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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们在路上!

2010月8月15日,今天张明朗要开始踏上前往西安的旅途了。

下午,傍晚的太阳已经没有那么刺眼了,不过空气还是那么燥热。

此时,张明朗站在嘈杂的火车站入站口,穿着白色短袖T恤衫,棕色休闲直筒裤,背着一个白色单肩挎包,还拉着一个黑色旅行箱。旁边,他的母亲拿着一把扇子,正在不停地煽着风。

张明朗擦了擦额头上黄豆般大小的汗珠,眯着眼着前方密密麻麻的人群。由于湖南男生的个子普遍不高,所以他站在拥挤的人群后面,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前方的各种情况。

不过一会,这里越来越拥挤,张明朗和他的母亲只好推搡着人群,挤入了入站口。

到了候车室,张明朗和他母亲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大厅电视上的新闻。

“2010年6月至今,我国洪涝灾害频繁偏重发生,全国七大江河流域均发生洪水,其中437条河流发生超警以上洪水,仅次于98年那场大洪水…”

“98年大水以后,国家加大了投入力度,对长江的干堤进行了加固、修缮,同时三峡工程也基本上建成…”

电视新闻中主持人不断地报出关于今年防洪的消息,张明朗与他母亲目光都一齐朝向电视那边,两人一直注视着电视屏幕。

这时,张明朗看到母亲的神情有点异常,那张现出皱纹的脸庞上透出一种忧郁,眼神中隐隐约约有泪光闪动。

不一会儿,张明朗的母亲好像发现了张明朗一直在盯着她看,便说道:“小朗,如果饿了就从书包里拿点东西出来吃。”

张明朗随意说了句:“妈,我不饿。待会火车上有空调,应该挺凉快的哈。”

“对的,现在都有空调了。”张明朗母亲感慨了一下,又缓缓说道,“说起来,一晃正好12年了,今天是你爸…”

那“你爸”两个字还没说话完,张明朗母亲便哽咽住了。

“妈,等我寒假回来,我会带很多特产。听说,陕西那边特产很多,有狗头枣呀,琼锅糖呀,水晶饼呀,核桃呀…我之前在网上都查好了。”张明朗边说边数着指头。

“恩,妈都爱吃。小朗,你知道当初为什么妈不让你报军校当兵吗?”

“怕我累呗!”

张明朗母亲笑道:“你是懒,不过不是真怕你累。那是你爸之前说过的,他说军人确实是很好的职业,男生就应该在军队里先磨练个几年。不过,你爸更希望你多读点书,将来成才,你爸的意思你能明白吗?”

张明朗点头,似懂非懂说道:“哦哦,我记住了,那等我大学毕业后,我就考研。”

不久,发车时间临近。张明朗和他母亲便带着行李进入了站台。

站台上,张明朗四周张望,他发现身边都是背着大包小包的远行人。这个时候,他母亲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用绢布包裹着小盒子,那小盒子被包了三层,似乎里面装着一件十分珍贵的宝物。

张明朗好奇地问道:“妈,什么呀?”

“打开看看。”母亲浅浅一笑。

张明朗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小盒子。他慢慢瞧见里面有一个白色锥形的物品。

“狼牙!这是老爸的狼牙!!!”张明朗大声呼喊着。

张明朗激动地望着母亲,他母亲笑道:“这个狼牙挂饰你是爸最后留下的,是你爸的护身符。现在你也长大了,应该由你来保管。”

“谢谢妈!”

张明朗高兴地摆弄了一会,然后将小盒子小心翼翼地装入书包里。

“妈,车快到站了,那我走了。”张明朗接过他母亲手里的行李。

“要的,走咯,一个人好好照顾自己。那边气候干,过去多买点水果吃。”

“妈,你也是。”

张明朗轻握了下他母亲的手。此时,他感觉这双微暖的手掌有些许粗糙。这不仅是一位劳动者的手掌,还是一位伟大母亲的手掌…

轰隆声响起,火车唠叨去…张明朗永远也忘不了,忘不了他在车上望着母亲离开的那个背影。母亲用那双手掌拭了一下眼眶,然后笑着慢慢离去…张明朗一直注视着那个背影。

此时,夕阳映着那个背影,张明朗心头涌出一种说不出的落寞感。

当年父亲…选择远方真的是对的吗?不过,就像有人说过的,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

晚上,火车硬卧车厢内,张明朗正坐在下铺拿着手机看着小说。他对面坐着的是一位带着两三岁小孩的母亲,小孩正依偎在母亲的怀里。

这个时候,张明朗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小孩被吵醒了。小孩开始哇哇大哭,张明朗向那位母亲表示了歉意,然后便走到了车厢茶水间,拿出手机准备接听。

张明朗看了看来电,发现竟是国外的号码…于是,他就果断挂断了电话。但是,当他正准备往回走后,手机又开始响了起来,一看还是那个号码…

所以,张明朗有些生气了,他准备接了这通电话骂两句。等电话通了,却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哈喽,明朗吗?”

声音一出,张明朗身子便瞬间僵住了。他身子靠在茶水间的窗户旁,呼与吸的频率渐渐加快。电话里的声音不是晏筱瑜的又是谁的?

“筱瑜,你跑哪里去了?!快告诉我,你现在还好吗?!”张明朗急问。

晏筱瑜说道:“明朗,我去美国了…很抱歉我去美国之前没有给你说。不过我现在挺好的,我在这边有个伯伯,他挺照顾我的。”

“你怎么去美国了?你爸爸呢?”

“老爸忙工作呢,过段时间他也会过来。其实,老爸上个学期刚开始就让我申请了美国的C大学了。不过,我没有告诉你和表哥。真对不起,我是担心告诉你们之后,你们会感伤的。”

“我为毛伤感啊,去大美帝国不是挺好的么。”张明朗语气略有生气。

“好啦!我知道你其实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只不过不会表现在别人的面前罢了。我在美利坚好着呢,你就别担心啦!”晏筱瑜笑道。

“嘿,看来现在是挺好的哈!但是,你在那边还是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开开心心的,别被人欺负啦。”

“你放心吧!美国这儿的学生还是比较安分守己的,我在美国就是中国的女汉子!”

“哟!还女汉子呢,哎,你的SunshineBoy可没办法飞过去帮你打架呀!”

张明朗真没想到,这么一个柔弱的女生,竟然一个人去了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

而说起打架,张明朗回忆起了他第一次称呼自己为SunshineBoy的事情。

那是高二刚开学不久,晏筱瑜就在学校食堂被人欺负了…

高中的食堂打饭是需要排队的,但有时候因为人特别拥挤,所以秩序难免也会杂乱。那天,晏筱瑜在打饭的时候,就因为身后有人推搡,所以她一不小心就将餐盘蹭到了一个男同学的身上,弄脏那个男同学的衣角。

随后,那个男生喊道:“啊!这搞什么!长眼了没!”

晏筱瑜表情变得紧张,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我也来个不是故意的,你试试?”那个男生说完,手便朝着晏筱瑜的餐盘推去。

“你怎么这样,我不想和你吵…”晏筱瑜只好步步退后,刚转身,她差一点又把餐盘的菜汁蹭到其他人的身上。

这时,那个男生上前一步拦住晏筱瑜吼道:“我哪样了?你弄脏了别人的衣服就想走?”

晏筱瑜吓了一跳,于是餐盘从她手中滑落。随后,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餐盘掉在了地上,弄得菜汁四溅,那个男生的鞋子弄得满是油渍…

这时,张明朗碰巧在不远处和蒋建樟吃着饭。他们也听到了那声脆响。

张明朗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望,只见一个男生正恶狠狠地推搡着晏筱瑜,而晏筱瑜的眼眶里已经储满泪水。

“妈蛋。”张明朗骂了句把筷子往地上一扔,起身就冲了过去。这时,旁边的蒋建樟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好也跟着过去了。

很快,张明朗就已经冲到了晏筱瑜的身前,他用身体挡住了她。身后的晏筱瑜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她的胸口好像很疼,看上去一副就要倒下的样子。

蒋建樟随后赶到,张明朗让蒋建樟扶着晏筱瑜。

然后,张明朗向那个男生走去,他轻蔑地喊道:“喂!小子,干嘛呢!”

“管你什么事,你是谁啊!”那个男生也喊道。

张明朗没有说话。突然,他一个健步直奔到那个男生身前,左脚支地,身子背转一扭,右脚随即随着那股惯性闪电般甩出,凌空一飞腿直踢那个男生胸前。

那个男生还没来及反应,只听胸前一声闷响,一阵疼痛,便急退了四五米。然后,人马上仰面倒地,重重地摔在地上…

众人一惊。蒋建樟站在晏筱瑜身边,无奈地一笑:“别担心,别看明朗平时老嘻嘻哈哈的,他打架可是把好手。”

这时,没等那个男生回击,张明朗已经抢上了,那个男生躺在地上又被张明朗的一肘击打到了脸上。随后,那个男生一声“哎哟”,便躺在地上不动了。

张明朗一脚又一脚把那个男生踢倒在地,还吼道:“来呀!来呀!有种起来啊!”

蒋建樟与周围人见事情不妙,连忙一起过去拉开暴怒的张明朗。

张明朗看到了蒋建樟才渐渐恢复了理智,然后他走到了晏筱瑜的身边。

“那个混蛋我已经打发了,晏同学受惊了”张明朗笑道。

晏筱瑜也一笑,说道:“好啦,瞧你刚刚怪吓人的。”

“我不吓人,我只吓混蛋,嘿嘿!”张明朗朝那个男生一望,又朝晏筱瑜作了一个鬼脸。

起先晏筱瑜是很害怕的,但是现在看到了张明朗的笑容,就不自觉也开心了起来

张明朗的笑容总是能让晏筱瑜心里暖暖的。嗯,这就是明朗的笑容吧。

“以后不许随便打架了,好不好?”晏筱瑜笑道。

“好啊,我听你的,只要你开开心心的啦!从此时此刻起,我张明朗不再是张笨蛋,而是你的SunshineBoy啦!”张明朗右臂弯曲,做出一副很有力气的样子。

晏筱瑜也朝张明朗作了个鬼脸:“不是笨蛋?是SunshineBoy?缩写不就是SB么,哈哈!表哥,我们走吧,我请你们好吃的,不在这吃了。”

……

“明朗?明朗?你怎么不说话了”晏筱瑜在电话那头问道。

“在,在!筱瑜,告诉你一件事哈,我要去西安了。高三的时候,你不是老说想去西安看看兵马俑和大雁塔吗?等你回来了,我亲自带你去看!”张明朗说道。

“好啊好啊,我还想要你请我吃西安的羊肉泡馍呢!对了,还有你别忘了我送你的日记本,你可一定要好好保管啊!我还等着看你的精彩故事呢!”

“遵命!放心吧,晏同学交待的事情,小弟铭记在心,绝不会忘记的。”

“明朗,这段时间,我这边联系不是很方便,而且国际长途也很贵,我们邮件联系吧!我会给你发的。还有我现在很好,你不用担心我。而你的话,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你都要加油,知不知道?”

“当然!我答应你,我会加油的!那再见了!晚安!不对,你那边应该是早安!哈哈!”

这通电话使张明朗异常高兴,同时也很担忧。虽然晏筱瑜说她很好,但是因为他太了解晏筱瑜了,知道她从小在父母的宠溺下长大,现在又没有了母亲的关爱,还经常生病,她自己应该很少能独立地解决生活上的困难吧。

所以,张明朗知道,晏筱瑜在美国肯定已经吃了不少的苦头。不过,蒋建樟曾经对张明朗说过,晏筱瑜从小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女生,柔弱的外表下有一颗坚强的内心。高中时,晏筱瑜确实也一直就在用她小小的力量,帮助着张明朗。

曾经,蒋建樟和张明朗都自认为自己很勇敢,不怕前往远方,不怕任何困难。而今,看样子只有晏筱瑜做到了。

那我也不能落后吧?张明朗浅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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