多让。”杜剑飞暗暗惊讶道,抬起头看着吴德彪,试探地问道;“你是不是想告诉我,要想获得超强的闭气能力,我必须要先拥有出色的体能,并且在剧烈运动中我还能十分合理地分配氧气消耗?”

吴德彪眼睛一亮,严肃的神情缓和下来,微微笑道:“看来你没有蠢到家,总算说到点子上了……没错,让你进行湖底潜行的真正目的,就是要让你明白提升闭气能力的两个关键要素:第一,打铁先要自身硬,你自己的体能必须过硬,这样你才能拥有出色的肺活量,在进入没有氧气的环境之前,你才能吸入足够量的空气来确保你接下来生存的可能行;第二,即使你自身储存了足够的氧气,但是在剧烈运动中你如果不会合理分配氧气消耗的话,那就会像一头疯牛,过早的将体能耗尽,最后死在斗牛士的脚下。”

杜剑飞深深吸了口气,觉得吴德彪分析得太对了:自己的体能有限,在下水之前吸入身体的空气本来就不够多。下水之后只是想着法子拼命地往前走,根本没有意识到合理分配氧气消耗这个问题……在这样没头没脑地蛮干下,自己还能走到湖心确实是纯属侥幸了。

“所以我要提醒你,”吴德彪眼神变得严峻起来,“你千万别小瞧那个不死擂主,别看他的攻击技巧并不高明,但光凭他能在缺氧环境中保持高速攻击的能力来看,他体能应该很强,甚至比我还要厉害……”

“什么?比你还要厉害?”杜剑飞惊呼一声,眼睛瞪得大大的,透出不敢置信的目光。“如果真是那样,那我还和他比个球啊?要知道我在你手下连一个回合都走不了,和他打那岂不是必败无疑?”

吴德彪神秘地笑了一下,说道:“你别自馁,这不是还有将近五十天的时间么,我有信心在这段时间内把你的体能迅速提高,完全超越你现在的状态……”顿了一下,见杜剑飞还是半信半疑的神色,又说道:“哼,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信我的老板么?你知道他从不做亏本买卖的,他既然选择了你做徒弟,那肯定有办法把你变强。”

虽然看到吴德彪对“改造”自己信心满满,但杜剑飞还是信心不足。他缓缓抬起那已经残废的右手,这只手的指骨全部粉碎性骨折了,根本无法再进行搏斗。少了右拳的他就像是被拔掉尖牙的老虎,空有一身威势而已。

吴德彪把杜剑飞那颓废的神情看在眼里,满脸都是不屑之意。他起身后转,来到石屋一角,那里放着他带来的那个巨大的黑色双肩包。他从里面拿出一快黑布,又拿出一圈尼龙绳,返回到杜剑飞身边。在他诧异的目光中,把他残废的右手用力握拢,把指骨碎裂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并拢在一起,然后用那块黑布把右手一层一层的包裹起来,再用尼龙绳将其捆扎牢固。

杜剑飞强忍剧痛,怔怔地看着吴德彪做完这一切。他举起被黑布包裹的右手,看着吴德彪,希望他对此举能做出合理的解释。

“现在你看不到你的右手了,这就意味着你不再是残废,你心里面也要承认这个事实。然后拼命锻炼你的右手,把他练成你的杀手锏。”吴德彪双眼眯了起来,浑身都透出一股难言的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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