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齐千人贺寿的使团就这么半天的时间,几近全葬于峡谷山道之中,化为焦土。
待萧楚恒逃出乱石岗山道时,身边算上洛祈颜和张龄仅仅剩下十八个人人,而且几乎个个带伤,狼狈不堪。
原本在峡谷中,虽然遭遇巨石、火箭轮番袭击,萧楚恒前队因为错过了埋伏地区,所以人马还算完整,但是不想再向外冲的时候,又遭遇了至少三轮的堵截埋伏。那些没有坐骑的北齐兵士没能力冲破敌人的堵截,最终都被留在了峡谷中。
萧楚恒他们只能庆幸敌人百密一疏,未设置绊马索,否则,任凭他们有坐骑驾驭也休想有一个能活着离开乱石岗。
整整亡命逃了一整天,连马都跑的吐了白沫。萧楚恒他们这才找了一处隐蔽山林暂且休息一下。毕竟这些战马可以说是他们脱离险境的关键,若是将战马都累死了,只怕他们的生命也走到尽头了。
当务之急,他们必须要尽快找到一个村镇补充给养才行。
因为害怕被人注意到,所以没有生火。他们急于逃命根本没有带什么备粮,此刻也只能在林中找一些果子充饥,不想兵士饥饿难耐竟还有两人误食了有毒的果子,结果中毒而死。原本便没剩下多少兵士的队伍瞬间又丧命两人,让刚刚有些松口气的他们不由更加紧张起来。
“殿下,吃些东西吧。”刚刚从林中走回来的张龄从兜袋里掏出两个果子递给萧楚恒,“这些都是没有问题的。”
“算了,给别人吃吧,我没什么胃口。”萧楚恒摇了摇头说道。
是啊,他哪有心情吃东西呢?刚刚遭遇数次围堵劫杀,到现在连是谁对他动手都不知道,此刻惊魂未定,萧楚恒哪里还有什么胃口。
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之前峡谷中遭遇袭击时的惨烈景象,那些哀嚎的兵士,还有那未知的敌人。
“能搞出这么大阵仗,只怕是至少要数百人手才能做得到吧。”萧楚恒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子,好像复棋一样的在地上摆弄起来,“到底什么人非要置我于死地呢?说起来我不过是一个废物皇子罢了,犯得着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么?这绝不可能与岐国有关,只要有点脑子,谁也不会在岐君寿宴期间攻击贺寿使团的。”
萧楚恒想到这里,将那被视为岐君的石子丢到了一边,又开始思考起来。
“不是岐君,那么能在这一带呼风唤雨的也只有濮阳道附近的匪寇了,这些匪寇烧杀劫掠,贪图使团钱财而干出这种事不是没有可能,但是看他们举动却不是劫财的,否则怎么会放火将一切付之一炬?”
“如此说来,这匪寇也不能算了,杀了我,只会给北齐对岐国动兵的理由。哈哈,真是奇了怪了……总不能是北齐的人要我死吧“
“北齐的人,北齐的人!”萧楚恒突然瞪大了眼睛,仿佛找到了能解释一切的答案。
“真是傻了,除了他最想杀我还能有谁呢?我竟然第一时间没有想到会是他!若是那位东宫太子萧羽,还真的有可能啊。”
萧楚恒向着四周扫了一眼,果然在不远的一边看到了那个随行向李士官。看其模样,完全看不见受伤的样子,而且有吃有喝的,这也不像刚刚遭遇生命悬之一线的危险处境的人该有的样子啊?
这个李士官是太子萧羽的人,那么自己一路行踪很可能都通过他高速了太子萧羽。否则,为什么自己行动暴露的这么准确?毕竟自己完全没有按照原定计划去做。
一定是萧羽,一定是他,只有他才会如此狠毒,绝不留后患就像当年对待大皇兄一样。
“若是我死了,父皇便可借机兴兵问罪,那时候势必要攻打岐国。三皇兄这些年与萧羽这个毒蛇争斗,虽然说在朝堂上平分秋色,可是论军功,呵呵,我这个二皇兄可有禁军勤王护驾之功,而且萧羽掌握禁军之前就带兵打过仗自然更有实力。”萧楚恒想到这里,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看起来要多怪异有多怪异,“我一死,萧羽就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揭穿他和大皇兄密谋弑君的事情了吧。除掉了我,朝廷出兵之际不但给了他安插军中亲信的机会,还能就此高枕无忧,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揭穿当年旧事。呵呵,萧羽啊,萧羽,你还真毒辣啊。”
萧楚恒想到这里看向李士官的眼神变得不对了,他此刻已经确定至少一半以上的可能性会是萧羽指使人干的,那么如果真的是萧羽,李士官这个人就绝对不能留。
不过,在此之前,他萧楚恒还要先确认点事情。
正当萧楚恒起身示意张龄过来身边的时候,突然侧面一道银光闪过,萧楚恒心生警觉,下意识的便避向了一边,险之又险的让开了那把原本刺向自己的短剑。
“谁!”萧楚恒愤怒非常,一把抓住了那握着凶器的刺客手臂,转头看向那意图刺杀自己的人。
“怎么是你!洛祈颜你疯了?竟然行刺本王!”萧楚恒惊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