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下了车,走到一边,观察着萧笑笑,也在观望着曹磊。
终于,曹磊一家向出口走来。萧笑笑兴奋不已,举着花,高声喊道:“大妈!磊哥!我在这儿!”
“你怎么来了?”曹磊随口而说。
曹母推了儿子一下,又瞪了一眼,意思十分明显:咋说话哩!怎,她不能来吗?!
萧笑笑先走到曹父跟前,说:“大伯,欢迎您康复归来。这是我献给您的花儿。”
曹磊正要接萧笑笑手中的花束,却被萧笑笑推开。
萧笑笑回过身,向车上的司机招了招手,让他过来替曹父把花儿拿住。接着她又转向曹母,伸出双臂,抱住她,十分矫情地说:“大妈,可想你了。”
“好闺女!好闺女!”曹母乐得都合不拢嘴了。
“磊哥。我恨你。”萧笑笑又转向曹磊,非常抱怨地说。随即,她乜着眼,用拳头狠狠捶了曹磊一下,然后嘴还贴向他的耳边,似恨非恨地小声说道:“真不想理你,也不想见你!”
曹磊被萧笑笑弄得有些尴尬,勉勉强强地笑道:“呵呵,牛脾气还不小。还是这么疯!再不收敛,小心嫁不出去喽。”
“这辈子,就不打算嫁给别人。”
萧笑笑的话,是有的放矢,还是一语双关,曹磊琢磨不透,也不敢接茬儿,他笑了笑,扶父亲坐上车,走了。
雪儿站在远处,虽然听不见他们的谈话,但那温馨的场面,却看得清清楚楚。眼前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团乱七八糟的东西,堵在了她的心里,很不舒服。这个萧笑笑,怎么这么讨厌?不该你来的地方,你却来,而且还亲热得要死,又送花,又打情骂俏,就像一家人似的。呸!真是活见鬼了。雪儿愤愤然,走到自己的小车跟前,拉开车门,刚要上车,听见有人叫她:“哟,是雪儿吧?”
雪儿回头一看,有点面熟,却想不起是谁:“你是?”
“我是笑笑的朋友。叫刘清江。大伙都叫我小刘。前几天,咱们在什刹海见过面。笑笑也常提起你。”
经他一提醒,雪儿突然想起来了。在什刹海,萧笑笑曾非常隆重地介绍过小刘,大家都认为,他俩正在发展着关系。才几天时间,就把人家给忘了。真是抱歉。雪儿急忙伸出右手,与小刘很矜持地握了一下:“哦,是刘处长。想起了想起了。对不起。”
“没关系。毕竟只有一面之交嘛。我,之所以能记住你,是因为你太漂亮,对人印象太深了。”
“哟,毕竟是当官的,真会说话,让人都不好意思了。”说到这儿,雪儿突然想,嗯,他怎么没有和萧笑笑一块来?她刚走,他便到,这唱的是哪出戏?于是问:“你来有何贵干?”
“接个朋友,没接着。你是不是接曹磊?”小刘本想打探她和曹磊的事情,但又没法张口,所以这样问。
听到问话,雪儿感到羞愧。自己的男友,自己却不能亲自相迎,而是让别人接走了。自己还像见不得人似的,躲到一边,偷偷的看,像个毛贼。唉!
“是的。他已经走了。”雪儿实话实说,但对小刘的问话感到纳闷,“你怎么知道他今天回来?”
“我听笑笑说的。”
笑笑?又是这个讨厌的笑笑。
笑笑何曾说过?这只不过小刘编造的谎言。之所以知道此事,是七夕节那天晚上,萧笑笑打电话时,小刘在一旁听见一句而已。具体是接谁,他也不太清楚。当时猜测,可能是曹磊,但也不敢确定。昨天下午,从萧处长的司机那里得知,萧笑笑要用车,让司机今天下午两点钟开上车,拉上她去机场。出于好奇,他也开上车,悄悄来到了这里,看个究竟。刚才那一幕,他坐在车里,全部收进了眼底。他们离开后,他发现雪儿也在旁边,心想:怎么,雪儿和曹磊,真的像萧笑笑说的那样,分了?不然,她为何在这里?疑虑,担忧,好奇,让他不得不从车上下来,朝雪儿走来。通过交谈,也没听出什么。只是觉得雪儿的行踪有些怪异。于是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我会有什么事?”
“我是说你们。”
雪儿心说,这人,真事儿妈!大男人价的,问这么多,犯得着吗!嘴里却说:“我们能有什么事。刚才不方便,没有跟他们打招呼。”
“是吗?那太好了。祝你们幸福!”
“谢谢!我也祝你幸福。”
“嗨!只要你们幸福了,我就幸福了。”
什么破逻辑。这哪跟哪儿啊!我们幸福,与你何干?有一毛钱的关系吗?雪儿实在不解,说:“晕。你把我搞晕了。”
“晕什么晕,这是辩证法的关系。”这个辩证法,只是小刘自己明白。试想,雪儿和曹磊幸福了,不是就没有萧笑笑什么事了吗,没有什么事,她总不能干耗着,总得嫁人吧?嫁人,不嫁给他嫁给谁!她傻呀?嘿嘿!小刘开心地笑了,仿佛已经得到了幸福。
雪儿猜不到他的心思。对他的狗屁辩证法,付之一笑:去你的吧。我还要赶紧去情悠悠咖啡馆,办自己的正事呢。
“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雪儿伸出手,握手告别。
她开上车,径直向情悠悠咖啡馆驰去。她估计,曹磊可能也已经出发了。
雪儿哪里知道,此时此刻,曹磊这边有了变故。
曹磊回到家,洗了个澡,刚要出门,便被母亲叫住了:“干甚去?”
“出去转转。”
“和雪儿还有来往?是不是去找她?”
“妈,这事你能不能不管!都什么年代啦!给我一点自由行吗?!”
“妈知道婚姻自由。可是,你和她的婚姻,确实不能自由。这会害了你。对啦,咱先不说以后,现在,她已经伤害了你。知道吗,这几天你不在,她都做了些甚。”曹母一改往日的强硬口气,变得温和慈祥。
“作甚?”
本来,曹母不想让他知道照片的事,只要他俩不再来往,这事就算过去了。可是,这死小子还是痴心不改,不使出杀手锏,他仍然执迷不悟,仍然去与那不要脸的东西厮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