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宅院,袁志逸拿着酒壶独饮,“袁大哥,你不要再喝了,明天兰儿就要进入袁家了,你应该高兴才是。”薛兰儿夺过袁志逸手中的酒壶。
“兰儿,你知道吗?在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那么善解人意,我就发誓,我一定要娶你进门。虽然你说你家道中落,可是我不在乎,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袁志逸苦笑,“可是,我发现我错了。”
薛兰儿愣在当场,袁志逸是什么意思?是看出我的身份了吗?“袁大哥,你是说你不再喜欢兰儿了?既然这样,袁夫人为何又让人告知兰儿,明日成亲。如今城中沸沸扬扬,你让兰儿如何做人。早知这样,兰儿还不如在那天就死呢,也省得受你这番屈辱。”薛兰儿趴在桌子上,呜呜哭泣。
袁志逸看着薛兰儿,过了一会,仍是自言自语,“之前,我一直感谢老天爷让我遇见了你。但是,没想到这不是上天的赏赐,而是惩罚。兰儿,你走吧,看在这么多年相处的份上,我不会追究你是什么人,接近我是什么目的。”
薛兰儿抬起头,满是惊讶。“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事还是不要说穿得好。你我都清楚,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不是吗?”袁志逸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盼了许久终于盼到的日子,却藏尽诸多的阴谋与欺骗,为何老天总是不给自己快乐的时光。袁志逸脑中突然想起沐雪琪柔弱的笑颜,即使踏遍世间,我也会寻得治你的良药。
“既然袁公子这么说了,小女子也不再纠缠,只是希望公子可以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在适当的时候开一道方便之门。”薛兰儿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露出马脚,但是她知道死缠烂打是最愚蠢、无效的方法,倒不如干脆一些,让袁志逸念着这份旧情,以后或许有用。
袁府,“娘,如今二弟也在家中,逸儿有一事相求。”
袁志浩看着大哥认真的表情,知道大哥所言甚是重要,便不再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大哥,什么事这么严肃,还特意让娘把我也叫来。”
“雪琪生病也有一段时间了,药也吃了不少,至今仍未好转。毒娘子也说过这个病是常年累积的,所以我想带雪琪去四处拜访名医,希望可以根治。”
袁夫人看出袁志逸动了真情,却又无力阻拦,好不容易找了一个薛兰儿,谁知她又人间蒸发了一样。
“大哥,你该不会是想?”袁志浩不敢继续猜下去。
“没错,我打算在这两天就把普药堂和锦艺的生意交给你。志跃马上就要参加科举,不能分神,只有你最合适。不知娘可否同意?”
袁夫人无话可说,只得点点头,愿逸儿可以躲过此劫吧。
密室,鬼面人坐在高高的大殿之上,密室也装饰的金碧辉煌,所做的椅子像是重新订做,倒比皇上的还要精致。
薛水云跪在殿下,心里忍不住发抖,“主人,水娘办事不利,望主人责罚。”
“没用的东西,枉我对你一番栽培。”鬼面人顺手拿起旁边的茶杯,砸向薛水云。眼看茶杯就要落在水娘的脸上,薛水云仍是不敢动,千钧一发之际,冰抱住薛水云,接住茶杯。
“水娘虽暴露身份不能继续在袁志逸身边,却也查出袁志逸就是怪医。我们可以利用袁志逸与袁夫人不和的情况,让袁志逸对付袁家。借此,潜入袁家,一探究竟。”
鬼面人本想生气,当听见冰的想法,马上哈哈大笑。“冰,你真是我的好帮手,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至于你.”鬼面人看着冰怀里的薛水云,也不再为难她,他知道薛水云和胡冰之间的感情深厚,也不想弄巧成拙,一下失去两员大将。“你还是前往基地,看紧对那三十个孩子的训练,要是再出差错,别怪我无情。”
“是。”
“冰,你就不要回鬼轩了,这几日找机会去袁家探探路,现在的袁家应该很热闹。”鬼面人若有所思,“对了,水娘你还要再办一件事。冰,你先下去吧,我有话要对水娘说。”
看着冰少离开后,鬼面人才开口,“冰的想法虽好,但冰向来心慈手软,我怕他会误了大事,所以我要你以袁夫人的名义去诛杀沐雪琪,袁志逸一定会同袁家翻脸。而袁沐两家也必定翻脸,届时,我们就有机可乘。”
“是,水娘定不辜负主人所托。”
一个月之后,科举考试刚刚结束,众多文人墨士全从考场出来,有人欢喜有人忧。官府贴出榜文,三日之后揭示结果,三日之内所有考生不得离京半步,否则借以大不敬之罪,入狱三年,且终身不得再参加科举。
袁府,皎洁的月光透过树干照射在地上,给神秘的黑夜添加一份清纯,袁府后院的假山成为众人的焦点。武香寒悄悄来到后山,从腰间掏出玄门,当初四王爷之所以不拿走玄门,就是给武香寒不备之需,如今也确实用到了。自江湖开始盛传两件宝物在袁家之日起,武香寒每日都会研读玄门,武香寒看出假山布了阵法,对照着玄门参照,慢慢移动脚步。武香寒看见假山的山顶和其他大户人家家里的假山不同,想起玄门里的一句话,论其无,则影响犹为有焉;论其有,则万物尚为无焉。有既是无,无既是有,真真假假,形形色色,不二之玄门。武香寒飞身跃上山顶,武香寒看看其他山顶,这个山顶上多了一个圆盘大小的空洞,只是应该把什么放进去?
温卓宇悄悄躲在假山后面,看见武香寒蹲在山顶探寻什么东西,片刻,武香寒飞身跃下,温卓宇以讯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武香寒拉到假山后面。武香寒不知所来何人,准备出手反击,被温卓宇制止,动弹不得。
“你若再动,惊到那位姑奶奶,恐怕在袁志浩面前不好解释吧。”温卓宇用下颚指了指赵玉盈站着的地方。
赵玉盈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这个假山是她唯一一个没有仔细查过的地方,也是这一年来自己一直忽略的地方。赵玉盈试着用手敲打假山的墙壁,希望可以找到蛛丝马迹。
袁志跃跟了上去,一个女子深更半夜到后院做什么?袁志跃看着赵玉盈偷偷摸摸的样子,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来这里做什么?”袁志跃突如其来的声音着实把赵玉盈吓了一跳,当然假山后面的两人也被吓到。
“你怎么每次走路都没声音,你想吓死我啊。”赵玉盈拍拍胸脯。
“在苏州我就已经察觉到你不对劲,说,你为什么嫁入袁家?”黑色的夜幕下,月光照在袁志跃的脸上,袁志跃表情更加显得狡黠。
赵玉盈看着袁志跃的表情,心里的越发害怕,“我能有什么目的,还不是皇上赐婚,我不得不从。”
袁志跃慢慢靠近赵玉盈,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是吗?这么说来还委屈你了,告诉你,我随时都可以杀你与无形,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袁志跃转身离开,赵玉盈吓得瘫坐在地上,这是袁志跃吗?
假山后的两人面面相觑,皆为吃惊。
“还不走,等着下人了伺候你回去吗?”袁志跃头也没回,冷冷的说道。
赵玉盈不知所措,急忙爬起来,跟上去。
假山后的两人正准备出来,却又发现有人过来,只得再次藏回去。
“让你去查孩子的事,你倒好,躲在袁家一个月,你就是这么为主人办事的。”小莲努力压低声音,小莲摘下头蓬上的帽子。
“小莲姑娘,你不觉得袁志浩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很可疑吗?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你们主人。”
“那你查到什么了吗?”
沈坤低头不语。
“不说话就是没有了,告诉你,主人的得力助手水娘因办事不力,要不是冰少帮忙求情早死了。你若是也办事不力,你说谁会为你求情。”小莲将帽子戴好,离开。
沈坤看着小莲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观望着假山的四周,慢慢往里走,就快要走到温卓宇、武香寒身边时,停住了脚步。“若不是没有玄门,我无法破解这里的秘密,我会受你控制。”
看着沈坤离开,温卓宇、武香寒并没有着急出来,等确定没人之后才从里面出来。
“今天这里还真是热闹,看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简单啊。”温卓宇笑吟吟的说道。
“没想到你们全是利用志浩的情义,进行自己的勾当。你们真是太无耻了,如果志浩知道了,他该会多伤心。”武香寒愤怒的等着温卓宇。
温卓宇不但不生气,反而笑的更开心了。“你这是在骂自己吗?完颜姑娘。”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武香寒气急败坏。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温卓宇笑着摇摇头,离开后院。
“温卓宇,我告诉你,你休想威胁我,当初是我父王救了你,你想恩将仇报?”
温卓宇停下脚步,“恩将仇报?是我救了你两次,若是没有我,你和袁志浩早死了。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无谓的反抗,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