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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擺在檯面上的想法

托里斯汀王宮,中央廣場。

懷特.戴蒙正在靠在柱子邊,看著劍士隊的訓練。

雖然懷特在名義上是劍士隊的領導者,但實際上真正領導著劍士隊的,卻是另一名平民騎士:亞尼艾斯。懷特僅僅只是擔任劍士隊的訓練者,並沒有干涉亞尼艾斯指揮的打算。

在塔爾布戰役上有著優異表現的亞尼艾斯,原本是安莉艾塔預定的第一位平民騎士,但這份榮耀如今卻被懷特所獲得,然而亞尼艾斯並沒有任何不滿的意思。

平民成為騎士這種事情,一定會遭到許多指責與刁難,尤其是出身問題。對於亞尼艾斯來說,只要能夠效忠安莉艾塔,怎麼樣的身分都沒有關係,畢竟是安莉艾塔給了她復仇機會。甚至,亞尼艾斯早有著『在黑暗中生存,在黑暗中滅亡』的心理準備。

然而,由於懷特的出現,使得貴族們的矛頭全部指向他。因此亞尼艾斯被冊封為騎士這件事,也少了許多阻礙與刁難。

而且早在劍士隊建立的時候,懷特就曾經對亞尼艾斯說過。

『隊長的名號與位置,只要妳能擊敗我,我就交給妳。』

亞尼艾斯雖然不懂,為何懷特不直接跟她說,而是寫在木牌上,但這並不妨礙亞尼艾斯挑戰懷特。

三次挑戰。

第一次,亞尼艾斯完全沒有拔劍出鞘的機會。

每當亞尼艾斯打算拔劍時,懷特總是突然逼近,接著一腳踢在劍柄上,硬生生的將亞尼艾斯的踢回劍鞘裡。不論亞尼艾斯是用甚麼方式拔劍,結果都是亞尼艾斯的劍退回劍鞘裡,從無例外。

第二次,亞尼艾斯完全找不到懷特的身影。

就在挑戰一開始的瞬間,懷特馬上消失無蹤。

緊接著懷特在五分鐘內,在亞尼艾斯完全沒發現身影的情況下,雕刻好一座三人高的皮卡丘雕像。

──後來那座雕像被放到托里斯汀王宮城門前當裝飾。

第三次……

當亞尼艾斯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站在城門前的皮卡丘雕像前了。

雖然這三次挑戰中,亞尼艾斯知道懷特完全沒在認真對付她,但至少亞尼艾斯明白一件事:懷特.戴蒙,是一個明明有著強大實力,卻非常喜歡惡整自己對手的傢伙。

雖然懷特很想表示自己是冤枉的……

有關於懷特真面目的傳聞,也流傳在劍士隊與王宮裡面。原先還有幾位劍士隊隊員不信邪,想一探究竟,但最後都逃了回來,而且始終不談有關懷特真面目的話題。

這自然也引起劍士隊其他隊員好奇,並私下打賭著懷特真面目會是怎樣。

隊員們完全不擔心懷特會因為拿他打賭的事情而怪罪下來,畢竟過往的行動早已證實,懷特是個異常護短的隊長。

『哼!平民的女人裝什麼威風!』

『那麼下賤的身份為什麼會被允許在王宮內自由行走的……啊,時代還真的變了啊!』

『不是有人說那個磨坊的女人是新教徒嗎!怎麼能給這種害蟲修瓦利埃的騎士稱號呢……年輕的殿下也真令人頭疼啊!』

以上,是王宮中的魔法師們看見亞尼艾斯後,曾經常常出現的言語。

沒有人有那膽子敢膽正面挑釁懷特,尤其是每次接觸到那藏在頭盔後的目光時,所有想要惡言相向的人就會因為不明原因,馬上啞口無語說不出話。而不論他們說了甚麼,懷特本身也從未在意那些言論,所以心懷惡意者只好退而求其次,改為中傷亞尼艾斯。

之所以是曾經,是因為每個被懷特聽到說出中傷劍士隊話語的人,隔天下場一定是一臉驚恐地,傻坐在城門口的皮卡丘雕像前發愣。

不論地點、不論時間、不論地位、不論實力。

沒有任何證據可以顯示是懷特所作的,甚至連目擊者都沒有。唯一可以拿來證明的,就是那些被嚇傻的人們,在看到懷特時,會尖叫著逃離原地,甚至是把頭塞到土裡面,直到懷特看不見他。

像懷特這種完全沒將魔法使放在眼裡的行為,自然惹惱了許多不怕死的人。

「前面那個藏頭縮尾的白色傢伙,給我過來!」

亞尼艾斯轉頭過去,見到數名魔法使,正往懷特這方向走了過來。

懷特左右張望了一下,隨後對著亞尼艾斯歪頭,比了比自己。

「是找懷特騎士您的沒錯。」

亞尼艾斯臉上一副敗給你的樣子說道,她一直搞不懂懷特是真傻還是假傻。

『我哪裡藏頭縮尾了?』

一塊木牌從懷特身後冒出,如此寫著。

「大概是因為您一直穿著著那一身盔甲。」

『這身盔甲是必要的存在──只戴一個頭盔太顯眼了點。』

「喂!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們說的話阿?!」

那名最早開口挑釁的魔法使,不滿地大聲說著。

懷特這時才正眼觀察起這幾人,這幾名前來挑釁的魔法使們年齡都不大,最大的也才二十出頭,也正是年齡最大這人出口挑釁;最小的甚至只有十四、五歲,正躲在一名同伴身後,年齡看上去比露易絲還小。

觀察完這幾人後,懷特打消了使用『龍威』嚇跑他們的想法。

這時,懷特突然查覺到了甚麼,突然轉頭看向在城堡高處,某扇被窗簾所掩蓋的窗戶。

某個長得完全不起眼的少年與一老人,正躲在窗簾後面看著這一切。而少年查覺到懷特的視線,一邊吃著爆米花,還一邊送一個飛吻給懷特。

緩緩回過頭來,懷特看著眼前明明在罵個不停,但卻是始終沒有說出甚麼太過激烈言語的魔法使,無聲地嘆了口氣。

「……總而言之。」發覺自己的話語完全無法引起眼前之人的怒意或激動,最年長的魔法使深呼吸了一口氣。「我要跟你提出挑戰!」

懷特沉默了一會兒,從最年長的開始望起,身後木牌上的字也開始變動。

『三角級、線級、線級……』就在懷特看到最小的魔法使時,顯示到一半的字,突然停了下來,『……線級。」

正當那群魔法使訝異於懷特的眼光毒辣時,那名年齡最小的魔法使暗暗鬆了口氣。

『單挑還是群毆?』

就在木牌冒出字的時候,懷特也做出了讓劍士隊退開的手勢,同時轉身走到距離那群魔法使二十公尺的地方。

「這個……」正當年長魔法使猶豫時,木牌上卻又出現了幾字。

『算了,我一個單挑你們全部好了。』

赤裸裸的輕視話語,卻是那群魔法使所求之不得的。本來心底還在發慌的年長魔法使,看到這句話也冷靜下來。

他很清楚,自己這幾人根本是被那些貴族們所利用,只因為自己有點實力,以及不怎麼大的家族勢力。

切割、捨棄、出賣,在政壇上屢見不鮮,甚至連自己的下場怎麼樣,大家都心裡有數。但是那些貴族所放在陷阱上的利益,卻是逼得自己等人不得不踩下去。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是一件很蠢的事。

但站在自己身後等著的,卻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人類。

「那麼……得罪了!」

話語剛落,數顆大型火球便衝向懷特。

懷特見狀,沒有任何行動,只因──

就在火球前進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向旁邊一彎,在懷特身旁四周炸散開來,封鎖了懷特的退路。火球後方,由三道線級冷凍射線組合而成,一發藍白光輝能量的巨型箭矢直撲而來。

側身、滑步。

冷凍箭矢擦過懷特的臉部裝甲,在上面劃出一片微薄的冰層後,飛向懷特後方。

然而事情還沒結束,冷凍箭矢在飛到懷特身後一尺處,突然凝結成一顆小球,瞬間炸散開來,擴展成一朵有著冰雪霧氣的雲。冰雲與火焰接觸,散出許多霧氣,阻礙了在場之人的視線。

一顆霹啪作響的閃電珠被丟到霧氣當中,隨即雷光大作,濕潤的空氣強化了閃電的傳導,就連站在一旁的亞尼艾斯等人,也感覺頭皮發麻。

風刃銳如刀刃,不停的衝入大霧當中,再衝出大霧。

連環殺招,招招不留情,若是常人遇到,毫無生存機會。

「啪」

樹枝折斷聲從身後響起,魔法使們連忙轉頭望去,發現懷特正毫髮無傷站在自己等人身後,除了面甲上那一片冰渣痕跡。

明明冰霧爆開之時,懷特尚身處其中,如今煙霧尚未消退,懷特是如何在不牽動霧氣的情況下到他們後方的?

這是在場所有人共通的疑惑。

『懂了嗎?遇到魔法使,絕不可被拉開距離,不然後果難料。』

牌子上,正顯示著這幾個字。木牌上的字要給誰看,顯而易見。

隨手丟開木牌,懷特擺出架勢對著眾人。只不過那架勢看起來……就像是準備起跑的姿勢。

「這根本是擺明要衝過來了吧……」

標準無比的起跑姿勢,就算是職業賽跑選手在場,都挑不出毛病。

隨後,風刮拂髮。

直到魔法使們回過神來,懷特原先站立的地方,只剩下幾抹煙縷。眾魔法使再度轉頭,懷特身影早已站在魔法使們後方。

只不過這一次,懷特手上拿著的不是木牌,而是眾魔法使的魔杖。

勝負已分。

年長魔法使明白,光憑這種速度,只要在搶過魔杖的一瞬間,同時在他們的喉嚨上劃上一刀,自己幾人就準備躺在這裡了。

挑戰這種東西,『誤傷』事件時有所聞,懷特如果存心要他們的命,只要事後隨便找個理由即可推託過去。

剩下的魔法使們也反應過來,心驚懷特速度的同時,也慶幸著自己還活著這件事。

雖然……懷特本來想贏得更瀟灑一點的。

看到躲在安全地方看戲的尼歐,懷特就明白這次挑釁自己是一定要接下來,而且還要贏得漂亮。

但是『永恆』記憶體已經報廢的情況下,懷特身上這副鎧甲只是仿造原先的外型做的,防禦力自然無法與原先的一樣。早在寒冰箭矢劃過面甲的時候,懷特就明白這身鎧甲擋不住對方的魔法。就算勝了,鎧甲也必然破爛不堪。懷特只好放棄硬拼的打算,改用速度決勝。

只不過……懷特將目光轉向最年幼的魔法使身上。

剛剛衝過去的那一瞬間,所有魔法使中,只有那年幼魔法使作出防禦反應,但卻在中途停下,任由魔杖被奪走。

懷特不知道他為何要刻意隱瞞實力,但也沒有詢問的念頭。

『如何?這種實力夠不夠讓你們回去交代了?』

撿回木牌的懷特如此問著。

「是夠了……」年長魔法使苦笑著,自己這一行人的目的居然如此容易被看穿,「……是說,能否將魔杖還給我們?」

對魔法使來說,自己用習慣的魔杖,在施法上面也會變的更加有利。

把玩著魔杖的懷特,手突然一停,像是聽到了什麼話。

『可以,但你們要幫我辦一件事』。

年長魔法使心下一驚,難道自己等人剛出虎穴,又入龍窩?

『待會我把頭盔摘下來後,看著我的臉對我說三聲「加油!要對自己有信心!」。』

不知為何,這幾個字明明是顯示在木牌,但卻能想像出說話者臉上那深深的無力感。

「……您還是殺了我們會比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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