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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兵器卷轴

寒弩不认识自己的孙子和孙女,也不认识自己的儿子,当年他离开凹形山谷时,儿子才刚满月不久,如今已是育有一子一女的父亲了。但寒弩来不及认识他的儿媳妇,寒古拉他妈在生下寒古拉的妹妹寒七果的当天难产死了。

由于家里没有女人,寒古拉他爸又经常在外打猎,十天半个月不回家,年幼的寒古拉承担起了半个母亲的工作,照顾幼小的妹妹,用石刀切碎干肉条塞进她嘴里,拿藤条把她捆在后背上山捡枯柴,把她扔进池塘泡干净了再捞回来等等。还好有族里其他妇女经常过来帮忙做些孩子们做不了的活,比如给寒七果喂奶,给孩子们缝御寒的兽皮,等等。以及对爷爷寒弩回家后,情况大有改观,塌了半截的房子很快修好捆实,门前的土坡也铲平了,屋里那个挖空的树墩也盛满水了——那是石器时代的水缸。寒古拉他爸一直以来就住着寒弩的房子,没有另行盖房自立门户,主要原因是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寒弩回来后,就造成了三代同堂的局面,这在当时的社会是不多见的。

似乎是因为没有经历过养育子女的过程,回家后的寒弩对儿子并没有给予太多关心,而把全部时间和感情都倾注在孙子寒古拉身上,并制定了一个宏伟的计划,把寒古拉培养成为新一代守护者,而且是顶尖的守护者,能为族人建立城邦的新的部落领袖。

寒古拉他爸孔武有力,矫健灵敏,反应也很快,是个很不错的猎人,与鳄鱼搏斗兴许比寒弩还轻松,但却心不灵手不巧,不擅利用地形地势,更不擅利用武器和工具,这在情况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是很致命的。大概是长年没有得到父母指点教诲的缘故,素质教育要在日常生活中日积月累,启发其敏锐的观察力,培养其快速的模仿能力。相比之下,孙子寒古拉更显出工巧方面的天份,他能用牛筋弹出石子打地鼠,用妹妹拉的湿屎砌城墙,别人点火都握着两块石头死命敲上半天,他不是,他拿一块石头爬到树上,高高地朝树下另一块石头砸下去,迸出的火星比谁的都多,一点一个准。这里要说到当年枕着他脑袋保护了他小生命的那个树皮卷轴,因为这个缘分,寒古拉从小就拿这个卷轴当枕头,一直睡到三岁,有一天他把卷轴打开,开始认真琢磨,过了十天,寒古拉他爸打猎回来,发现这个小家伙用湿泥和着自己的屎粑粑,做了一个与卷轴上的图案很相似的泥巴棰状物,乱挥乱舞,虽然味道有点臭,却也不失威风。于是寒古拉他爸就知道,这孩子有制造武器的天份。随着寒古拉一年一年长大,他模仿卷轴制造的的棰子越来越多,制造材料从泥巴上升到碎木头,大木头,石头,直到树根。寒弩荣归,发现了这份卷轴,了解了它的来历,告诉孩子他爸说,这是一种极品天木棰的制造卷轴,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仗都没有缘分得到过,寒古拉一生下来就得了这样的宝物,上天注定了他就是一个守护者。之前寒古拉他爸只是觉着自己的儿子有些特别,现在明白那是宿命。寒古拉的宿命是要当守护者。寒古拉他爸顿觉伤心,跑到寒古拉母亲的坟头坐了一夜,反反复复说着“支持他去当守护者”“不支持他去当守护者”这两句话。天下所有的父母面对孩子的事,能快速的找到其中利弊,无论做何种选择都会有隐患,为此他们纠结不已,犹豫不决,愁白了头。脚下的地面都给寒古拉他爸翻松了好几回,随时可以播撒种子。手里的木条也换了好几根,在地上画的圈圈基本上已经成为了一体。寒古拉他爸采用的是画圈计数法,打算坐到天亮,连续不断地左右画圈,看看最后哪一边的多。太阳升起来那刻,寒古拉他爸停了下来,无声地叹了口气。自古父母都是为儿女操碎了心。寒古拉他爸回到家中,决定和寒弩好好谈谈,话还没说。寒弩就很有威严地说道:“从明天起,寒古拉和寒七果都跟着我学习,你就别管了,多去串串门,你还年轻可以再成家的嘛。这样你妈和你媳妇才不会怪我,不管你。”

结果是寒古拉他爸压根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前一夜算是白忙活了。好在那时的人,心胸宽广,尊老爱幼,孝敬父母。听了寒弩这么一说,寒古拉他爸也算是轻松了许多,便一心扑在了串门事业和打猎事业上。从此不再过问儿女之事,随着寒弩去。

事实上寒弩根本不知道那个卷轴的来历,只是从寒古拉的失败作品中看出了木棰的形,便胡乱地说。这说明寒弩很懂心理学,后世可能是个心理学家,做过一个坑人的实验,得出一个人人都知道的结论。这个实验就是找一批年纪八岁左右成绩相当的小孩,分成两组,告诉一组说他们全是天才,告诉另一组说他们全是蠢材、过了几年天才组成绩大部分很优秀,蠢材组成绩大部分很差。由此得出结论孩子对自己的认知很影响未来,父母需要给孩子鼓励和支持,不可打击。敢问谁为那些蠢材组的孩子的人生负责啊,哪个父母会这样坑自己的孩子?寒弩对寒古拉他爸这么说就是想要给寒古拉一个自我认知。寒弩本来是想告诉寒古拉他爸这段话,然后寒古拉他爸再把这段话告诉寒古拉。谁曾想寒古拉他爸并没有这么做,还跑到坟头去哭泣,不觉对这个儿子失望透顶,只得打发他去做些享受无害的事,省得带坏小孩。寒弩的做法非常明智,小孩就该远离一切消极的,不好的人和环境,这样才能茁壮成长,成为国家栋梁。

虽说这寒弩不知道卷轴的来历,却也听到过兵器卷轴的传说,传说冰封之后,文曦神为了将来子民的安全,绘制了一大批卷轴,分布在世界各地,等待有缘之人,不过目前没有任何人见过或得到兵器卷轴。文曦神五大神之一,据说他的出现给孤独的波吉拉神带来了欢乐,随后两神结合,生出了白日神、落姬神、该科神,经过短暂的快乐时光之后,天空出现十个太阳,使得冰川迅速融化,五大神为了保住他们的血脉,也就是后来存活在冰河后大陆上的人类,文曦神设计出一把独一无二的弓箭,箭弓是用白日神的尾骨,白日神身高数十米,将尾骨细细打磨之后,包上落姬神的皮肤,从现有的落姬神像看她长得最像人,皮肤富有弹性,再用该科神的筋做成弦,最后用文曦神的肋骨做成箭,一共十支,射出第九支时,最后的太阳悄然消失了。五大神没有等到第二天的黎明就死去了,从他们身上繁衍出很多小人,小人吃过他们的肉后,成为人类。

不过按照寒弩的逻辑分析,传说可能是假的,兵器卷轴却不一定是假的,他仔细研究过寒古拉的卷轴,的确是木棰的制作图,不过却有些奇怪的步骤,令人费解,比如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小零件,木棰不就是一个棰柄,一个棰面。从寒古拉的半成品看和普通木棰没多大差别。寒弩不是喜欢思考的人,或者说他没那个习惯,在战场上思考的越多,危险越大,唯有行动才是最佳的保命方式,也是英勇的表现。如果他有了思考的习惯,他就会继续追问关于木棰卷轴的信息,比如这木棰卷轴出现后,是否发生过什么异样。这样寒古拉他爸就会记起寒卢之死,又会记起给寒卢安排的盛大葬礼,葬礼上有美女扭臀舞,有一年结一次果的芒桃(长得像屁股,个大皮黄,肉白),有埋在地下三年的春酒(春天的雨水混着花瓣做成,味道略酸,吃后可通便)……简直和现代过年一般。

寒古拉他爸在喝下一大碗春酒后,肚子开始翻腾,匆匆跑到家中却发现隔壁大婶已经在厕所上面蹲着,并且告诉他除了寒卢家还有一个位置,别处都没了。无奈,寒古拉他爸只得跑进寒卢的住处,一番折腾后,神清气爽地提着裤子出了厕所。随意地一瞥发现寒卢屋子里有两排摆放整齐的树皮卷轴,有的上面画着图形,有的上面写着字。寒古拉拿着这些卷轴看了半晌,发现这些卷轴和拯救寒古拉性命的卷轴很相像,吃惊不已。向族长请示之后,寒古拉就将寒卢房子里的卷轴都搬回了家。当时的人,对于身外之物没有太多的执着,没有什么遗嘱之类的东西,某人死后,他的东西可以随便拿,不论亲友,重在物尽其用,不浪费最好。寒古拉他爸虽然不识字,但明白这些卷轴之间必然有所联系。

在当时,识字的人是极少数的,因为这件事对生存毫无用处,反倒浪费很多时间。但圣人凤栖凰却不这么认为,强制要求所有进入圣舞学院的人,必须学习识字。可惜的是寒古拉他爸在凤栖凰城邦连一堂认字课都没学过。

从这件事我们能看到那个时代的人有很多优点:第一信任他人,寒卢听了隔壁家大婶的话立刻去了寒卢家,丝毫没怀疑思考,她蹲在我家厕所,怎么知道寒卢家厕所没人,又怎么知道其他家都有人呢,莫不是有歹意?那么寒古拉他爸肯定会纠结半天,直到裤子里一泡阿堵物,不但丢人丢大了,还错过重大发现,导致后来人类的毁灭!第二就是整个部落无你我他之分,是部落的就是部落的,部落就是一个团体,不然每次死了个人,都要为争财产大打出手,还有什么安定和平啊。

此二点是部落建立和可持续发展的基础。

知道了还有一堆的卷轴,寒弩就会继续追问“卷轴在哪?”寒弩是认识字的,看过后,必然会明白,寒卢写得是一部鸿篇巨著,涵盖了数千年来,人类的历史故事。其中包括传说中的兵器卷轴,和很多失传的天赋。

此刻只得感叹“可惜。”以及加上多个但是,如果寒弩有思考的习惯,必然活不到今日,也不可能只丢失一只手臂,最好的结局也是被小花兽咬到屁股。那个时代的人思考时必然会翘起屁股,双手托着晒棒子,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据说这样有利于思考,但也利于小花兽进行袭击,被小花兽咬到的人,会中毒身亡,全身发白,不再受到任何生物的侵袭,如果死去的人很受人尊重,就会被好好修饰一番,放到城邦或者部落空旷之地,让人瞻仰,膜拜。后来很多人开始捕捉小花兽,用来保存尸体,从而导致了小花兽的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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