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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匕首 (今天两更)

绵延千里的茫茫苍林,黄昏雾起,牛奶般的雾气如云卷云舒笼罩了整片雪域森林。远处,福克斯家族的雪沐庄园里的房子,灯火次第亮起,如萤虫般点缀着茫茫暮色。

“嗬——”罗恩喘了口气,望着远处的灯光,心里感到十分暖心,哪里有他的朋友、恋人和关心自己的长辈。罗恩快步向前走,现在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伙伴们肯定等急了。

“罗恩——”远远的,一个壮硕的身影向他跑来。罗恩会心一笑,来人正是艾迪。

艾迪跑到罗恩跟前,一眼就看到被罗恩用木棒挑在肩后的雪鹰(他足足比罗恩高了一个头),顿时两眼发光,口水不自觉地从嘴巴流下,吃货见到美味通常都会有这种表情。艾迪惊喜道:“哇,好大的雪鹰,张开翅膀估计有两米长吧,比之前的雪鹰大多了。罗恩你真有本事!”

罗恩仰天大笑,开心道:“那还用说吗?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对了,你怎么过来了?”

“哦。”艾迪这才想起来:“邓肯大叔找你。”

罗恩疑惑道:“知道是什么事吗?”

艾迪摇头,老老实实道:“不知道,他没告诉我,他让你回来就到他那里一趟。”

“那行吧。”罗恩将肩上挑着的雪鹰递给艾迪,又将腰间的雪兔和雪狐送到艾迪手上,道:“你先回去把它们弄好,叫她们两个过来一起吃饭。邓肯大叔那里我先跑一趟,很快就回。”

“恩,好。”艾迪应声道。

**********

雪沐庄园离黑森林不远,依林而建,里面占地面积极广,有种植园、酿酒作坊、冶炼作坊和锻造作坊等,房屋鳞次栉比,住着数十万人,可谓之福克斯家族的产业园。邓肯便在锻造作坊为家族服务。作为福克斯家族首席锻造师,邓肯负责管理整个锻造作坊,是作坊内的管事,手下管理着近千人。多年来,邓肯对罗恩一直相当关照,罗恩的弓箭和匕首都是邓肯为罗恩打造的。

锻造作坊是一排灰色椭圆形的建筑,占地数万平方米,每栋楼都分二层,第一层是武器锻造工场,第二层是武器储藏间。

“砰、砰、砰..。”

远远的就可以听到锻造作坊里传出来的金属碰击声。走近门前,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炙人脸面。屋内屋外冰火两重天,屋外到处覆盖着厚厚的白雪,树上挂着晶莹剔透的冰凌;而屋内,锻造师赤膊挥舞着铁锤,抡圆了猛然捶打着铁砧上的利剑,火星四射。豆大的汗珠涌泉般从他们身上冒出来,流淌而下,湿润了他们的裤子,但他们的裤子很快就干了,因为火炉内的热量会很快将裤子的水分蒸干。

“哎呦,罗恩你来了。”作坊内的人见到罗恩进门,向他点头示意,而和他关系最好的大汉塔内普更是忙里偷闲,热情地向他打招呼。

“嗯,你还好吗?”罗恩微笑回应。

“好着呐,我在床上可是龙精虎猛,我家婆娘都叫我悠着点呢,哈哈哈!”塔内普很是豪放地开怀大笑。

“累不倒的铁牛,锄不坏的耕地!哎呦喂!”寺内恩插嘴道。

作坊内顿时响起一片口哨声,大家都哈哈狂笑,那笑容有多淫*荡就有多淫*荡。罗恩不理他们,男人聊到这方面总是没完没了,千遍不厌。罗恩可不想待在他们之间,他们老是笑话罗恩纯洁得不像个爷们,怂恿罗恩去干男人都懂的事情。罗恩继续往里走,自个儿去找邓肯大叔。

作坊内,邓肯有专门的私人空间,那是家族对邓肯的优待。邓肯的私人工作空间很大,是别人的三倍,所以很宽敞。罗恩走到邓肯的门前,见房门并没有关上,便推门走了进去。

罗恩一眼就见到邓肯正坐在他那张舒服的椅子上。邓肯正在细磨一把长剑,那缓慢而轻柔的动作,那专注的眼神就像在对待自己的初恋情人,那么深情,那么温柔!

那是一把冰蓝色长剑,精致得就像一件艺术品。剑柄简洁明快,呈流线状;剑身扁平细长,中间微凹,高贵典雅而不失大方,泛着冰蓝色的寒光,即使在火炉火红的炎火映照下,也无法掩盖它自身的光彩。细看,剑身精工细琢了数朵冰花,几根婉转而来的线条将之串联起来,就像绽放在剑身上的冰花,既美观又雅致。

“邓肯大叔,您找我?”罗恩轻轻走到邓肯面前,轻声问,仿佛害怕打扰了艺术家的工作。

邓肯缓缓抬起头,目光呆滞地看着身边的罗恩,毫无焦点,一点表情也没有,好像身边立着的是一根木头。罗恩一看到邓肯这表情就知道怎么一回事了,他也习惯了,他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邓肯,等待他回过神来。邓肯有一头褐色的卷发,连腮的花白胡子,天赐他一张普通的脸,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那眼睛格外有神,总能把别人吸引住,不是因为他的眼睛很漂亮,而是能让别人看到某种追求,那眼神格外的专注。

“哦,是你啊,罗恩。”邓肯仿佛灵魂归体,眼神恢复了清明,才认出身边的罗恩,高兴地说:“你来了,太好了。你看看这把剑,这可是我花了六个月的杰作哦,无论是锻造淬火还是精雕细琢,我都极尽所能。怎么样,给个评价吧?”

罗恩既不懂剑,也不懂艺术。对于剑,他会说个好字;对于艺术,他也只会说好字。所以不用思考,他神情严肃地直接就给了评价:“嗯,这是一把好剑!”

邓肯表情顿时僵住,哭笑不得地望着罗恩,嘴唇哆嗦,最终叹了口气:“果然是罗恩式的评价啊。对,你说的没错,是一把好剑。”

罗恩神情有些尴尬,摸着后脑讪笑:“邓肯大叔,你的作品深具内涵,一般人都是看不穿的嘛,如果连我这个不懂剑的毛头小子都能说出过一二,那你的作品不是会被人看轻吗?——对了,大叔。这把剑要拿出去拍卖吗?那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邓肯摸着手中的长剑,就好像摸着自己的情人,目光迷离,他摇摇头:“不是,这是为二少爷打造的,这把剑可是采用冰岚国出产的非常珍贵稀少的寒冰玉铁打造的呢。寒冰玉铁有价无市,是老爷从冰岚国带回来的,他吩咐我打造一把剑。这把剑我把它命名为寒霜剑,寒冰剑功效十分强大,被它刺中要害的人,将会寒气入体结成冰块,厉害吧!还有二十来天便是神诞日了,年满十六岁的年轻人都会举行成年礼,到三月份,二少爷将会入学莱恩斯学院,这把剑就是为此准备的。”

邓肯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望着罗恩笑道:“说起来,神诞日那天,你也是十六岁了。祝福你,罗恩!我要送你一份礼物,寒冰玉铁还有少许碎块,锻造一把剑是不行了,不过可以给你打造一把匕首。”

“谢谢您,邓肯大叔。”罗恩满心欢喜,寒冰玉铁锻造的匕首啊,威力该是多么可怕。

“你想要什么造型的?说说,我给你打造。”邓肯笑道。

罗恩沉思良久,最后认真道:“造型我不在意,不过,我希望这把匕首收敛一点,不要那么引人注目,最好像一把普通的匕首。”罗恩可不想因为匕首而引来别人的贪婪,那样会让他置身于危险之中。

“行,这个要求简单,好办。那你等着收礼物吧。”

罗恩离开锻造作坊,匆匆往家里赶,雪沐庄园离莱亚雪原的牧场有一段不短的距离。暮色渐浓,不知什么时候,密密的小雪又开始下起来,纷纷扬扬,罗恩却毫不在意,只顾着赶路。

突然,一道人影向这边走来,漫天的飞雪挡住了罗恩的视线,让他看不清来人是谁。他也没在意,只当是刚好路过。谁知,人影竟直接向他走过来。

人影走近了,罗恩才发现是庄园里的凯尔。罗恩厌恶地瞥了凯尔一眼,不理他,想绕过他继续赶路。凯尔是庄园酒坊管事费奇的小儿子,为人好色,利用他父亲的权势,时常祸害庄园里的妙龄少女。脑袋却笨的不行,时常被约克当枪使。

“哟,罗恩,见朋友来了,也不打声招呼,很不礼貌呢!”凯尔自来熟地嬉笑,一脸真诚——非不得已,罗恩压根不想见到他。凯尔脸色异常苍白,比了他的肤色,僵尸会惊呼我的好兄弟,吸血鬼声明不是他干的,不对此事负责。他两颊消瘦,脚步虚浮,明显是操劳过度的结果。那真诚而苍白的脸带上不正经的嬉笑,就仿佛在告诉人们:我对你有不良企图!但你不用担心,这完全是出于好意!

罗恩停住脚步,对着凯尔冷眼道:“我与你没什么好谈的,而且我不认为我们之间存在着友谊这种东西,所以别侮辱了‘朋友’这个词。或者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畜场里的母猪,它们值得你付出。”

凯尔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句:“它们不会同意的。”

罗恩无可无不可地耸了耸肩:“它们也不会反对,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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