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不甘和怨恨不能改变什么,只会使你的情况更糟糕!好了,不说了,先在我的符纸里好好想想吧,不用费尽心力去闯这困住你的符纸囚牢,你的道行还不到我的一个零头!别做无用功!”
沐贝贝把手中的纸鹤放倒,让纸鹤躺在手心里,然后又在纸鹤身上,虚空画了画,只见原本一身白的纸鹤,在鹤身上出现了如用朱砂所写的‘青北’二字,作为标记,这个纸鹤牢笼里住着的怨灵是青北。不至于弄错,然后又在纸鹤身上画了几画,一只白纸鹤消失在掌心,而在沐贝贝的粉红色的掌心上,却出现了一只小小的白鹤,就像是纹身纹在了手心里一样。
尼玛,真是善心大爆发,做了一次魂魄的心灵鸡汤导师,想想都恶寒!
看那昏迷在地上的沐采荷,沐贝贝眉心皱了皱,怨灵怨气太重,致使这小姑娘身上都散发着浓重的怨气,又看了一眼已经石化在原地的众人,不耐烦的道:
“如果不想七小姐发疯成傻子,最好这段时间不要招惹她!不要惹她生气,在开些开胸顺气的药给她喝!”
因为刚才沐贝贝和怨灵的谈话是用魂魄之语谈的,小院内的其他众人并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沐贝贝对着手中的纸鹤说着什么,还以为她又傻了!
但是刚刚见识了沐贝贝如此凶悍的一幕,再也不敢出言,生怕一个不小心的惹祸上身。
沐贝贝斜睨了一眼众人,冷冷的声音响起:
“大姐姐,你还有事?”
“啊?哦,没有,没有,我记得娘亲找我还有事,我先去见娘亲了。”
太凶残了,这沐贝贝不是人,是个妖怪啊!还是先溜了吧!
沐贝贝又扫了一眼其他人,再次冷声开口:
“那你们还有事?”
“没事,没事,四小姐,奴婢们这就下去了。”
一群人作鸟兽散。
“站住,把沐采荷和沐采薇带出去!”
“是,是,奴婢们这就带六小姐和七小姐走!”
桃花居里瞬间就剩下花开花落她们几人,花开花落简直激动的要哭瞎,这是她们的小姐吗?小姐遭了这么多年的罪,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了!她们做丫鬟的也神气了一把,再也不敢有人欺负她们了!
“这么看着本小姐做啥,不要太迷恋本小姐,小姐只是个传说~”
花开花落:”……”
花开花落脑后掉下一颗冷汗。
白家世代为医,忠心可表,白家男儿向来是痴情儿,就拿沐雅芙的外公白儒来说,一辈子就只有一位妻子,没有任何妾室,其妻生下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在生女儿的时候,也就是生沐雅芙的母亲的时候,难产血崩而死。后因思念亡妻和照顾儿子女儿,也没有在续弦,所以到了他这一辈也就只有一儿一女,而他在妻子故去后,为了给儿子女儿最好的生活,他从太医院的一届小太医学徒硬是一步一步的爬到今天太医院之首这个位置,所要付出的艰苦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清楚道明白的。
本来以为儿子女儿都找到了相守相爱的良人,而他也一路官升到太医院院首的位置,他就能替妻子守护照顾好一双儿女,也享受着这份平淡的幸福,然而,没想到,几年前的那场大战,让他就此失去了女儿和女婿,而外孙女自此痴傻丑陋。
又过了不到一月,儿子和儿媳南下运送药材,路过一处蜿蜒小道,马儿受惊,连车带人都翻到了千米悬崖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有孙子白留影在坠崖前,儿子和儿媳各自用尽了生平的唤力融为一体,召唤出一只翱翔九天的雪鹰,又尽全力用唤力控制着雪鹰直接把孙子平安送回了白府,这才侥幸得以保留一条小命。
每当想起此时都是胆战心惊,如果不是儿子和儿媳的全力一拼,那么他的孙子也就跟着去了!可也就是那次车马坠崖的意外,身体康健,活泼爽朗的孙子,变得缠绵病榻,抑郁寡欢。而自己身为太医院之首,除了上朝和给各宫娘娘看诊就闭门不出,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研制孙子的病和外孙女的傻,可还是一无所获,每每想到这里,白儒本就花白的头发,掉的更快了,眼角的褶皱也爬上了许多,本是将近六十的人硬是愁成了八十岁!
发妻早已故去,白发人送黑发人,孙子病痛缠身,命在旦夕,外孙女痴傻丑陋,天生废材,而现在就连外孙女也被水淹死,去找了女儿,白儒不禁觉得有些老泪纵横的感觉。看着白府的一室冷清,萧条一片,就剩下病魔缠身的唯一的孙子,也就是沐雅芙唯一的舅舅白夕秋留下的遗孤---白留影,和命不久矣的自己,白儒是千般万般的放不下白留影!
他恨自己的无能,如果能在从来一次,他绝不会捡起济世救人的医术,而是执起锋利寒峭的宝剑,也要上阵杀敌,护一双儿女一世无忧。他再也不要对着一些医书药材苦苦研究,却最终连发妻的血崩也止不住,孙子的病魔和外孙女的痴傻也治不好,活活被人欺负了去!
那一年,白儒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儿子,儿媳,女儿,女婿都走了,只留下疾病缠身的白留影和痴傻无知的沐雅芙,这简直就像灭顶狂澜一样笼罩着白儒,然而,白儒却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倒,他还需要照顾好这两个可怜的孩子!
而这两个孩子,一个几近残废,阴狠暴力的不近人情,世人用洪水猛兽般看待,另一个却是天生废材,丑颜痴傻,又被北璃皇都的皇亲国戚所不喜,虽与曜王蒙陛下赐婚,可也因此丢了小命,以前他还能支撑整个白府不倒,留影的火爆脾气和衣食住行还不愁,可,要是他百年之后又当如何?况且自己现在这身子就不说百年之后,此一关,恐怕也难熬!那留影到时又该如何?又谁里来伺候他?他又如何谋生?
这正是白儒最担心的!他甚至都觉得了无希望了,心中也曾想过,如果可以的话,待自己归去时,也带着这留影一起归去,可是不舍,他正值最好年华,却因病魔性情大变,影响一生,或许说不定留影的造化好,可以碰见一隐居的世外高人,可以解除他的疾病。
可是,这个希望却是无限的渺茫,他甚至都已经心灰意冷了,唯有多多的结交各处的宫里娘娘和高官贵人,这样,即使他死了,也看在他给他们往日看诊的情分上,照拂着留影,以求他的日子不会太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